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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钟子炀脸色难看起来,说:“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屁眼被你操开花了,还惦记着你不接电话,专程过来哄你,你还要我怎么样?跟你说过钟律新是个老流氓,你还巴巴贴过去,我气疯了才那样做的。”
  “你觉得我很没自尊心吧?”
  “什么?”
  “你是我亲弟弟,我们之间有天然的亲昵,我们刚见几面,你就变得很了解我。因为我没有自尊心,又贪恋你施舍的爱,所以心甘情愿忍受你的羞辱、你的欺骗和你的愤怒。你有时也会觉得我可怜吧?所以让我在某个极短的瞬间,有一些被爱的感觉。就像给一个病痛难忍的乞丐一粒止痛药。”身上未净的湿迹被暖气蒸干,皮肤干纸一样紧绷着。
  郑嵘见钟子炀沉默着,又说:“我像是为被爱的那个瞬间而活,但其他时候,我都觉得很煎熬。你对我的苛待,我也愿意说服自己你只是脾气不好,没有长大。这几年,我观察你怎么样对其他人,原来你可以和颜悦色地说话,原来你和别人生气时并不会失控。可为什么偏偏这样对我呢?我对你而言只是发泄的玩具吗?你恨我吗?”
  钟子炀被劈头盖脸审判一番,见郑嵘情绪激动,试图上前抱住他。手臂还没环住人,就被戒备地推开,他只得无措地站在原地。
  “刚刚砸门的时候,话不是很多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郑嵘感到钟子炀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流连,这才意识到自己未着寸缕,脸颊当即泛起羞怒的浅红。
  钟子炀缄默半晌,用低哑的喉音道:“我不想做你弟弟,我爱你。”
  郑嵘听到后,怒极反笑,问:“爱我还是爱这副任你取用的身体?”
  钟子炀被逼视得心虚,虽不满郑嵘措辞,但此刻也不好发作,只得诚实地说:“都爱。”
  两人面对而立,距离不过半米。在钟子炀眼里,郑嵘不过就是被人捏了后颈皮会不安蜷起腿的猫崽,因此对他毫不防范。哪知下一秒,钟子炀忽地被人猛力一推,压住头往墙上一撞,“操,你干嘛啊?”
  “你更爱这个吧?”郑嵘气恼地将钟子炀外裤一扯,露出半拉翘臀。
  钟子炀大脑宕机几秒,一瞭眼见郑嵘眼里像抹了春水,说不出的煽情,认命弯腿撅腚,放软身体,说:“对,我也爱这个。进来吧,轻点。”
  郑嵘自然想不到钟子炀如此配合,无反应的阴茎在他髋骨处顶了两下。因为察觉到自己的生涩,他又急又怒地掐了钟子炀腰眼一把。
  “小废物。”钟子炀爱怜地看他软垂的鸡巴,想到他第一次替郑嵘口交,吸了好久,这玩意儿才立起来。
  郑嵘一把钳住钟子炀摸向自己胯部的手,说:“我不会再和你做这种事的。”他将钟子炀的裤子提好,躲进卧室换好睡衣。
  郑嵘再出来时,负面情绪已然消解。他神情如常,口气有些疏远,说:“子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请你先走吗?”
  不等钟子炀反应,一包纸袋塞进他怀里。
  “昨天没和你打招呼就穿你的衣服走了,我已经给你洗好了。”
  “郑嵘……”
  “让我喘口气吧,子炀。”
  钟子炀黑着脸离开郑嵘家,本来打算去拳馆,又怕动作太大,拉扯到裂伤。钻进车内,钟子炀把脸埋在郑嵘洗过的衣服里,想象郑嵘的体香,试图平息适才无法发泄的愤怒。
  把衣服重新塞回纸袋里时,钟子炀发现底部有一副黑手套,他掏出来,看到手套里夹着张纸卡,熟悉的字迹写着——“手套还给小铭。”
  妈的。钟子炀恶狠狠地擂了方向盘一下。
 
 
第三十七章 
  隔天傍晚,钟子炀先去了趟酒吧,横看竖看,都觉得严小铭面目可憎,于是支着胳膊挑起毛刺。
  严小铭一开始还默不作声,听到老板指责他擦的杯子有指纹后,气盛地瞠起眼,把酒吧烟灰色的围裙一摘,往钟子炀怀里一甩,说:“不干了,这个月工资结一下吧。”
  李济威从吧台后面绕过来,横在两人之间,对严小铭斥道:“多大的事?你发什么火?”
