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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那几行字简单描绘了郑嵘对家庭的向往,他写他的妻子应该会很爱笑,他的孩子一定要像妈妈。他的未来。
  “什么?”
  郑嵘一脸惊异和迷茫,叫钟子炀更是急火。钟子炀凶恶地瞪他一眼,挑衅地将日记本横撕开,狠掷在地上。
  不知道哪里惹到钟子炀,郑嵘有些惶恐。他默默蹲下身拾起破烂的记事本,薄脊没断,连着被撕扯开的上下残页。他只得从笔筒里拿出卷窄透明胶带,一页页的重新黏好。
  两个人对峙着,干滞的空气里只有一阵阵拉扯胶带的噪响。撕拉——撕拉——
  钟子炀怒视着郑嵘,很快又有些委屈,他抬脚踢踢郑嵘小腿,说:“喂!”
  郑嵘僵直站着,有意回避似的低着头,他正好看到薄纸上自己无奇的笔迹:好希望子炀的小孩长得更像他,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他小时候的模样了。
  郑嵘受伤地咬紧下唇,一滴眼泪洇落在纸页上,“啪嗒”。
  “啪嗒”,分针走到整点时,那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却震了钟子炀一下,他走回手术室门口,左等右等不见郑嵘出来,急忙跑去借了把轮椅。
  钟子炀刚将轮椅推到到门口,就见郑嵘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似乎麻药劲儿没尽数褪去,但步调基本如常。
  郑嵘细不可见地皱皱眉头,说:“我不需要轮椅。”
  “看你半天没出来,真怕你出什么事儿,都打算直接给你推病房养着去了。”钟子炀语气夹带热望被兑现的愉快,“嵘嵘,怎么样,疼吗?”
  “还可以,没你之前错咬那一下疼。有点像被皮筋弹了一下。”郑嵘漫不经心地挤兑他一句。
  钟子炀俊脸不快地绷着,憋气几秒,才压低嗓门说:“咬疼你那天你没怎么提,过这么久了,现在又提一嘴,找事儿是吧?跟你说过,我口活儿没练过,你技术纯熟怎么没见你给我舔舔?”
  郑嵘像没听见,撇下吵吵嚷嚷的钟子炀,径自往电梯方向走。虽是微创,但也尚未愈合,步子扯不了太大,他没走几步,又被钟子炀追上了。
  “不高兴了?怪我让你做这个手术吗?”钟子炀抓着郑嵘的手,发觉他手冰冰凉凉,攥得更紧了。
  两人走进轿厢,又一齐转身,郑嵘说:“我做这个,不全是因为你,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钟子炀侧视他几眼,右眉梢一挑,问:“你自己什么考量?”
  “和你无关。”
  “我知道了,因为黄欣宜。”电梯落地,两人步出轿厢,钟子炀手心出了点汗,立刻被郑嵘甩开,“好,我就知道,因为黄欣宜嫁人了,所以你觉得干脆把自己断个干净。你还专门逼我来提,让我做这个坏人。”
  “别闹了,根本不是这样。你答应过我不再提她的,你又忘了吗?”郑嵘的手指复又同钟子炀的勾了起来。
  钟子炀表情这才稍稍缓和,转移话题道:“医生刚刚有交代什么注意事项吗?”
  “说是短期内不能沾水。”郑嵘意味深长地看了钟子炀一眼,“还说,一个月内不能有性生活。”
  钟子炀咬咬牙,说:“行,我配合。”
  两人直奔停车场,钟子炀替郑嵘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还务实地铺了个软腾腾的羽绒软垫,然后侧身让郑嵘坐进去。
  郑嵘坐进车里,微微一抬臀,伸手将软垫子拽出来丢去后座,说:“这个没必要。”
  钟子炀将小臂架在副驾处的车侧顶,俯腰低头,露出被激怒的冷笑,说:“趁我真正生气前,你想和我谈谈吗?”
  郑嵘扭头看了他一眼,疲惫地摇了摇头。随后,车门被猛地甩上。郑嵘看到钟子炀恼火地从车头前方绕到驾驶座侧,刚一进来,就死死揪住郑嵘的衣领,怒声质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闹脾气吗?”
