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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你说你疼,但我其实想让你舒服。”
  “别弄了,我不要,我现在不想做。”
  钟子炀挑眼痴痴看他,含糊道:“那你尿我嘴里。”
  郑嵘又推拒几次,钟子炀却像是死咬住榫的卯眼,怎么也不松开。无望的恼怒和痛苦斥在心口,炽烈地烧着,郑嵘抬起捆着石膏的右手往钟子炀头上猛力一凿,颤声道——
  “我、说、了、不、要、了。”
 
 
第二十九章 
  钟子炀与郑嵘分别从两间诊室走出来,彼此对视一眼,落座候诊厅最末一排塑料椅,两人间隔着一个空座。
  郑嵘有些尴尬,低头端详重新加固过的石膏,眼尾扫了一下钟子炀。
  钟子炀会意地挪到郑嵘旁边,抖了抖CT片子,说:“你要谋杀亲夫啊?我头上肿了个包,你再下手重点,我直接脑震荡。”
  郑嵘听后,立马关切地转向他,很快又想到钟子炀惯常的夸大,狐疑地问:“看不出来,真的肿了吗?”
  “被头发遮住才看不出来的,你摸摸看。摸出来了吗?”钟子炀抓着郑嵘的手,覆在自己头顶。
  “是有个肿块,对不起。要怎么办呢?”
  “医生说要冷敷。”
  “好,我知道了。”
  “你还记不记得?有次我高中飞盘比赛,我接了个身后盘,脚崴了,也说要冰敷。你家冰箱很小,冷冻只有一格,里面也没有冰块,你翻了半天找出一块冻牛肉,说你马上出门买冰块,让我先用这个。我说我讨厌生牛肉的味道,万一血水流出来怎么办,你找出一些塑料袋,将牛肉包了很多层。我说这样就不凉了,你眼睛一下红了,一声不吭出了门。我等了好久没见你回来,只得一瘸一拐出去找你。在外面绕了一个小时,没找到人,只好折回去,结果在楼下门口看到你坐在台阶上。我问你怎么不回家,你说在你等我。”
  “我记不清了。”不是记不清了,而是回忆剥去伪饰后,昭显出一些有迹可循的露骨。那天他扶钟子炀上楼,钟子炀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肩上,热烘烘的嘴唇似有若无地碰碰他的脸颊。他不舒服地扭头看过来,发觉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只得自行消化那点不快。而他这两年才意识到钟子炀眼中神采的缘由。
  “我记得很清楚。看到你在等我,我有一种特别安心的感觉,就好像我们是一体的,怎么都分不开。”钟子炀用右手指轻触郑嵘石膏里伸出来的指头,暧昧地磨着他的指腹。
  郑嵘稍稍偏身,回避着指尖细弱的麻痒,耳朵因不自在泛出抹红。
  钟子炀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探头前排看了看,对将作业摊在膝上的初中生说:“喂,第十题选B,笔借我用下。”
  在等爷爷的中学生骇然转过头,迟疑地将笔递给钟子炀。
  “谢谢,马上还你。”钟子炀不见外地朝那小孩儿一笑,又将郑嵘打了石膏的手拉到膝上,小心翼翼涂画出一个滑稽的太阳,“嵘嵘,这样好得快。”
  “有点丑丑的。”郑嵘虽这样讲,但表情舒缓许多,手也任由钟子炀扒着。
  “那回家我再给它美容容,这边画一圈小人儿,这里再画一只小白兔,太阳和兔子是生活在一起的,怎么样?”钟子炀边说边将笔还给中学生。
  “太幼稚了,不给你画。”郑嵘站起身,“走吧,饿不饿?”
  牛肉面馆离郑嵘家不远,招牌陈旧,门脸窄小,老式的田字窗封着两层塑料布,细看能看到积在底部的冰晶块和室内透出来的微光。撩开脏重的隔风棉门帘,咸香的暖空气扑过来,抖落来人身上的霜意。
  杂着锅气的明亮叫人一下子有些睁不开眼。适应了几秒,钟子炀找了刚空出的木桌,高声招呼老板娘过来收拾狼藉。
  老板娘在理啤酒箱的空瓶,一抬头见是熟人,热络地迎过去,“你们两个好久没来了。小郑,你胳膊怎么了?”
  “挺久没见,梁姐你是不是偷偷变瘦了。他?他英雄救美,胳膊被车门夹断了。”钟子炀见到老板娘也觉得亲切。
  “梁姐,你别听他别胡说,我这是不小心弄的,关节有点脱位,不是大问题。”
  “妈呀,伤筋动骨一百天,下把可注意着点儿。对了,你们两个大帅哥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牛肉面?”
