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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原来是哪个酒吧?”
  “猎鹰。”
  猎鹰关了有三两年了,原本是个鱼龙混杂的地界。钟律新曾去一次,本是带着猎艳的目的,却被里面形形色色的少数群体和面露不善的犯罪分子吓了一跳。他试图从人群中挤出去的时候,被几只不同的手摸了屁股,走到门口时脸都快绿了。
  “那地方闹出过人命吧?”钟律新思忖着,之前城市报纸报道过猎鹰老板失踪案的进展,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啊?我靠,我说怎么低价盘给我了。”钟子炀这种打小没有受过马列毛思想和无神论熏陶的归海小留,对迷信和玄学有些天然的趋奉,当即打算开业前找吕皓锐合计个资深风水先生来驱驱晦气。
  钟律新见钟子炀气馁的表情忍不住发笑,恰巧酒吧招牌设计的印纸滑落出来,他低头看了眼,问:“酒吧名字叫‘Rong’?什么意思?”
  钟子炀脸有点发热,一把将文件夹抢过来,说:“随便起着玩儿的,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对了,我弄酒吧这事儿您别和我妈讲,我怕她觉得我又不正经。回头正式开业了,我请您过去玩儿,酒水和雪茄我全包。”
  “对了,你现在和刘纥冉关系还好?”男女不忌又风流的钟律新是钟子炀最信任的亲人,早在高中钟子炀就悄悄同钟律新出了柜。钟子炀出国读书后,钟律新将生意伙伴履历优秀的儿子介绍给钟子炀,颇有些替钟子炀物色门当户对伴侣的意味。
  “您不提我都快把这死娘炮给忘了。他实在不是我的菜,您要是喜欢可以自己去试试。”
  钟律新有些哑然,侧耳听到房间里传来生涩的乐声,站起身准备走人,临了又道:“下次有机会,也把你的朋友介绍给舅舅认识下。”
  钟子炀意味不明地应和。
  傍晚,郑嵘急着要走,他需要在晚上准备第二天的午饭。钟子炀挽留数次无果,臭着脸将他一路送至小区大门口。郑嵘见他情绪不佳,在暗处偷偷捏了钟子炀手心一下。
  郑嵘沿着街边走向地铁站,潮湿的空气中混杂着湿土和草汁的气味。一辆黑色奔驰从他身边急速而过,轮胎重轧过一道积水坑,泥水飞溅了郑嵘一身。
  那辆车很快停靠在路边,似是在等郑嵘慢慢走过来。坐在后座的男人摇下车窗,英俊成熟的脸含着几分客气,他叫住郑嵘,诚心地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刚刚司机开急了,不巧把你这一身都溅脏了。”
  郑嵘无视了自己身上的狼藉,礼貌地回道:“没事的。”
  “不如留下个联系方式吧,我把干洗的钱赔给你。”
  “真的没关系,本来今天晚上就要洗掉的。”
  男人举着手机,不容拒绝道:“不如你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我这边给你拨个电话,你那边存一下我的号码。有什么需要补偿的地方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多亏了钟子炀这个瘟神,郑嵘鲜少被人成功搭讪。此时,他形单影只,又觉得对方没有恶意,只好尴尬地报出手机号。对方当场给他拨了电话,随后示意郑嵘靠近车窗。
  “你叫什么?”男人探出强健的手臂,用拇指轻拭去郑嵘颊边的泥点,借由昏昏亮起的街灯和落日的余晖看清了郑嵘的脸。
  “郑嵘。”
  男人刀削般的俊朗面容展露出一个工整的笑容,他说:“郑嵘,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钟律新。”
 
 
第十九章 