  钟子炀力气不小,将郑嵘越拎越近,两人潮热的鼻息一交碰,郑嵘当即瑟缩一下,却又被那混小子进犯地贴近。钟子炀见郑嵘认命地低垂着长睫,粉唇张开一道子,隐约能窥到嫩红的舌尖。钟子炀心火尽散,嘴里还不依不饶,说:“现在动不动就用这个哄我是吧?”
  等了许久,没感受到印压来的触感和温度,郑嵘有些疑惑,一抬眼正对上钟子炀脉脉的眼眸,心脏被绞痛出怪异的麻痒,他说:“对不起,是我今天态度不太好。你喜欢被我亲吧,把眼睛闭上,我亲亲你。”
  “嗯,那嵘嵘你记得伸舌头。”钟子炀难得享受郑嵘的主动,顺从地闭上眼,仍不忘嘱咐一句。
  郑嵘的吻很轻薄,先是落在他的嘴角,然后一点点正压住唇瓣,湿濡濡的舌尖羞怯地舐了舐他的下唇,对方显然过度配合,直接张开嘴含住郑嵘探入的粉舌。
  那条凉凉软软的舌缠了过来,钟子炀耐心地玩赏它的笨拙,等它欲图逃离时再轻易将它勾回来。两人仔细吻了许久,掠夺着彼此的空气。钟子炀几番按捺住反客为主的冲动,原要扣压住郑嵘后颈的手,转而抚捧起他的颌侧。
  唇齿分离后,钟子炀死盯住郑嵘向上抬起的手背,忽然出声哀求:“别擦嘴,嵘嵘,求你了,至少今天别当着我的面这样。”
  和钟子炀接吻后,郑嵘确实惯常有用手背抹一下嘴的下意识动作,原来早被钟子炀看在了眼里。郑嵘忽地有些歉疚,解释道:“只是嘴上有点湿湿的,不太舒服。”他转头朝向钟子炀,朝他抿了抿嘴,随后绽开个安抚性的笑容,说,“其实这样抿干一点也可以。”
  大抵是又从郑嵘身上感觉到一些和煦的爱意,钟子炀装腔作势地哭丧着帅脸,用磁性的低声说:“你之前说和我做那些事恶心,我还以为连和我亲个嘴也会让你觉得恶心。嵘嵘,我害怕哪一天,连我靠近你,你都觉得恶心。”
  “那子炀你要乖一点,不要总对我做过分的事情,好不好?”郑嵘表情黯淡了一些,又说,“我没怎么被人爱过,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你是什么时候爱我的,我一直以来感觉到的那些快乐和那种难过,是不是都是爱的附属品。可是有的时候真的好难过啊,难过得我想躲起来,我想着下次我也要发火。但再见到你,你又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我笑,我想你并不是真的要伤害我,那我也应该尽快把那些不快忘掉。”
  钟子炀驱车送郑嵘回家,从郑嵘话里勉强体味出些酸楚,但并未往心里去。他脑子里还想着郑嵘讨好地索吻时微张的嘴,他想食中指并着塞入润甜的口腔,一直探到喉眼,如果郑嵘不干呕,说明他至少能好好吃入自己鸡巴的二分之一。
  郑嵘靠着椅背睡熟了,梦的场景是跳脱扭曲的炭黑色,将他的意识沉积在最幽邃处。
  将车停在郑嵘家老小区附近,钟子炀想叫醒郑嵘,可在看到郑嵘睡沉的脸后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将郑嵘的椅背轻声调低,脱去外套盖在他身上。随后,偏着头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郑嵘。他就这样一直看着郑嵘,直到太阳落山,夜色与郑嵘梦境融为一色,而他再也无法看清他的脸了。