  严小铭年轻又一无所有,当即梗着脖子,大声道:“本来我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回家问了问我女朋友,才后知后觉。郑嵘哥怎么得罪你们了?你要把人迷晕了鸡奸!事后还威胁他不许报警!”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济威大手往他口鼻一挡,唔唔声透过手背传出来。
  一听“鸡奸”两字,钟子炀感觉刚好利索的后面抽疼两下,神情也凝重起来,浓眉利眼一扬,质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你也喜欢他?”
  严小铭被问懵了,说:“啊?”
  “别理他,他脑子有病,觉得全世界都对他男人感兴趣。”时沛然背着新吉他,刚进酒吧,就听到几句口角,走近一看,原来是掖了口酸醋的钟子炀。她屈臂压在钟子炀肩上,低声添油加醋起来,“你之前用嵘嵘哥的手机把我拉黑了,他昨晚又加回我了,和我道了歉,还说很感谢我帮大海兽招募了新鼓手。”
  钟子炀瞪了时沛然一眼,把口袋里的手套掏出来,递给严小铭,“你误会了,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郑嵘让我还你的。”
  严小铭将信将疑地接过,反问:“你真没怎么样他?”
  “就是闹的时候弄出点痕迹,我身上也有呢。”钟子炀忽地话锋一转,“对了,你有嵘嵘联系方式吗?”
  “加过微信,但是我们没有私下说过话。”严小铭说,手里攥着连起球都被细心剃掉的手套。
  “那你最好以后也不要和他私下说话。”钟子炀嘴角一勾,眼底全是胁迫。
  趁李济威打发着严小铭,时沛然凑到种子炀耳边,不怀好意地问:“他说什么‘迷晕’,什么‘鸡奸’?”
  “关你屁事,我都说是误会了。”钟子炀想到之前李济威提及的时沛然新男友,心底泛起些恶意,“倒是你,放着好好的富二代小狼狗不要,跑去和烂货谈恋爱。不会是和你搭讪几次,就把你搞到手了吧?”
  “什么烂货?”时沛然心不在焉地拨了拨头发,撩起一阵馨香。
  “他屁眼被撬棍捅开了,还不是烂货?我还有他哭着求饶的视频。”钟子炀又将手探进口袋,发觉空了后,心里也莫名地发虚。那副手套已经有了郑嵘的味道,早知道就不还给严小铭了。
  时沛然无表情地盯了钟子炀几秒,忽地满不在乎地笑出声,说:“真的?有机会发我看看。”
  据以往的经验,郑嵘只需喘息一天,就会对自己又嘘寒问暖起来。钟子炀总想着送他些什么,就像他爸一样,用一些昂贵物件来弥补过错,可郑嵘从不收这类礼物。
  钟子炀去超市扫了些零食饮料,半路看到家即将打烊的花店,挑挑拣拣选了束花。郑嵘应该会喜欢花的吧?他母亲死后,阳台留下几盆文心兰、仙客来、角堇和天竺葵山宫,他精心地侍弄,试图留存一些母亲的回忆。
  有次下暴雨,郑嵘被暂困在校图书馆,打电话嘱托在他家的钟子炀关上阳台的窗户。钟子炀趴在床上打电游,心不在焉地应和两声,并未往心里去。
  狂风怒号,劲手般将窄花架上的花盆搡落。钟子炀听到破碎的响动,不耐地戴上耳机,佯装没听到。
  郑嵘回来后,看到阳台变成了黑色的海洋,花卉市场买的陶土盆岛屿般碎在泥水中。郑嵘半蹲着,用手指抚摸陶土碎片颗粒感的表面,他试图拯救泡在水里的花,可从水中捞起已经半死不活。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嘟哝道:“都怪我,出门前没看天气预报。”
  钟子炀看他没出息地哀悼几盆破花,蹙着眉,说:“我再给你买新的就是了。”
  郑嵘手持那把在水里浸泡过的花剪,站起身,安抚地笑笑,“没关系,我妈最喜欢这几盆花了,她在另一边可以继续照料了。”
  钟子炀在楼下看到郑嵘家没有亮光,只得老实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塑料袋发出簌簌的擦响,在黑暗中落在桌上,花捧紧随立在其后,偎成一片崎岖的暗影。钟子炀将钥匙收进口袋,还是轻唤一声:“嵘嵘?”