  获悉刘成隆死讯时,钟子炀刚在郑嵘家楼下找好停车位。灰白色的鸽粪落在挡风玻璃上,滑行出一道长痕。刘成隆妻子细而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她顾虑得周全,按照丈夫的意愿简化了葬礼,只请了几位亲人到场,又怕亡夫生前的朋友心里不是滋味,稍得喘息便一一通知了丈夫的友人。
  刚从车里出来,钟子炀应和着挂断电话,迎头撞进一团纷乱恼人的小咬虫群中,脑子滞钝了几秒,很快又恢复如常。
  郑嵘显然比他更早得知这个哀耗,眼睛红肿着,估计久而用力地哭过。他替钟子炀开门,头微微低着,有隐藏情绪的意图。
  钟子炀盯看他湿润的长睫,萌生出舔舐他眼睛的冲动。
  “你这两天抽个空,用你的名义把你们演出的录像寄给嫂子。”钟子炀从纸袋里摸出两张精心包装的碟片,在郑嵘眼前晃了晃,“刚刚嫂子打电话还问了排练室的事情,那个房子现在不能用了,我下午会找搬家公司把东西都搬走。我给你们找了个新地方,就在我酒吧附近。”
  “下午搬东西我去搭把手吧。”
  “你要是愿意去也行。对了,晚上我要去我那酒吧一趟,开业前夕事情实在是有点多。你有空的话,也可以过来帮帮我。零零碎碎的小事搞得我头都大了。”
  “好。”话音刚落,郑嵘就被钟子炀逼到角落,他以为钟子炀要亲吻他,有些抵触地偏着头,“老刘去世了,我现在没心情。”
  “你他妈说什么呢。你是他寡妇啊?嗯?老实讲,我有点嫉妒,死掉的人会被你记住,会得到你的眼泪,而活着的我什么都没有。”钟子炀探出舌尖,抵住郑嵘眼皮,薄薄皮层下的眼珠正不安地动着。钟子炀喉咙挤出声不合时宜的轻笑,随即伸舌从郑嵘湿漉漉的睫毛刷过。
  抬手抹一把眼窝,郑嵘有些不快,说:“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去世的人?”
  “他活着的时候,我们就这么相互玩笑的,怎么死了反倒要像对陌生人那样对他?”钟子炀诡辩着,食指指腹抵在郑嵘肋处的纹身上,暧昧地压着衣料磨蹭,“把我也纹上去吧,纹个很小的图案就可以,让我在你身体上有一个位置。”
  郑嵘一把将他搡开,口气有些严肃,说:“我不喜欢你现在说的这些,让我觉得你很冷血。”
  钟子炀与郑嵘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如果他们同时预知了一本书的最后一页,郑嵘仍旧会为结尾而流泪,而钟子炀在看完后只会心无波澜地将书籍合上。但他迅速揣摩出了郑嵘的不快,思索片刻后,难得退了一步,他伪善道:“我刚刚在开车,嫂子给我打电话说老刘去世的事情,我现在心里还是很乱。我看到你眼睛肿了,知道你哭了的,想抱抱你而已,你却以为我想做些别的。”
  虽然钟子炀没能挤出泪水,但话里行间倒是怪真诚的。郑嵘想到钟子炀一人包办做出来的光盘,有些歉疚地摸了摸他的脸,说:“对不起,最近你总是缠着我做那种事,所以我误会了。”
  钟子炀听到这话,心里又冒出一股火,心想,他妈的,老子每天手嘴并用帮你解决生理问题,你竟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钟子炀咬牙切齿道:“是你最近变色了,我随便摸个十来下你就起了反应,所以我才帮你弄出来的。我自己这边硬邦邦的可都没人管。”
  “别说这个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郑嵘搪塞道。他匆匆钻进厨房,像是脚后跟被火燎着了。
  两人中午吃了顿便餐。钟子炀难得吃了几口米饭,碳水带来的微量满足感冲散了适才的不快。郑嵘见他吃得起劲儿,讨好地往他碗里夹肉。
  用筷子将最后一粒米拨进嘴里,钟子炀强装漫不经心地问道:“嵘嵘,如果我死了,你也会很难过吗?”