  “看你们家上新菜单了,我要牛筋面,加面的啊,不然吃不饱,要俩溏心卤蛋。对了,再给我来瓶常温水。”钟子炀说。
  “我还要牛肉面。”郑嵘说。
  “成,马上好。”梁姐单手抓着几只摞好的脏碗碟,另一只手用湿淋淋地抹布囫囵擦了遍桌子。
  郑嵘还读书时,上学放学总会路过这家馆子,那股烂炖出来的牛肉香钩子似的馋着他。偶尔,他妈手头宽裕些,会给他换身干净衣裳,专门带他过来吃,并且只点一碗。他嘴里咬着牛肉块,几乎愧疚地问,妈,你不吃吗?他妈那张与他同出一辙的秀美小脸露出点宽慰的笑容,柔声说,妈妈吃过了,你快吃吧,不用管妈妈。梁姐总会听到这话,等她空了,便会给郑嵘妈妈端来碗热汤。
  郑嵘上了初中,比之前有些力气,路过时再看到梁姐从三轮车搬出饮料箱,几乎都会去搭把手。
  后来他与钟子炀相识,总惦记要请钟子炀吃他认为最好吃的牛肉面。那时他依旧拮据,母亲病逝,他大学的学费和生活也没有着落。暑期工的钱虽都攒下了,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一次,他在地铁附近捡到只皮包,里面有老人的证件和几沓捆好的现金。他没有看到任何失主的联系方式,只好站在原处等。那是个懊热的正午,四周没有荫蔽,皮肤被艳阳光火辣辣舐着。等了一个多小时,失主才蹒跚急切地找过来。
  那老太对着郑嵘感激连连,摸了摸他被晒透的脸,强塞他一张五十块的纸钞。
  郑嵘当天就带钟子炀去了牛肉面馆,只给钟子炀点了一碗。
  钟子炀有点不快,说,“你请我吃面的意思,就是买一碗看我一个人吃吗?”
  郑嵘低声说:“我不饿,你吃就好。”
  “靠,你这样搞得我很不舒服。你不是必须要请我的,我可以付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两个一起吃才行。”
  梁姐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面,大声说:“别吵了,今天这两碗都阿姨请。郑嵘你经常帮我搬东西,给你饮料你总也不收,这碗面你必须吃了啊。”
  “想什么呢?”钟子炀对着牛筋面努努嘴,“给我加了香菜。”
  郑嵘这才回过神来,左手持筷,慢慢将他碗里的香菜挑出去,又将自己碗里最大块的牛肉夹进他碗中,“忘记提醒她了,已经挑干净了,现在吃吧。”
  “你左撇子啊?过去我怎么没发现。”
  “我妈之前找了个日托,私人在民房里偷偷办的。有个叔叔白天会教一点字和算术题,他看到我用左手握笔就一直骂我,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发现我一时改不了,他开始用尺子抽我手心和大腿。连用左手拿杯子都会被他打,我实在太害怕了,就逼着自己用右手做事。”
  钟子炀原本在吸溜面条,听后动作一滞,沉着眼说:“真想杀了他。你妈也真够不负责的,又是出去卖,又是把你放在那种不靠谱的托儿所。”
  “你别这样说。我妈……我妈一开始也不是做那个事的,她原本考上了家乡的师专,梦想毕业以后去做老师的,只是刚读一年就被那个人骗来H市。”
  “骗?”
  “那个人复读了一年,考上H大,说服我妈放弃学业,一起跟过来和他吃苦,还说以后会和她结婚。我妈比那个人年纪还要小,那时才十七岁,却要做两份工赚两人的生活费和那个人的学费。后来我妈才知道,那个人读大三的时候就和别人谈恋爱了。那个人知道我妈怀孕的时候,一直逼着她去打掉。我妈很固执,觉得这是自己的孩子,与他人无关,坚持生下了我。她生的时候难产,那个人也没去看她一眼。”
  钟子炀蹙着眉头,啜了两口汤,无法将郑嵘口中的“那个人”同自己的父亲联系起来。
  “她因为出走已经和家人断绝关系,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我小时候又很不争气,身体很差,经常生病,她为了赚钱才去做的。因为怕我没人管,才找到那个她唯一能负担得起的托儿所的,我怕她知道我被人打了会愧疚,所以会瞒着不讲。她不知道托儿所里发生了什么,所以也不该怪她的。”
  “别说了,眼睛都红了。”钟子炀用拇指蹭蹭郑嵘的眼角,“之前没听你提过,我现在知道了。”
  “我之前不和你谈论她,是因为我讨厌你提及她的语气。但如果以后你再用她做过的事情,来羞辱她,或者羞辱我,我就……我……”
  “你就什么?再锤我一下?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放尊重点,行了吧?”钟子炀有点气闷,觉得郑嵘找茬想和自己吵架,桌下的脚忍不住踩他一下,“啊,踩到你了?不是故意的。”
  郑嵘瞪了他一眼,要把挑进钟子炀碗里的牛肉夹回来,却被钟子炀嬉皮笑脸地挡住,“干嘛啊你,都到我碗里了你还抢,你把溏心蛋夹走,算我和你换的。”
  两人间氛围松懈了一些,钟子炀忽然出声,“那个男的打你哪只手啊?”
  郑嵘把筷子放下,左手对着钟子炀摊开,说:“他总是敲我手心,很疼。”
  钟子炀用筷子尾头划过掌线,问:“这儿?”