  没人应答,钟子炀嗓音大了些,“郑嵘?”他仿佛听到自己声音的余响,兴许这是错觉。
  他开了客厅灯,乍然亮起的光刺得他一眯眼。他疾步去卧室,只见被子齐齐叠着,床单脚被平整地掖进床垫下。他沉着气拨通郑嵘的手机,急促的震响从床头柜处传来。
  钟子炀俊脸倏地阴下,拿起郑嵘的手机,看到自己未被接听的来电,心猛地一紧,像是终于参透那毛虚虚隐忧的来处。手机下面压着曲别针夹好的票据,钟子炀随手翻看,发现是昨日清缴的水、电费单。
  钟子炀觉得口干舌燥,想给自己倒点冰水,一拉开冰箱,冷藏柜空空亮着光。他惶惶进入厨房,发觉锅碗瓢盆还在,但一切生活的细节都被抹去了,油盐酱醋的小平不翼而飞,清洗剂和洗碗擦不见踪影。一切都被归纳好,像落叶松有序紧凑的枝干,但却一无针状的枯叶。
  钟子炀忧惧地枯坐一阵,每当楼道脚步声响起,又渐远,他的神经就被痛提一下。钝重的、迟缓的、欢腾的脚步声,统统不是郑嵘的。
  大致凌晨一点,郑嵘还未回来。钟子炀一脚将那张一米宽的小写字台踹翻,抽屉散落开,里面的内容摔出来。残页的本子滑到脚边,钟子炀拾起看了眼,似乎第二页自己画的标志被人撕去了。他把本子丢回原处,看到一个巧克力的纸盒,他掀开盖子,看到里面集着两人在图书馆互传的纸条,和几张压平的糖纸。
  钟子炀读书时,常买圣诞节前夕的机票回国,每次都赶上郑嵘期末。他又想黏着郑嵘,于是懒洋洋蹭卡跟去图书馆,有时看闲书,有时则趴着睡觉。有次,他凑到郑嵘耳边,说,晚上我不想去吃你们食堂。郑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过了一会儿传过来张纸条,让钟子炀不要出声影响其他人。钟子炀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我饿了,不想吃食堂。”
  之后,两人在图书馆总是互传着纸条交流。一次回家路上,郑嵘说他在小学和中学没有朋友,从没和人递过纸条。想了想,他说他其实收到过一次,不过上面写的东西让他有点难过。钟子炀问为什么。郑嵘说他妈妈在学校附近摆文具摊,被几个家长轰走了,隔天他收到一张匿名的纸,上面说他妈妈给班里很多人的爸爸做过按摩。郑嵘说,那张纸字迹看起来像是班长的。钟子炀听后,冷哼一声,单手拨开一粒硬糖,连糖纸带糖块一齐塞进郑嵘嘴里。
  将纸盒盖上,又将那接近朽烂的书桌扶起,钟子炀穿好外套,急匆匆跑出去。
  车灯破开寂静的寒夜,钟子炀揣测着一些可能性,倘若是出走,那他必定要将他找回;如果是意外,哪怕断手断脚或是成了靠一根塑料管呼吸的植物人,他也会将他圈养在身边;可如果是自杀呢?钟子炀猛地一踩油门,将零碎街景甩到身后。
  他去了两人常去的那座小山,借着黯淡的灯光,拾阶而上。
  前天落下的雪,最顶层要坚硬些,蛋壳一样盖住更松软的部分。低低的冬风从脚边扫过,雪的细屑翻滚到冻实的深灰石阶上。这石阶本来颜色就是这样深,还是零下近二十度的低温凝结了它的颜色?