  “我没怎么想过。”
  钟子炀臭着脸抓着玻璃杯牛饮两大口水。
  “因为我光是想一下,就会觉得很难过。”
  钟子炀浓眉舒展开,正想说点肉麻的,却见郑嵘肘部撑在桌沿,用右手抵着前额,似乎想掩住眼睛。钟子炀移开他的手腕,用食指将那滴热泪抹去,送到嘴里吮了一下,挺操蛋说一句:“比你炒的菜咸。”
  郑嵘这才无奈地笑出声,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令人难过的事情太多了。太丢人了,总让你看到我哭。”
  正准备油滑地接一嘴,钟子炀抬头却觉郑嵘置身在入窗的秋光间,明亮得通透起来。他的双手正抓着一只玻璃杯,指关节处透着淡粉。在想入非非之前,钟子炀站起身,踱步到阳台,给搬家公司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货车司机本想额外赚取些装卸费,哪想那个寸头小脸的年轻男人倒是一个人将东西都搬了,搭手都不给他机会。另一个身材更为高大的年轻男人则懒散地靠边站着,口气很冲地下指令。货车司机无所事事地坐在驾驶座,听着两人不停歇的拌嘴。说来也怪,每当火药味呛起来,这两个男人的对话又迅速归于一种诡异的温情。
  见东西装得差不多了,司机正想催促他们快点,却从后视镜看到那个穿深色衣服、眉眼强悍的帅哥摸了摸口袋,他似乎一无所获,于是撩起衣服下摆,替搬了半天乐器设备的白皮肤帅哥擦着汗。两人挨得很近,腿腹几乎无空隙地贴着。见钟子炀扯着衣服的动作有些牵强,司机探出半个脑袋和一条手臂,抖着半包抽纸,说:“我这儿有纸。”
  钟子炀猛地望向司机,眼神凶暴得像一只野狼。他慢腾腾走到侧窗边,一把拿过那半包抽纸,沉声说:“多管闲事。”
  司机觉得钟子炀眼神骇人,驾驶去目的地的途中都保持着应有的缄默。目的地也在市内热闹的地界儿,只是这几条街道曾是H市最混乱的区域,常年械斗的帮派和见不得光的桃色场所使其成为本市风化的败笔。
  钟子炀选铺位期间,也听说了这片不算特别安宁。他本科学校在巴尔的摩,去市区吃饭餐厅隔着玻璃亲眼目睹过毒贩交火,因此H市这条街的小打小闹,他也不算介意。他倒是更优先考虑客源和店铺至郑嵘家的距离。
  新的排练室是间旧台球厅,凹凸不平的墙壁新浆着未干的墙漆。乳胶漆倒是没什么气味,但地板和台球桌却是像被烟民长久的尾气沁透,总使人能嗅出一些散不净的烟味。郑嵘独自一人将东西搬进来,为了不蹭花新漆,只得先将东西聚在房间中心处。
  趁郑嵘搬着东西,钟子炀从旁边取了一根顶尖磨花的旧台球杆,随便打了几杆。发觉郑嵘正盯着他瞧,钟子炀免不了萌生出雄性求偶的卖弄心理,他利落地出杆,伴着一声脆响,一杆入洞。
  累得气喘吁吁的郑嵘坐在一把旧木椅上,脸色潮红,钦羡地说:“子炀,你怎么什么都会?”
  “要不要我教你?这个球杆太破了,不过可以先学学动作。”钟子炀立着杆站起身,难得的和颜悦色。
  虽然累得有些脱力,郑嵘还是凑身过去。钟子炀绕去他身后,半环抱着他,耐心地引导着动作。指导了不过十余分钟,气氛迅速从“授业解惑”过渡到“欲火中烧”。钟子炀越搂越近,呼吸也粗重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又心有不甘地覆压到郑嵘背上,狠咬了他后颈一口。
  郑嵘正找着重心练习着五分点,尚未察觉出钟子炀的异样,只觉颈后区被咬得有些发痒,气恼地说:“你又闹,我差点就打进去了。”
  钟子炀双臂箍住他的腰,低声说:“嵘嵘,我好想吻你。”
  郑嵘身体僵住了,还来得及没做回应,转头却见钟子炀人已经走到门口。他害怕钟子炀生气,连忙叫住他:“子炀,你去哪?”
