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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陈三娘摇头:“我同伯父说好了,如今我已经成年,该是自己决定前途的岁数了,守着谁跟着谁,我自己心里有主意。”
  越金络听了这些,暗暗替她忧心:“陈伯父不恼吗?”
  陈三娘摇摇头:“伯父伯母都有自己的孩子,他们照顾了我多年,也该放下心来了。”她说着,笑了一笑,这笑容同往日神采奕奕的样子截然不同,反倒是带着一点忧伤。
  越金络知道是亲人分别终究还是让她有些难过,连忙宽慰她:“陈姑娘,以后十六部就是你的家。”
  陈三娘重重点了点头,仰头冲越金络露出一个笑容:“小殿下别担心,我啊,一定会成为你的师娘的!”
  越金络看她脸上终于有了神采,也忍不住带了笑意:“你这样关心师父,师父也一定会开心的。”
  “承你吉言!”陈三娘把方才给越金络补的外衣放在了床上,越金络俯身看去,只见针脚细腻,几不可察。陈三娘道:“我听说了你们要去蜀中,顺手把你其他的衣服也浆洗了,明日启程时多带几件干净整洁的换洗,听说蜀中盛产丝绸,美人遍地,小殿下这么俊俏,可不要被其他人比了下去。”
  翌日启程,越金络诸人准备停当,纪云台从十六部里带走了六部士兵,留下十部给田舒和淑怜公主调遣。
  田舒趁着纪云台正在点将未曾注意,凑过去对石不转低声说:“老石头,我问你个事儿。”
  石不转正在整理他的草药匣子,头都不回地懒洋洋地问道:“什么事啊?”
  “我说,你觉不觉得纪老三和小殿下有问题?”
  石不转背好了药匣,又把长戟交给随从,才一脸茫然地反问:“有什么问题?”
  田舒恨铁不成钢:“你难道不觉得纪老三对小殿下特别照顾吗?”
  石不转道:“小殿下是师弟的徒弟,师父不照顾弟子,谁去照顾?”
  田舒压低声音:“是那种照顾,男女之间的照顾。”
  “不可能,”石不转斩钉截铁,“我师弟和师侄都是男的,我从小与他一同长大,他有没有把儿我清楚的很,两个男人哪来什么男女之间的照顾?”
  田舒气的跺脚:“你们穹庐山……哎,果然个个都是木头。”
  石不转翻了个白眼,乐道:“我说老田你才是想多了,你当哪个人都和一样,只用脐下三分想事情啊?”
  田舒叹了口气,自知对牛弹琴,这石头又硬又钝,多说也是白费口舌,本不再同他理论了,忽然眼珠子一转,又想起方才的对话,忍不住问道:“我还有一个事。”
  石不转被他烦得够呛:“还有什么事快点说。”
  田舒的眼睛转了转,低声道:“你刚才说说你看过纪老三啊?……他大不大?”
  “……”
 
 
第49章 辉王清溪
  纪云台拔营启程,六部士兵浩浩荡荡跟在将旗之后,只见黄土之上绵延百里,皆是走卒。远远的,忽然见一个少女骑着一匹石榴色的小红马飞奔而来,小红马追上了西朔六部的将士,少女风尘尘仆仆,坐在马背上双手合拢在唇边,冲为首的纪云台喊道:“天倚大将军,我喜欢你,我,我一辈子等着你!”她喊罢,晕红双颊,再不停留驭马而去。
  西朔六部的士兵们爆出一阵热烈的笑声,有人冲着少女远去的背影高喊:“三娘当了将军夫人还给我们洗衣服吗?”少女转过头来做了个鬼脸,士兵们笑得更甚。
  石不转瞠目结舌地看了纪云台一眼,纪云台只当没有听见,面无表情道:“走吧。”
  越金络在纪云台身后跟了许久,等大军行出半日,才找到一个机会与纪云台并驾,大白马和浅金马只差半头距离,纪云台瞥了他一眼,见他满脸心事,问道:“有事?”
  “陈姑娘很好。”越金络说。
  “是挺好。”纪云台点点头。
  越金络看了一眼纪云台的神色,问道:“师父要不要考虑一下?”他见纪云台神色淡淡,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我觉得,陈姑娘对师父是真心的。军情辛苦,若有一个人能安顿师父的起居,也是不错。”
  他说完,纪云台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越金络被他看了许久,自知语失,默默垂下了头。
  “我和她,不合适。”纪云台说了这句话之后,夹了一夹马肚子。大白马脚步变快,从越金络身边跑过,带着纪云台跑到了石不转身边。
  西朔军行了小半个月,浩浩荡荡入了川中。
  蜀中王府得到通报之后,派了下臣出城迎接,并以辉王四殿下的口谕为命,请西朔六部暂留城外。纪云台算了算大军所带的粮草也够吃些时日,将西朔军安顿在城外后,只同越金络和石不转各携了几名随从入城。
  蜀中王姓杨,名唤之。越金络刚入了城,杨唤之就带着一众川中军的将帅迎了出来,蜀中说大不带,但也有七八名叫得上名号的将军,诸人见到越金络都行了跪礼。若论起辈分,杨唤之算是越金络的皇伯父,越金络小时候他来过几次寰京,每次来都站在辰阳殿上哭,一边回忆自己和越兆荣一同读书的童年,一边说自己多想念寰京。越兆荣初时也觉得怅然,后来被他哭得久了,实在烦得厉害,只同他喝酒饮宴,决口不敢提两个人幼年的旧事。
  此番越金络入蜀,杨唤之见了越金络的面,果然一把手拉住越金络,不等众人开口,先垂起泪来:“先帝这一去,我也没见上最后一面。可怜的孩子,这些日子受苦了吧?”
