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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你胡说些什么?你是同性恋,但我不是。”郑嵘嫌厌地推开他。
  “我私下不知道给你弄了多少次,你他妈现在跟我装什么?”钟子炀有些气急败坏,横臂拦着不叫他走。
  “你不应该这么对我,你也不应该这样对别人。”即使很愤怒,郑嵘还是将音量压到最低,似乎仍顾虑着钟子炀的颜面。
  钟子炀一向很会规整自己的形象。在生人面前,他总表现得平易近人;在长辈面前,他是懂规矩有礼数的后辈;在同酒肉朋友玩乐时,他也不羞于展示出自己纨绔的一面。唯独对着郑嵘,他剥去一切伪饰,赤裸裸向他显出自己粗劣的血脉和暴君般的专制。
  钟子炀绷着脸,扭头对着朋友半开玩笑道:“牲口啊?在别人地盘上发情?”
  郑嵘知道钟子炀刻意不争辩,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可他心里被钻了个小洞,酸懒地痛着,他能从这洞里窥出些真相,可他犹疑着,又鸵鸟般将头埋进土里。他把衣服拉得平整些,说:“子炀,你酒喝多了,我先回家了。”
  “那我开车送你。”钟子炀不舍地跟在他身后。
  郑嵘顿了脚,低头草草系好衣扣,说:“你喝酒了,别开车了。”
  钟子炀手臂又搭到郑嵘肩上,歪着轻嗅他的脖子,鼻尖被郑嵘颈部皮肤濡得发凉。他语调有些不快,说:“那你不能走,你得送我回家。”
  郑嵘不自在地摆脱他,想到被钟子炀朋友死肉一样凝视,喉咙发痒,渐渐觉出一些恶心,他对着钟子炀牵强笑笑,说:“我有点不舒服,你找代驾吧。”
  “怎么了?”钟子炀酒醒了一些,关切地想抱他一下,却发觉郑嵘瑟缩了一下,于是黑着脸作罢。
  郑嵘瞥见酒吧门里门外贴着的“寻主唱启示”,又看到空荡荡的唱台,心里郁积的委屈被这种来自钟子炀的细微在意冲散了些许。他走到门口,发现钟子炀还跟着他,说:“上去和朋友玩吧。”
  钟子炀高大的身体立在方形门正中,切割了部分光影,他自顾自说:“下雨了,外面挺冷的。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把伞,再给你拿件衣服。”他余光瞥见他舅舅的车正缓缓驶来,正试图泊附近。
  “嵘嵘,等我下,我马上过来。”钟子炀急匆匆折回,等拿着伞和一件薄羊毛开衫出来时,郑嵘人已经不见了。钟律新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钟子炀走过去,凑到车窗旁敲了敲。
  秋雨夹带着萧索的寒意,郑嵘淋着小雨走到右街口,很快便被全身浇透。被掩在楼宇之间的酒吧已从视线中消失,仿佛热闹与辛辣也被这雨水尽数冲去。
  一把黑伞遮在郑嵘头顶,钟律新随口道:“这时节淋雨该感冒了。”
  郑嵘意外地偏过头看他,对方只留给他一个因不苟言笑而分外冷酷的侧脸。郑嵘说:“谢谢,很快就能到家,所以就先淋着了。”
  “怎么回去?”
  “坐地铁。”
  “你看看现在什么时间了?我车停子炀酒吧那儿了,我送你吧?”
  “真的不用麻烦。”郑嵘拦了辆出租车,悻悻坐到后座,没想到西装革履的钟律新收了伞,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司机、钟律新和郑嵘,三人都不熟悉,又没人想在这样一个恼人的秋夜挑起话头,因此有些异味的出租车内仅剩下紧绷的安静。
  钟律新无心去看雨夜的街景,听到郑嵘手机不住振动,禁不住扭头过去查看。郑嵘衣裤潮漉漉的,弃犬一般斜靠着印有无痛人流广告的后座椅,正打着瞌睡。透进斑驳侧窗的路灯光从那张俊秀至极的脸上接连闪过,无序地照亮他蹙紧眉宇间的困惑和忧愁。
  还未沉到深眠的郑嵘猝然惊醒,慌乱地接通钟子炀的电话,哑着嗓子道:“喂?”