  黑暗中一只手伸向钟子炀,有点冰凉但是很软,摸了摸钟子炀的脸。手的主人抱着一件外套,哑声问:“子炀,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不知道。”
  钟子炀目送郑嵘上楼后,又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回酒吧路上,他接到吕皓锐的电话,说他表妹可能会去他那儿玩,要求他帮忙盯着点。钟子炀忍不住问,不是说去全国巡演吗?不会是上座率太低了,后续场次都取消了吧?吕皓锐语气尴尬,说,后续场次确实都取消了,不过不是因为上座率问题,之前她公司的那个冯老板很欣赏她,愿意讨她欢心做些赔钱生意。钟子炀问,然后呢?吕皓锐继续说,你和沛然接触也不少,你知道她没什么分寸,听说是把人家小儿子也给玩儿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公司泄露的,总之就被人爆了一堆料,正在风口浪尖上,公司直接将后续的演出和商业安排都推了,她现在四舍五入算是无业游民。钟子炀皱皱眉,说,你们家这大小姐确实爱玩,之前去美国玩的时候,还顺便把尤绪给绿了。吕皓锐乐呵呵地说,她妈就是把她教得太自由了,本来叫我看着的,但是我最近要去趟澳洲,身边其他朋友又不算太靠谱,只能找你帮帮忙。钟子炀想不出自己能帮什么,又不好推拒,只得说,能帮得上肯定帮。
  停好车后,钟子炀顺手在手机上一搜“时沛然”大名,大小姐的罪名堪称不可枚举。什么十七岁吸烟照,十八岁上身全裸出镜独立电影的录屏,十九岁私会已婚男演员的狗仔偷拍,ins上被扒出去荷兰游完时张大嘴咬大麻蛋糕的照片等等等。这在内地已经等同于劣迹了,法国籍的小丫头片子还想在娱乐圈里混?去混上不了台面的地下摇滚圈吧。
  工作日酒吧人不算多,钟子炀注意到一楼有一对男女,女生身材瘦削,穿着宽大的连帽卫衣和短裙,戴一顶帽檐拉得很低的浅色渔夫帽,使人看不清脸。男生模样周正青涩,身材在他那个年纪称得上高大,他耸着宽肩,卑小唯诺地同对面的女生说话,说着说着情绪逐渐激动起来。
  可能反差过于强烈,钟子炀路过时没忍住多打量他俩几眼,恰巧看女生夹着女士烟的右手,而丝丝缕缕的灰烟缭窜在无烟区。
  “时沛然,这儿是无烟区,抽烟给我滚到吸烟区去。”钟子炀对时沛然右手中指上的小黑痣分外熟悉。这小丫头片子曾对射击近乎狂热,每天磨着钟子炀带她去靶场。每次她举起枪托,站在她左侧的钟子炀就会看到她那一颗小痔。
  像是预料到钟子炀会抢她的烟,时沛然轻轻收手避过。这时,她对面那个红着脸的男孩近乎虔诚地向她摊开手。
  “真乖。”时沛然将烟头捻灭在男孩手掌心。
  一股焦肉味儿比烟味还难闻,钟子炀皱着眉,嫌厌地“啧”了一声。
  北方本就干燥,秋日空气更是紧绷着,钟子炀总能感觉到周遭空气像鼓皮似的轻颤,一阵似有若无的微响暧昧地钻入耳朵。钟子炀一下回过味来,敢情是大小姐把自己地盘儿当游乐场了。他一把拢抓住时沛然细滑的长发,不客气地将她头往后扯,凑到她耳边,说道:“你玩他我不发表意见,但如果你敢让他在我店里露阴,我直接把你俩都铲出去。”
  时沛然的渔夫帽掉在地上,俏丽的小脸暴露出来,她咯咯笑了两声,说:“你就这么对待乐队新主唱?”
  “谁准你碰她的?”那男孩表情倒是变得凶狠,恶犬似地瞪视钟子炀。
  钟子炀松开手中那束的头发,唬人地乜斜他一眼,说:“你是什么东西?”
