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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钟子炀松口,杨立斌脸上也挂了笑,说:“附近有银行网点和取款机,你要是现金没准备好,我可以陪你过去,顺便给你当个保镖,省得被别个当冤大头盯上抢了。”
“不用现取,我二楼办公室里有现金,麻烦您跟着一起上去一趟。”
钟子炀彬彬有礼地替杨立斌开了二楼办公室的门,摆出个请的姿势,趁杨立斌心急地钻进房间,尾随在其后的钟子炀顺势抄起立在一旁的长撬棍。
杨立斌对着钟子炀精心装潢的办公室夸了两句,正准备坐到沙发床上等钟子炀的钞票,忽地被人从后方狠踹一脚后腰,紧接着,他的后脑被猛击两下。撬棍砰然落地,发出金属的沉响。
杨立斌意识松散起来,模糊间双手被人从后方蛮横地缚起。不知过了多久,杨立斌被两记重重耳光扇醒,他强撑开发黏的眼皮,眼前的景象慢慢清晰起来。杨立斌人中发痒,滴落的血珠在地板上洇开。他扭曲着肢体,狼狈地跪在地上,正面对着坐在老板椅上凶神一般的钟子炀。
“最近积了好些火,正愁着没处发泄。你这个臭傻逼竟然自己惹上门来了。”钟子炀嘲弄地低笑两声,悠闲地站起身,慢慢向他走近一步,像一只准备咬断猎物喉管的野兽。
钟子炀将杨立斌当成沙袋练了练拳,见对方痛得痉挛,额角随着微弱的挣扎不停磕着地板,反倒使他觉得无聊。钟子炀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问:“密码是什么?”
“什么?”杨立斌淌着鼻血哑声问道。
“问你手机密码。”
杨立斌腹部又接了一脚。这小子练过,专门刁钻地袭他痛处。杨立斌轰倒在地面,哆哆嗦嗦地报出密码。
“通讯录里还有不少人。你结婚了吗?”钟子炀见他仰起头,又重重踩了他一脚。
“没,女朋友家人不让我们结婚。”
“哦,我看到了。备注是‘老婆’的这个人吧?”
“不是,这是我夜总会的姘头,一个鸡妈妈。”
“你会写字,对吧?。”
杨立斌刚回答了肯定答案,被捆得充血发麻的手臂就被松开了。钟子炀往地上扔了记事本和一支圆珠笔,说:“我看到你手机通讯录里有一百多号人,给你半个小时,你把他们的号码都抄在本子上。抄错一条,我就砸烂你一根手指。”
杨立斌不知道钟子炀出于什么动机,犹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钟子炀挑了挑眉,一脚踹到他面中,杨立斌的鼻血立刻又飚洒出来。
被痛殴太久,杨立斌生理和心理都屈服于钟子炀的暴力下,他完全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对手。他认命地抹了两把鼻血,右手帕金森似的抖着,蚯蚓一样的数字落在纸面。
“写太丑了,你再不好好写,我就要发火了。”
杨立斌额头冒出细汗,跪趴在地上一笔一划地把人名和号码准确无误地誊写在本子上。等他写完,钟子炀翻阅起他的手机,像在检查小学生作业,见手抄号码都一致,这才将本子往后方的桌上一扔。
天光被海绵似的暮云吸纳,此刻窗口如兽口一般幽暗。杨立斌觉得头脑和前胸开裂般阵痛着,他怀疑自己锁骨断了。
钟子炀“啪”地开了灯,立好支架,调试着将相机摆在一个恰当的高度。他不痛不痒对杨立斌道:“会员费和管理费的问题,我不管你怎么处理,要么你说服你上面的人,要么你拿自己的钱补上缺口。但如果你或者你们的人再敢踏进我酒吧一步,我会把视频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所有人。”
“视频?什么视频?”杨立斌吃力地问道。