  “操你妈,人跑哪去了?找了你半天,电话也不接。”钟子炀凶气十足的责难箭似地从听筒里射出来。
  郑嵘揉了揉阵痛前额,温顺地回道:“对不起。”
  钟子炀似乎又刁难了几句,郑嵘也不解释,一如既往地道歉或是沉默。等挂了电话,出租车已经停到郑嵘家楼下。
  钟律新也跟着下了车,仍绅士地替郑嵘撑着伞,他问:“不请我上去坐坐?”
  “对不起,现在已经很晚了,不太方便。谢谢你的伞。”郑嵘湿着衬衫在单元户外灯下透出幽微而暧昧的丝光,他身体发冷,像从冰水里捞出来。
  钟律新也不强求,只说:“等一下。”
  他们俩在伞布下面对这面,身体没分寸地挨近。钟律新微微垂首,将他系串的纽扣解开,重新系到正确的位置,手指不经意地从郑嵘残余着爱痕的颈部划过,说:“你看看,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郑嵘警觉地后退一步,被刺伤似的与钟律新对视一眼,随后在钟律新的注视下转身跑进单元门。他反刍出钟律新温文表象下的,是与钟子炀如出一辙的对他的蔑视。
  回到家后,郑嵘披着毛毯暖起身体,又给钟子炀发了“已经到家”的报备消息。失温的身体活泛过来后,他在网上搜索钟律新的名字,随后点进钟子炀内容寥寥的朋友圈,在一张三年前的“全家福”里看到了钟律新的脸,一如他今天所见,英俊、缜密并且冷酷。
 
 
第二十二章 
  钟子炀一直挂记着给大海兽找个新主唱,比乐队遗孤方翘和陈羽栋还上心。一有差不离的人选,钟子炀就把那人信息往没有郑嵘的小群里一发,生硬地指使方翘和陈羽栋找时间来见见候选人。
  正值中年危机的方翘被钟子炀差使去见了几个年轻主唱,每每要拍板定下,钟子炀又忽地出声说不合适。方翘耐着性子问为什么。钟子炀说,我不喜欢。方翘追问,你为什么不喜欢?钟子炀说,我觉得他没分寸,怕他和郑嵘走太近。方翘肝火大炽,说,我最烦你这种小肚鸡肠的玻璃。陈羽栋也有微辞,但他没什么话语权,只得小声附和方翘。
  “你对这个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的,你干脆自己过来当主唱。郑嵘说你打小学琴,有音乐底子,应该不至于是个跑调大王吧?”方翘坐在台球桌上一角处,球桌猛地一斜,台球就势滚向他。
  “我不感兴趣。”
  “老刘这刚走没多久,你就像个催促寡妇再醮的媒婆,真不知道你急什么。”
  “主唱没了,你和陈羽栋俩人都不练了,只有郑嵘每天孤零零地练鼓。”
  方翘从台球桌跳下来,拍了拍钟子炀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你的生活中心是郑嵘,我们的不是。”
  钟子炀显然没将这话往心里去,隔天又丢了个候选人信息到微信群里,让方翘尽快约个时间过来聊聊。
  方翘气急攻心,发一条长达五十秒的骂人语音,旨在谴责可怜虫钟子炀泡不到男人就折磨无辜群众,并放下狠话让钟子炀滚远点,否则他会让大海兽成为历史。
  钟子炀只听了语音的前三秒国骂,随后回复:你等着。
  方翘刚下班,打眼就见钟子炀的车堵在动物医院正门口。郁气尽纾的他此刻有些尴尬,脸一耷拉,直接绕行。
  “翘哥,你没开车吧?我送你回去。”钟子炀那张平素不可一世的帅脸流露出难得的和气。
  方翘脾气如急雨,现在已是一派晴空。他识趣地坐到副驾驶,揶揄道:“副驾要是小郑专座的话,我现在就坐后面去。”
  “没事儿。”钟子炀直接驶上马路。
  “我家不是那个方向。”
  “我知道。今天不是和你说有个能唱摇滚的人吗,我带你去见见。你刚下班,没急事吧?”钟子炀乜斜他一眼,在他发作之前,将一只装着古巴雪茄的雪松木盒塞到他怀里,“帮帮忙,我只是想让郑嵘开心。”