  “那个乐队,大海兽还是什么,你别以为是我自己想加入的,是我哥非叫我过来的,说是可以来你这儿避避风头,而且还能过来和他见见面。最近事情闹得有些大,我在家里又呆不住,不如来你这儿玩玩音乐。”
  吕皓锐这嘴,还真是两头都能说出理。钟子炀虚伪地笑笑,说:“那就拜托劣迹女艺人帮我把大海兽做大做强。”
  “乐队本来还有三个人吧?不如叫来一起聊聊。”时沛然刚说完,对面那男孩就露出点失落的表情,显然不想自己和时沛然二人时光被他人瓜分。
  钟子炀不好说乐队鼓手刚做完结扎手术需要休养,只能揶揄道:“改天再安排吧,你先自己玩。十二点前我送你回家。”说完他向扶梯走去,打算在二楼办公室复核一下最近的货单和营业额。
  钟子炀一边上楼,一边给今天郑嵘的手术医生打个感谢电话。寒暄几句后,钟子炀听到胡医生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啊,确实都不那么愿意要孩子了。我今天和你朋友说打算给他的输精管剪去两厘米,他说他查过一些资料,害怕会有长合的风险,要求我再多剪一到两厘米。”
  “可能是怕长合了,再去做次手术吧?他性格比较谨慎,又有点怕疼。”钟子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胡医生,一般这个手术做完是不是一个月内都不能有性生活?”
  “哈哈,小手术罢了,肯定不需要这么久,我一般会交代患者一周内不要进行性生活。”
 
 
第二十六章 
  冬天到了。冷街上的人影渐渐宽而臃肿起来,人们匆忙的来去,呼出雾般的白气,很快那点微迹又瑟缩地骤散而去。
  自打时沛然成为大海兽新的主唱,一切齿轮都恰当地绞合运转起来。原先的大海兽乐队草包居多,词曲创作常年停滞。时沛然有些许音乐天赋和业界经验,很快就将一盘散沙笼络起来。
  看到郑嵘脸上又展露出些久违的合群的笑,钟子炀先前累积的愧疚也终于消散。他鲜少受到伤害,对爱与痛的理解仍旧肤浅,只将情感的阵痛与欣悦当做可以相抵的简单算术。
  钟子炀有空便跟去排练室,一如既往地听燥乱的乐声被时间码齐。一开始的时候,时沛然那个年轻的冯姓男朋友也跟屁虫似的过来,但不久之后就不见人了。钟子炀打趣,问,你那只贱狗呢?时沛然手里捏着半瓶方翘递来的水,润了润喉,说,玩腻了,分手了。钟子炀倒也不意外,皮笑肉不笑地说,单身了啊?那你管好你自己。时沛然挑衅地看了钟子炀一眼,扭头叫道,嵘嵘哥?郑嵘正在擦拭鼓棒,探寻地抬起头,发觉时沛然露出戏弄的笑,当即红了脸。钟子炀手臂适时搭在时沛然薄薄的肩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是看在皓锐的面子上才给你好脸色的,如果你得寸进尺碰我的东西,那我自然也不会客气。时沛然甜甜笑着,不动声色地别开他的搂抱,低声说,自己的人看不住,还成天疯狗似的撒癔症,你舅舅可比我对他更感兴趣。钟子炀俊脸一沉,说,你胡说八道什么?时沛然耸耸肩,说,那你当我没说。
  练了半个多月,大海兽终于在酒吧登台演出。由于时沛然算是个话题名人,过来看沦落女明星的顾客渐多起来,酒吧一时变得好不热闹。只要一有空,钟子炀就悄然落座封闭私密的二楼看台,摒去沸沸人声,专心致志地玩赏起郑嵘表演期间的神情与动作。
  有天半场休息,钟子炀从二楼下来找郑嵘说话,远远望见钟律新悠然撑靠着吧台,游刃有度地同郑嵘交谈。想到之前时沛然提及的线索,钟子炀大跨几步走来两人之间,先对钟律新虚假笑笑,“舅舅,您过来了?”
  钟律新侧头看店员推过来的冰饮,抬手递给郑嵘,说:“刚刚看到你也跟着唱了,喝点水顺顺嗓吧,没酒精的。我让他们在里面加了梅粉,味道会稍有不同。”
  郑嵘看到钟子炀僵笑的脸,心下有些忐忑。他刚下台,莫名被钟律新叫住,只得尴尬地闲聊几句。他捧着凉凉的玻璃杯,轻啜两口,尝出点新鲜的滋味,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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