  越金络被他哭得手忙脚乱:“王爷节哀,我很好,我不苦的。”
  杨唤之拉着越金络的手,说起自己年少时同先帝一同匡扶天下的理想,没想到人到中年,却发现一辈子庸庸碌碌,事事不如意。他说到伤心处,越哭越是哽咽,抽噎一声,险些晕倒在越金络面前。还是被身边的随从搀扶住了,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连王府的几位将军都纷纷劝慰:“王爷节哀啊。”
  杨唤之抹了抹眼泪,一把攥住越金络的手,握在掌心狠狠拍了拍:“总之,五殿下既然来了,就在府里安心住下吧。蜀中物产丰饶,定能让五殿下心满意足。”
  川中不同塞北,时节已是仲春,四下里郁郁葱葱。一入蜀中王府,处处竹林青翠,偶有溪流穿梭,月台架于溪上,锦鲤水中摇曳,目之所及皆是灵秀异常。越金络心中惦记四殿下,只看了几眼景色,就忍不住问起越清溪的所在。
  蜀中王杨唤之听越金络问起越清溪,眼圈又是一红:“哎,辉王四殿下下到蜀中时,我一看,吓坏我了,小时候玉雪聪明的一个娃娃,怎么长大瘦了那么多。这些日子我给他请遍了名医,人参鹿茸不知吃了多少,才把辉王下养胖了一点。今日午后,辉王服了药物,如今还在睡着。”又碎碎道,“辉王身子骨弱,咱们先不去吵他休息。我已为五殿下安排了接风筵,还请五殿下移步。”
  越金络想起之前听田舒说越清溪在蜀中王拥护下已自立了辉王,他望了纪云台一眼,纪云台微微点头,他三人就随杨唤之入了花厅。席上各色美食摆了一桌,川中诸将未听过石不转的名头,敬过一圈酒后就再也不搭理他,石不转也乐得其所,一个人放开肚皮吃喝,好酒好菜样样尝上一口,若喜欢了,整碟子都端到面前独自享用,十分怡然。而天倚将军的威名则在朝中如雷贯耳,川中王府上又有武将,早就对天倚将军心向往之,如今见了他,这一杯杯酒如不要钱地凑上来敬,全被越金络挡了去。纪云台坐在客座上只是喝茶,越金络笑意盈盈地坐在他身边:“诸位诸位,我师父不会喝酒,我替他喝。”
  那川中将帅纷纷道:“小殿下天潢贵胄,小殿下敬的酒臣子们如何敢喝?”
  越金络笑道:“再天潢贵胄,今日也同大家一样是酒桌上的朋友,今日将军们你们饮一杯,我陪三杯好不好?”
  纪云台见他饮得畅快,微微侧目,低声道:“莫要逞强。”
  越金络冲他笑笑:“师父别担心,我可会喝酒了。”说罢,又同前来敬酒的川中军饮了一杯。这一杯才刚饮闭,忽听人群中有人重重一哼,砰的一声,酒杯被掷在桌上,有一名身穿银甲的男子站了起来。那男子四十出头的年纪,一张方正脸,两只豹子眼,此刻鄙夷地看了越金络一眼,又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方才同越金络饮酒的川中军被他哼的一声也实在下不来台,只压低声音抱怨:“小殿下,此人复姓尉迟,单名一个乾字,不是我们川中军,自恃是寰京来的高人一等,平素严苛得紧,只拿鼻孔看人,说话做事也都无趣,小殿下莫怪。”
  越金络急忙摆手:“定是我喝多酒方才失态了,改日有机会再向尉迟将军请罪。”
  那敬酒的川中军告状不成,只好讪讪地抿了抿嘴退下了。
  酒席上被尉迟乾这一摔杯,气氛便有一点微妙,诸人正打算找个话题重新活跃一下,正巧有侍从在外高声道:“禀告五殿下,辉王醒了,请五殿下和纪将军过去。”
  越金络手中的酒杯颤了一颤,强忍住想要冲去见越清溪的心情,转身对川中军诸人行了礼:“我先去看看辉王,诸位莫怪,请自便吧。”
  辉王四殿下的寝室在蜀中王府的后院,四周修竹成林,微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引路的侍从为越金络退开了门,便退下了。
  越金络同纪云台蓦一进屋,一股浓重的汤药味扑面而来,只见屋内烧了四五个暖盆,热浪滚滚而来,雕花大床上被掀开了一边的软罗床纱,床上半躺半坐着一位极清瘦的青年。
  月余不见,越清溪瘦得几乎脱了像,两腮干瘪,头发如蒿草一样干枯的垂落在肩头,衬得人越发枯瘦。他本是一副好面容,此刻却面色腊黄形如枯槁,衰败至极的面容上,唯有一双眼睛还明亮如昔。
  越金络站在门口,只看了越清溪一眼,忍了一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了下来。
  越清溪靠在床上,半睁开眼,轻轻笑了笑:“金络,过来,让哥哥看看。”
 
 
第50章 纪家小姐
  越金络几步奔到越清溪床前,一把握住了越清溪干瘦的手指,纪云台跟着越金络走进屋内,在他身后悄悄关上了木门。
  借着屋内的火盆光芒,越清溪眯起眼,细细打量了越金络一番,说道:“金络长高了,也壮了。”他说着,目光穿过越金络,落在纪云台身上,“看来天倚将军把你照顾得很好。”
  越金络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回头看了纪云台一眼,才说:“师父很好。”
  越清溪笑了笑:“原来已经是师父了啊。”
  越金络脸上微微一红:“是我求来的。”
  “母妃若知道天倚将军收你为徒,一定非常高兴。”越清溪的手指在越金络头上抚了抚,“天倚将军这些日子都教了你什么啊?”