  钟子炀狗嘴里又说了些恭维有加的话,方翘被夸得晕陶陶,自然而然地收了贿赂。
  见的那个人,有几年地铁口和街口卖唱经历,吉他弹得不错,唱得只能说一般般。钟子炀接了个电话,随后像是赶时间,急急问方翘觉得怎么样。方翘虽然觉得只要不跑调就能来大海兽,但既然钟子炀花了这么多心思,不如尽量挑个好的。他保守表示,可以先让这小子在酒吧驻唱试试。
  “成,那就先这么样。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钟子炀嘻嘻哈哈地搂住方翘肩膀,“放心,没忘了你,给你叫了车。”
  方翘偷袭钟子炀一记腹拳,说:“算你小子识相。”
  药剂师把药盒全拢进个印着店名的塑料袋里,白口罩上方的眼睛看了钟子炀一眼。钟子炀接过,客气地道谢,一扭头见到个妇女拖着个蔫蔫的初中生。擦身而过时,钟子炀瞟见那小孩儿正淌着两溜大鼻涕,嫌厌地快走两步。一出门,药店里那股闷苦的药味儿被挟着凉意的枯枝烂草味取代,钟子炀这才发觉天气越来越冷了。
  钟子炀知道郑嵘最怕冷,每年赶上筒子楼供暖前那阵儿,一下班郑嵘就钻进被窝里打颤。但他再怎么添衣服盖厚棉被,还是年年都会在这时令病一遭。和钟子炀动辄装病,讨些关注不同,郑嵘生了病绝不声张,今儿实在烧得头昏眼花,才艰涩地向钟子炀求助。
  一想到那干巴巴的嗓子里夹杂的哀求和小心,钟子炀不是滋味起来。郑嵘小时候是个病秧子,这他是知道的。郑母为赚钱给郑嵘治病,被迫去做些腌臜的勾当,这是他猜到的。病痛与歉疚长久接驳着,使郑嵘沉默着、忍受着。说起来,郑嵘他妈似乎和郑嵘同样傻气,抛去脸面拉着儿子去他爸公司门口大闹就行,哪犯得着去做小姐?
  钟子炀上了楼,照平常似的想敲门,忽地想到什么,自己摸出钥匙开了门。出乎意料地,郑嵘正站不稳似地立在门口,微张的右手指抵着玄关处的入户墙。
  “你怎么不好好躺着?是因为那天淋雨了吧,我去给你拿伞你不理我自己走了。”钟子炀急急掩了门,搓热手,往郑嵘前额一探,“都能煎鸡蛋了。”
  “听出你的脚步声了。你平时总也不带钥匙,我过来想给你开门。”郑嵘穿着厚睡衣,脚踩绒毛拖鞋,左小臂夹着个暖水袋。
  钟子炀忽然想到吕皓锐在读书期间收养的猫,两人每次进门前,那只猫都蹲守在门口。钟子炀自个儿去他家的时候,门口根本没那猫的影儿。他记得吕皓锐曾自得地对他说,这猫只认得我的脚步声。
  “子炀,谢谢你帮我买药,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郑嵘没什么神采,眼皮撑不住似地半掩着瞳仁,发白的唇微微起皮,但还是竭力想给钟子炀挤出个笑容,只是这笑容很浅,浅得像一阵薄雾,随着他转身而消散。郑嵘取了两只水杯,刚握住水壶的曲柄,忽地被钟子炀从后方紧紧抱住。
  脊背压了一股力,郑嵘只得屈从地向前俯身,腹部被另一股力紧勾着,身体不至于完全的倾塌。一只手探进他衣内,抚弄他的紧实的下腹,耳畔传来低沉的男声,“真烫。”
  睡裤的松紧被那只手挑开,即便他疲于抵抗,那只手还是带着些惯常的蛮横。郑嵘感觉自己软垂的阴茎被抓紧,那人声音又低了点,热腾腾的鼻息让他本就发热的耳朵被更高的温度啄了一下,“这儿也比平时烫。”
  “别这样,我现在不想要。”郑嵘虚弱道,钟子炀堪比禽兽的部位早早起反应,他不敢再动弹。
  “不想要什么?你一直以来都是模糊地接受,或者模糊地拒绝。”
  “我不想要……不想做那些事。”郑嵘嗫喏着。
  “那你明确告诉我,你不想要什么?”