  钟子炀几乎细致地观察周边的一切,判断枝节交纵的树影,唯恐其间突兀地吊起一抹耸拉的人形。所幸两侧雪被几乎平整,仅有些冷得逃窜的野猫的脚印。他敞开喉咙,叫郑嵘的名字,沉而磁性的男声混杂呼啸的风声,被吹散成阵阵呜咽。
  几乎找遍两人平时会去的地方,钟子炀返回车内,呼着白气,许久才暖和过来。
  他心里郁愤着,想着蜗牛竟甘愿暴露出濡软的内部,会从壳里爬出,拖着那道痛苦的湿迹一点点远去。为什么郑嵘就不愿意爱他呢?如果他爱他,他不会这样带有逼迫性地紧追不舍,他也不会绝望地抓紧他。
  冬天亮得晚,最边际出露出一点光,钟子炀揉揉眼睛,给吕皓锐发了信息,随后直接开车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大门挂着两片军绿色棉布帘,边沿结着灰垢和汽油渍。掀开时,钟子炀看到那些污渍,胃部忽然绞痛起来。
  一只手拍到他肩上,吕皓锐裹着及小腿的长羽绒服,头发东倒西歪炸着,问:“看到信息我就直接来找你了,郑嵘怎么回事?”
  “走了。”
  “是出走了,还是人那个了?”
  “我也不知道,证件、手机什么的,全没带走。”
  吕皓锐叹了口气,抱了抱钟子炀,说:“你俩闹别扭了?人肯定没事儿,别担心。”
  钟子炀拍拍他的后背,露出一丝苦笑,快步走到治安窗口处,态度和气,说:“您好,我想报个案,我男……我朋友失联了。”
  治安窗口框住一张粉白的圆脸,男警抬眼看看他,问:“姓名,年龄,性别,失联多久了?有没有精神病史?”
  “郑嵘,男的,今年26了,精神一切正常。昨天起就联系不上人,家里日用品都清掉了,其他什么东西包括身份证、学历证和手机都留家了。”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不是债主吧?他欠你钱的话,可以直接向法院起诉,法院可以帮你传唤他本人。”警察口气有些诙谐。
  “不是,不是债主。他是我男……”钟子炀被吕皓锐支肘撞了下,无奈改口,“关系特别好的好朋友,我有他家钥匙。。”
  “怎么不是亲属来报警?”
  “他单亲家庭,妈妈几年前去世了,现在……现在没有家人。户口本上能证实的那种没有。”
  警察啪啪打字一番,努努嘴,说:“身份证号知道吗?帮你查查是不是犯事儿被抓进来了。”
  钟子炀深吸一口气,报出一串号码。
  “一般这种成年人失联,除了犯事儿了,就是进传销组织了。最近相处下来有没有什么异常?”
  “你说那些都不可能,我怕他有自杀倾向。”
  “你不是说精神没问题吗?”
  “不一定非得精神有问题才会自杀,也可能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受到什么冲击了?”
  钟子炀抿抿嘴,说:“他说他很煎熬。我知道咱们市市郊有几个水库,我怕他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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