  “我先去酒吧看看,好些杂事得处理下。你先收拾收拾这里,晚点去我那边帮帮帮。”钟子炀顿了步子,偏过头看他。
  “你刚刚为什么没有……”郑嵘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你的身体了拒绝我,我今天不想自讨没趣了。”钟子炀脸阴沉着,口气倒是可怜。
  “对不起,下次吧,可以吗?”郑嵘抓着球杆的手又紧了紧,眼睛闪躲着。
  “下次你亲我。不要贴贴嘴唇那种,你要把舌头伸进来。”钟子炀布告似地通知一声,也不等郑嵘回话,猛地将门甩上。
  酒吧离台球厅改造的排练室不过一个街口,刚开车拐过去,钟子炀远远就见到被人泼了红油漆的店牌。钟子炀面无表情地停好车,步行至酒吧门口查看情况,低劣的油漆味熏得他直皱眉。RONG这几个字母都被红漆染指,尾巴的G更是被红漆浇了个透,粘稠的油漆正顺着字母的边沿滴落。
  前几天钟子炀过来做些开业前的准备,有个男人尾随他进了酒吧。那个男人身材结实,皮肤偏黑,右颊有一道食指长的疤,穿着件黑色工字背心和工装裤。平心而论,这男人模样不算丑陋,但是从头至脚都流里流气得令人不快。
  这个流氓先是骚扰了一下兼职来帮忙整理酒柜的男大学生,把小青年吓得躲在后方不敢出来。见钟老板后,这流氓终于直奔主题,要求钟子炀准备四万块现金加入一个商铺协会,之后每月定时缴纳销售额的百分之八。钟子炀只当他是条酸臭的野狗,甚至懒得施舍个正眼,果断地摆手拒绝了他。那流氓也没说什么,乐呵呵地趿着人字拖离开了。
  之后,未开业的酒吧状况频发。不是被砸烂了门灯,就是门口被堆满恶臭的垃圾,今天更是被泼了油漆。
  钟子炀怕郑嵘过来这边会被油漆弄脏衣服,于是开了铺门,从室内拿出未撤走的梯子,用撬棍将滴着油漆的字母G从店牌上撅下来。
  “钟老板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啊。”那流氓站在两三米处,见钟子炀正从梯子上下来,“小心啊,别摔了哈。”
  “也见了有几次了,您怎么称呼啊?”钟子炀用低头翻看着手掌,生怕沾上一点红漆。
  “杨立斌。你要是愿意,叫我斌哥就行。这条街主要是我负责。”
  钟子炀不卑不亢地朝他笑笑,说:“管理费和会员费什么的,我没听说过,不如叫警察同志过来帮忙理解下?”
  杨立斌不在乎地努努嘴,说:“那你报警吧。”
  片警出警龟速,五百米的距离生生拖了一个小时才到。钟子炀对着警察描述杨立斌谋求管理费的事情,警察犹疑地看看他,又转头问杨立斌,你要跟这小老板收保护费?
  “张警官,真没这回事,我良民。纯粹是看这里要开个新酒吧,有点好奇,所以顺路过来看看。”杨立斌从裤兜里掏出软装中华,敬了片警一根。
  片警与这地头蛇关系熟稔,见无口角和互殴,又进酒吧内巡视一番,对着二人婉言劝告了两句便离开了。
  待警察离开,杨立斌道:“钟老板,这警察你也见了,不如还是痛快些吧。”
  钟子炀和气地笑笑,说:“斌哥,您说的是。我这边爽快点,对双方都有好处。我这酒吧马上要开业了,还是得图个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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