钟子炀阴沉地勾起嘴角,戴上一副黑色橡胶手套,说:“你马上就知道。把脸扭过来,先对着摄像头介绍一下你自己。你叫什么,家住在那里,身份证号码是多少。”
杨立斌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被录了下来,同样被记录的还有他布着血渍和惶恐的脸。听他介绍完,钟子炀命令他对着视频转过身,紧接着,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凶暴地扯下杨立斌的裤子。
钟子炀拾起撬棍,用平直的那头一点点捅开他干涩的屁眼。身体内部被撕裂开的杨立斌狗爬着想逃,却被钟子炀用滑落出的撬棍勒住脖子向后方拖曳。险些窒息而死的杨立斌死狗一样被痛殴着,最终只得像软体动物那样黏在地板上。
杨立斌做梦都想不到,这个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如此下作,他嗓子哑到无法痛叫出声,只能发出点烧水壶般的气音。肠子要被捅烂了,杨立斌流着眼泪想。他被迫撅起后臀,承接撬棍漫长而无度的侵犯,混着眼泪和血的污水疱疹一样浮在地面上。
“爽吗?”钟子炀踢了踢他的臀尖。
杨立斌张着嘴大声呼气,摇了摇头。
“那看来是我没把斌哥伺候好。”钟子炀又将撬棍推进去几公分,杨立斌立即惨叫出声。
钟子炀终于大发慈悲地停下来手中的动作,他将插入杨立斌身体的那截部分凑到他嘴边,近乎残酷地命令道:“把你用过的地方舔干净,然后对着摄像头,把你恶心的烂洞扒开。”
杨立斌屈辱地任由有着自己肛肠温度的金属棍在口中乱戳,两手软着,抬了半天才将血肉模糊的股缝扒开。
“好了,录完了。你把裤子穿上吧。”钟子炀把手套摘下,嫌厌地丢到杨立斌身上。这些天称得上乌云密布的脸难得呈出一派神清气爽,更显出英俊非凡的神采。他隐约听到些絮絮的人语,眉宇间又蓦地凝了些算计,“把撬棍捡起来,砸我的右大腿。”
努力了许久才站起身的杨立斌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几乎不敢再瞧这个疯子,自然也不敢去捡撬棍。
“快点,用力砸我的右腿,不然我把你杀了藏进沙发里。”听到郑嵘的声音越来越近,钟子炀急迫地催促着。
这句话极具威慑性,因为杨立斌真的相信他会杀人,他捡起撬棍,想一击钟子炀的颈部后逃跑。可是钟子炀的眼神使他畏缩起来,他右手不稳地抓着撬棍,在钟子炀右大腿外侧抽打一下。
“你给我挠痒痒呢?用力,用你最大的力气。打完我,你就拿着撬棍滚出去。”
杨立斌攒了些力气,又在同样的位置砸了一下。
“废物。”钟子炀微微皱眉,抢过撬棍,咬牙重击了下自己腿部,随后将撬棍扔到杨立斌怀里,“滚。”
近乎于获得特赦,杨立斌连滚带爬踩着一只拖鞋冲出门,在窄窄的楼梯上碰巧撞了一个男人的肩膀。那个男人声音清朗柔和,还关切地问他有没有事。杨立斌推开他,绝望地冲向缀染着漆斑的玻璃大门。
郑嵘之前没有来过钟子炀的酒吧,他摸索着上了楼,听到一些刻意压低的人声,推门进入后就见钟子炀虚弱地半躺在沙发上,右裤腿堪卷到腿根。钟子炀看到他,眼里亮出点星光,哑着喉咙道:“嵘嵘,那个流氓过来收保护费,我说不给以后他就一直打我,我的腿好像断了。”
郑嵘焦急地小跑过来查看,小心翼翼地在钟子炀的伤腿上轻按着,最终得出结论:“应该没伤到骨头,但是肿得有点厉害。”
“嵘嵘,我真的好疼,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这么打。他举着铁棍要砸我的头,还好我躲得快,不然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郑嵘心疼地抱紧他,安抚地亲吻他的脸颊,柔声道:“子炀,别想了,好不好?”