  “师父教了骑射,还教了一套剑法。”
  越清溪点头道:“天倚将军的剑法是十分不错的……”他说了一半,胸口难受,抚着胸咳了起来,越金络急忙起身帮他拍了拍后背。越清溪咳了数十下才停了下来,有些筋疲力尽地靠在软垫上,“可惜今日我精神不济,等明日好些了,定要叫你演练一遍天倚将军的剑法给我看。”
  越金络忙道:“不可惜不可惜,我还练得不熟,等练熟了日日练给四哥看。”
  越清溪笑了笑:“不过你的琵琶那日我出宫时命人带了出来,可巧今日耳朵有些寂寞,不如给我弹上一曲吧。”他说罢,高声唤了侍卫,不多时便有人捧了一尊雕花嵌玉的琵琶过来。
  越金络接了琵琶,怀抱在胸前,坐在越清溪身边轻声问:“四哥想听什么曲子?”
  越清溪想了想:“就选《六月九日思春潮》吧,自从出了寰京,再无人会弹这一曲了。”
  侍从将床边的仙鹤琉璃灯点上了,屋内顿时亮堂了许多。越金络调了琵琶弦,手指轻轻一拨,清澈如水的声音就从琵琶中传了出来。曲声初时清越,而后越发宏大,犹如春潮涌动,盛大恢弘。这首曲子是清晏十年兆荣皇帝治下栎朝最繁荣的那几年乐府所创,原是借春潮滚滚来比拟皇朝盛世,奈何此曲闻世的后一年,南方就下了饥荒,越兆荣治了饥荒,又起了悍匪,治了悍匪,又有了水患,荒年总是多于丰年,再之后南方的饥民就开始种植摩诃曼陀罗华,春猎案之后,栎朝逐渐势微,乐府视此曲为不祥,不再弹奏,宫中再难听到此曲,只有教坊青楼才有乐伎演奏了。
  越金络指下越弹越快,春潮奔涌向前,脉脉潮水上升起一轮明月,冷冷清辉洒满山野,人生天地不过苍茫一瞬,而潮水广袤却从未止息。
  筝的一声,最后一个音落下,余音袅袅不绝于耳。
  越金络收了琵琶,抬起眼,正好看到一直站在门边的纪云台,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眉眼淡淡,好似琵琶曲中最后那一缕清辉,叫越金络心头猛地一跳。
  正巧纪云台的眼神也转了过去,同越金络的目光一接,双目微垂,错开了眼神。
  越清溪靠在软垫上叹道:“以前在寰京,只觉得人间听不完的无数丝竹雅乐,如今出了寰京,才知道想听这一曲琵琶也非易事。只可惜旧日里曾听许多人说这曲子是不祥之音,其实皇朝基业哪里是一只曲子就能左右兴衰的,无非是为上位者的无能找个托词罢了。”
  “四哥说得没错,国家兴衰与一只曲子有什么牵扯?”越金络转头看向越清溪,“这首《六月九日思春潮》四哥若喜欢,我明日还来弹给四哥听。”
  越清溪轻轻一笑,并不作答,目光落在纪云台身上,他对越金络说:“时间不早了,金络先回去休息吧,我同天倚将军有些话说。”
  越金络看了越清溪一眼,又转头看了纪云台一眼,正巧有侍从推了门进来,手里端了一碗药跪在越清溪床前:“王爷请辉王用药。”
  越清溪摆摆手:“不必了,今日我想清清醒醒的同天倚将军说会儿话。”
  越金络猛地一抬眼皮,看向那碗药,越清溪笑着摆摆手:“金络还不快出去?”越金络这才点点头,怀抱琵琶缓缓退了出去。越清溪的目光落在那送药的侍从身上,低笑着问:“怎么?本王说话已经不管用了吗?”那侍从说了一句“不敢”,这才端了药一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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