  “不要……小炀。”郑嵘果真烧糊涂了,他抓着那只手,讨好地亲了亲,用近乎于求饶的可怜撒娇语气说,“我生病了,不要。”
  郑嵘在此之前只这么唤过钟子炀一次。他一直被钟子炀亲昵地叫做“嵘嵘”,有次他心血来潮,他试探地叫钟子炀一声“小炀”,却被对方阴着脸一把推到床上。钟子炀不客气骑到他身上,拇指和食指探到他嘴里,夹住他的舌尖,骂道,谁他妈教你这么恶心人的?你再叫一次,我把你舌头拔下来。直到他难过地说再也不敢了,钟子炀才在瞪他一眼后起身。
  “你叫我什么?”钟子炀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舌根都发麻。
  “小炀……小炀,对不起,不该这么叫,子炀会生气。我不敢,我不应该。”郑嵘感觉后颈被人湿漉漉舔了一口,痒得古怪,正想用手去摸摸,指尖却被两排齐齿夹咬着。他听到钟子炀口齿不清地命令说,在床上这么叫我。
  郑嵘的思绪沉沉地坠下去,身体却飘忽起来,他想他真不该生病,一生病他就会想到洗头房隔间里吱吱作响的床和隔板上不被修补的豁口。一根小指粗细的透明软管,从口子里曲曲弯弯地探出来,酒红色的浓血顺着管子流淌出来,他渴兽一般爬过去,仰起头去吞饮。血流速太快,喷薄得太多,他的嘴装不下来,泌出来淌到他耳后,顺着肩胛落至郁黑肮脏的地面。他无助地朝向孔洞内望了一眼,塑料管另一头埋在他妈妈的颈动脉里。
  “妈。”
  钟子炀水杯里的水洒出不少,他本就没什么耐心,一听郑嵘张嘴喊妈,更是有些不耐烦。他掰开郑嵘的嘴往里面灌了一口,看他呛得直咳,猛然想到药片忘放他嘴里了。稍等郑嵘平复下来,钟子炀又想到些什么,他撩开被子,头肩钻了进去,摸黑解开他睡衣的几粒扣子,随后张嘴吮住郑嵘的右乳尖。
  郑嵘的乳尖也同样寡淡,没滋没味的一小颗,被纳入嘴里后也无兴奋的征兆。钟子炀轻咬一下,郑嵘立马不适地动了动。钟子炀坐起身,将被子掀开一角,让郑嵘的右胸暴露在刺冷的空气中。
  看到郑嵘蹙着眉的美景,钟子炀不端地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和胸拍摄起来。温热的大手刚伸过去,感知到温度地郑嵘就挺了挺身,将轮廓优越的薄胸肌送了上去。钟子炀见他那么识趣,猥亵地收紧指头,任由凸起的乳尖他在他指尖磋磨,不客气地在细腻的白皮上留下粉而色情的压印。
  “这印子和你乳头一个颜色。”钟子炀紧盯着蘸有自己口水的乳尖,闷声说,“在空气里一直抖,很冷吧,我帮你暖暖。”
  炽暖的唇齿又贴上去,有些急迫而粗暴地磨舔起来,一个不留意,竟将乳尖咬破了。钟子炀爱怜地抹去血点,说,“都怪你这里不敏感,疼了也不叫,爽了也不叫。”
  郑嵘觉得胸口又痛又冷,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钟子炀伏在自己前胸吸吸舔舔,一晃神竟也清醒了些,他抬手推了钟子炀一把。钟子炀被打断般不快,居高临下地瞠了他一眼,说,你在梦里叫妈妈,还压着我的头,要给我喂奶,我才勉为其难的。说罢还往他胸口扇了一巴掌,那声脆响直震到郑嵘脸上,让他无血色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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