钟子炀鼻子压在郑嵘肩头,瓮声瓮气道:“嵘嵘,我好害怕我死了以后,你会和别人在一起。你答应我,不管我活着还是死了,你都是我一个人的。”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郑嵘两手合捧着他的脸,生涩地趋向他,吻了吻钟子炀嘴唇,又想到什么似的,羞赧地挑开他的唇齿,同钟子炀劲道的舌纠缠起来。
钟子炀热烫的手抚过郑嵘的脊部,指头正欲往裤腰缝里钻,忽然想到什么,他克制地握紧拳头,使手悬垂在郑嵘身体之外。
郑嵘气喘吁吁地松开他,抓着手机站起身。
“别报警。我之前报过警了,他们是一伙的,片警过来看了一眼就走了。那个流氓说如果我再敢报警,就把我杀了藏在沙发里。”钟子炀拽住他的手腕,添油加醋地说。
郑嵘肩膀微微颤动起来,似乎埋怨起自己没保护好钟子炀。如果他在场的话,至少能在铁棍落下来时挡在钟子炀身前。
见郑嵘似乎要哭了,钟子炀这才勉强觉得渲染得有些夸张,他找补道:“我也回敬了他几拳,地上的血就是他的。他这次吃了亏,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郑嵘沉默着从角落翻找出医药箱,拿了祛瘀消肿的药油轻柔地在他大腿上推开,小声说:“我看到了你酒吧的名字,还看到了一楼的唱台。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让杨立斌攻击他的右大腿,是因为他这处痛感迟钝,可不知为什么,这条腿只是被郑嵘抚弄了几下,却使他过电似的起了生理反应。钟子炀挪挪屁股,调整着坐姿,试图掩饰勃发的欲望。
郑嵘手里的动作停滞几秒,说:“子炀,你……那里硬了。是不是因为伤到了腿部的神经?”
“我大腿很敏感的,你一直这么摸来摸去的。”钟子炀解开裤子,“嵘嵘,帮我解决掉吧。”
钟子炀本以为郑嵘会像以往那样拒绝,却没想到郑嵘揩去掌心的药油后,竟主动用双手抚摸起他偾张的阴茎。钟子炀激爽得一哆嗦,说:“和你的比,很丑吧?这么深的颜色竟然想插到你嘴里。”他知道郑嵘听到了会羞愤不已,所以后半句故意说得快而含糊。
“很威武。我第一次看到时,忍不住想,你这里这么大,你一定要对你未来妻子很温柔才行。”
“你想象过我和我未来的妻子做爱?”
“没有,我没想过。”郑嵘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再这么可爱,我可就射了。”钟子炀挺动着下身,让性器在郑嵘微微合拢的掌心滑动,两只大手则掐着郑嵘的屁股揉弄起来,“把你那话儿也拿出来,我们一起。”
郑嵘迟疑地将裤子褪到半臀处,他半勃起着,称得上优越的尺寸在钟子炀巨兽的挤兑下显得萎靡。钟子炀盯着贴着自己腹股沟的郑嵘的阴茎,爱怜地用拇指揉了揉他粉润的龟头,说:“你这根也像是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
郑嵘趴俯在钟子炀上身,哀求道:“别说了。”
颜色一深一浅两根热烫的阴茎紧贴着,被三只手束着。钟子炀空闲那只手正把玩着郑嵘的阴囊,他替郑嵘口交时总喜欢将这精巧的两丸顺次裹在嘴里舔弄,每每舌尖从柔嫩的表皮舐过,郑嵘就会绷着足弓发出夜猫一样的低叫。
“胀起来了,看来你蓄势待发了。”钟子炀弹了弹郑嵘鼓胀的阴囊,调笑道。掌心的弹丸抽动着紧缩了下,随后郑嵘低喘着射到钟子炀结实的下腹。
“嵘嵘,你又偷懒了。我也快了,你再摸摸我。”
郑嵘从高潮的激颤中恢复过来,探手到两人紧挨的身下,用力捋动着钟子炀沉甸甸的阴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郑嵘脸上被溅上浓郁的精点。郑嵘有些怔忡,正要擦去那股腥味,却被钟子炀扣住后脑而动弹不得。