  郑嵘之前从未和别人提过这事,此时从钟子炀语气里品味出关切,竟莫名冒出些委屈,对着钟子炀点了点头。
  抱屈而情切的眼神看得钟子炀心头发烫,他捉着郑嵘手腕,没做多想,对着干净的掌心猛亲一口,说:“你不要去想自己和别人一不一样,你想用左手就用左手,不用把别人的规则强加到自己身上。”
  见他一脸认真,郑嵘扑哧笑出声,说:“你蹭我一手的油。”嘴上虽然这样说,他也没拿纸巾擦手,而是小心地蜷着收回手。
  吃过饭后,外面下过大雪,路边盖了厚厚一层。钟子炀说觉得手冷,直接将手塞入郑嵘衣领,不怀好意地摸他温暖的脖子。郑嵘被冰得怪叫一声,单手捏了个雪团砸向钟子炀。两人野孩子似的在雪地上撒欢,弄得一身雪屑和冰碴。
  钟子炀的脑袋毕竟受过震荡,跑久了觉得有些晕,两人这才相互搀着回了家。
  钟子炀懒在沙发上,任由郑嵘将冰袋压在他头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郑嵘闲聊。等看到郑嵘钻进卫生间洗澡,钟子炀把冰袋往茶几上一丢,尾巴似的紧跟了去。
  “你又干嘛?”郑嵘刚脱去上衣,被钟子炀看得不大自在,又重新穿了回去。
  “我帮你洗。”
  “我自己可以洗。”
  “那你帮我洗,我头好晕。”
  郑嵘有些戒备,说:“一起洗也可以,但不许动手动脚。”
  “知道了,被你砸得头昏眼花,哪有余力想别的。”钟子炀把自己脱个精光,赤脚走进淋浴间。
  听到水流的激响,郑嵘无奈笑笑,也脱净衣物挤了进去。
  两人互相在对方身上抹沐浴泡沫,又将浮沫一齐冲去。钟子炀洗头时一直叫痛,听得郑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得用左手避开肿块,轻柔地替他洗。
  淋浴间氤氲着濛濛地雾气,等花洒关了,那细小的水颗粒便散去一些。郑嵘扯过浴巾替钟子炀擦拭身体,看到他腹部十字形的疤印,忽道:“子炀,以后别做傻事了。”
  “什么?”钟子炀被洗发水沙得眼睛痛,费力地睁眼,见郑嵘正往自己下腹看,身体“腾”地燥热起来。
  “别再这样伤害自己了。”郑嵘食指抵在十字疤的中心。
  “操,别碰,你要把我搞硬了。”钟子炀拍开郑嵘的手,把浴巾系在腰间,匆忙走出去。
  两人挤在同一张床上,不知怎的,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钟子炀掀开被子,把腿搭在郑嵘腰上,一只手摸进郑嵘被里,穿过睡衣的布料,摸他的肋侧,眼皮这才慢慢沉下。
  郑嵘本就睡不着,又被钟子炀压着,只好缩进被窝里看手机。他有很多疑问,一时都得不到答案。
  钟子炀睡得不算实,被几缕从被窝边隙露出来的微光刺醒了几次,迷迷糊糊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这就睡了。”
  正欲昏昏睡去的钟子炀忽地警觉起来,猛坐起身,质问道:“是不是大半夜和钟律新发消息?”
  “你说什么呀?”
  钟子炀头脑清明不少,抢过郑嵘手机,大致翻了翻,没见到可疑消息,嘴里嘟嘟囔囔:“那你在看黄片吗?”
  “胡说什么啊,手机给我。睡觉吧。”郑嵘抬手去拿手机。
  钟子炀甩开郑嵘的手,跳转至手机浏览器,查看起郑嵘的历史记录。最近几条搜索赫然是“近亲性行为是否违法”、“什么是遗传性性吸引”、“旁系血亲亲密行为常见吗”和“如何避免兄弟乱伦”。
  钟子炀怔忡片刻,哑声问:“我说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初中的时候,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我生活里,有一阵子常来找我,问我愿不愿去新家和他一起生活。他和我讲他现在生活多么美满,还拿出皮夹里的全家福给我看,指着那个小男孩说是我的弟弟。你模样变化不大,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认出了你。”郑嵘也坐起身,喉音微微颤抖。
  “好啊,你一开始什么都知道,但你什么也不说。”钟子炀脸色难看至极,尤其郑嵘搜索记录里对二人关系的抗拒,更使他觉得窒闷。
  “我太孤单了,你这么特别,又难得愿意接近我,我想我只要能做你最微不足道的朋友就好。我在你眼里只是妓女的儿子,一直以来都被你看不起。如果我说我是你的哥哥,你会怎么想?我说出来,你愿意承认吗?”郑嵘深吸一口气,“你不也知道吗?那你为什么不说呢?还是因为不想承认吧。”
  “我不说是因为我像爱一个人,爱一个男人那样爱你。妈的,什么狗屁遗传性性吸引,除了那块胎记,你从我爸身上遗传到什么了吗?他养过你一天吗?是,我接近你确实是因为知道你是我爸的野种,一开始对你有性欲我也有些纠结,可我慢慢不在乎了,你和我没有人能怀孕吧?所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钟子炀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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