钟子炀用舌头一点点舔去郑嵘脸上精液的斑点,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嵘嵘,你真好吃。”
第二十章
郑嵘擦净周身的水渍,换好睡衣,赤脚走到客厅角落,小心地调整了哑鼓垫支架的高度,又拖一把椅子过来。他近期没怎么练基本功,节奏又不稳了。
郑嵘竭力专心下来,可脑子里却像塞了一团乱糟糟的毛线。钟子炀淤肿的大腿和膨大得惊人的下体猝不及防地跃进他脑中。鼓棒触到哑鼓垫边沿,蓦地从未抓牢的手中弹脱。他那天晚上,实在不应该。可钟子炀像是被兽夹伤了腿的野豹,看起来那么可怜。
盯看一会儿纹路明晰的手掌,郑嵘觉得脸和手心都羞愧得发烫。他关了灯,打算让梦带走不安和耻感的心绪。
一束亮光在未拉合严密的窗帘缝隙间跳动,郑嵘睡眠很轻,眼皮像被光蛰了几下,有些不快地睁开。他坐起身去掩好窗帘,顺势望向窗外,又被明光照了满脸。郑嵘打开窗,头向楼下探去,竭力压低声音,诘问道:“钟子炀,你在干什么?”
那人关了户外强光手电,孤零零得像比黑夜更黑的人影。他仰着头,大声说:“我想你了。”
“别这么大声。”郑嵘把窗户关紧,又将窗帘紧掩。他本以为钟子炀会很快上楼,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他猜测钟子炀是自讨没趣地走了,探究地掀开一点窗帘,却又被强光扑了一脸。
郑嵘只得换好衣服下楼。刚迈出单元楼的大门,立即被投过来的光网笼住,郑嵘连忙用手背遮住眼睛,埋怨道:“太讨厌了,别照我眼睛。”
钟子炀讪讪关掉手电筒,打趣道:“你怎么睡得比老头都早。”
“你喝酒了?我们刚分开一个多小时。”害怕上次那个男人又找钟子炀麻烦,郑嵘下了班便径自去钟子炀未开业的酒吧帮忙,一直陪他到关店离开。
“没喝,我开车过来的。”钟子炀说的最后一个字腰斩在他喉口。郑嵘自然而然地凑到他嘴边嗅了嗅,他心悸地以为郑嵘要吻他,可郑嵘又潮水般迅速撤回身,在他颊侧徒留下一点使他失落的鼻息。
“过来了怎么不进家里?”
看到郑嵘微耸着肩,钟子炀摸摸他的脖子,问:“最近开始降温了。冷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还可以,走吧。”
“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抱住我,我体温比别人高。”
“我不上这个当。”
钟子炀跛着腿替郑嵘开车门,果不其然,又惹来一阵郑嵘心疼的目光。车门关好后,钟子炀步履如常地从车后方绕去左侧驾驶室。
H市曾是以铁路为筋脉的工业城市,地处平原的心脏,严整平坦的土地自北向南卷展开。与郑嵘初识后,钟子炀曾信誓旦旦地说H市内没有一座山。郑嵘则说他曾见到过一座山,不过坡度平缓,冬天的时候有小孩抓着爬犁从半山滑下来。钟子炀认定郑嵘存心驳斥他,因此逼着郑嵘带他去看那座山。两人绕着废弃的铁轨兜兜转转,寻了近两周才找到那座山。那山地势起得很浅,像是纸张平展开时不经意留下的皱褶。钟子炀搡了郑嵘一下,说这分明是个不着调的土坡。郑嵘说相对高度有一百米的就算是山了。钟子炀忿忿地说想把这里推平,听到郑嵘的笑声,他摸出一块糖往郑嵘嘴里塞,喝令他闭嘴。郑嵘的牙齿不慎磨痛了他的指头,钟子炀立马揪住郑嵘的衣领作势要教训他,他装腔作势地贴近郑嵘,闻到交杂着果香的郑嵘的味道,微微怔着便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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