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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偌大的屋子只剩了越清溪同纪云台两个人,窗外一点月光漏了进来,洒在纪云台身上,他脸上的白银面具映着月光,又冷又清澈。
  越清溪抬起头看向始终默不作声站在门边的纪云台,轻轻伸手指了指桌子旁的雕花椅:“天倚将军请坐。”
  纪云台缓缓坐了下来,他二人彼此无话,沉默了一阵,越清溪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我第一次见到天倚将军时,将军您还是少女的打扮呢。”
  十五岁的纪云台生得比同龄都瘦弱许多,他自幼多病,五岁时家中请了道士来看,说他要女子打扮养到成年,否则便活不到十六。纪家两位长子,一位能武一位能文,长子百步穿杨端方刚毅,次子三岁赋诗笑语盈盈,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公子楷模。家中事事顺遂,倒也不需要孩子们个个成材,纪老将军心疼幼子,便依了道士所言,不叫纪云台习武,也舍不得让他入战场,只叫他识些文字做些女红,穿一身长裙梳一头坠马髻,如女孩子一样深闺简出地养着。
  越清溪的目光透过纪云台看向不知何处的远方,怅然道:“越金络六岁那年,我母妃帮怡敏皇后主持谷神祭,金络年幼贪玩,嫌祭祀无聊自己一个人偷跑出了祭祀坛,多亏将军的长兄捡到了他还把他带回了纪将军府,否则这傻小子哪里活得到现在?”
  纪云台声音平淡:“兄长那时不知道金络便是五殿下,只当他是个走丢了的富家小孩。”
  越清溪笑了笑:“后来我去接金络,远远的见了将军您一眼。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见纪将军您,您穿了一身白裙,坐在紫藤花树下,花枝横斜半遮面,眼中带着轻愁,到比全寰京的女子加在一起都美了十分。我当时就想,若将军果真是个女子,以将军的相貌,再过得三五年,比我母妃合欢娘娘也要胜出许多。”
 
 
第51章 欲说还休
  不过是区区十年,此时想来,却如同隔世。
  纪云台双目微垂,月光照着他脸上的银面具:“辉王谬赞了。”
  越清溪盯着他淡然的神色,笑道:“那时金络这傻小子就睡在将军的膝上,我接他回宫时,他还迷迷糊糊的叫白衣姐姐来着。”
  纪云台目光只微微一动,又恢复了平静,慢慢说道:“许多年前的事儿,臣都忘了。”
  越清溪丝毫没有放过他那眼中一闪过的动摇,笑了笑,继续叹道:“后来金络逃出宫去找他的白衣姐姐,正遇到父皇下令查抄纪府,他见了纪府血洒府庭,从此忘记了许多事情,将军不要怪他。”
  纵是纪云台万分提防,仍旧被越清溪这一句带入了旧事中去。那日熊熊烈火仍在眼前,宫人领了圣旨火烧纪府后宅,小殿下以帝子身份暂时呵住了宫人,求得一线生机,又为他挡下了射来的羽箭陷入昏迷,可惜他身着女装跑也跑不快,一根燃烧的紫藤花树干正好砸在他的脸上。
  银面具下的面孔似乎又疼痛起来,哪怕伤口早已痊愈,但纪云台还是感觉到此刻面颊如烧,刺痛入骨。
  越清溪仔细地观察着他眼中控制不住的一瞬间动摇,轻声叹道:“可惜了将军倾国的容貌啊……”
  纪云台落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终于哑声道:“可惜的是我父兄和我全家的性命……我父亲一生忠勇爱国,却落得如此下场。”
  越清溪笑了,他单手抚着下巴:“天倚将军,先皇负你家甚多,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将军可愿采纳?”
  纪云台坐在椅上,没有回答。
  越清溪低声说:“金络那孩子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如今看向将军的眼神,到底有多少爱慕,别人不知道,当哥哥的我,却清楚得很。可惜他虽然忘了,却每每见到穿白衣的女孩子,都要留心多看一眼。他哪里知道,他找了十年的白衣姐姐,如今就陪在他身边,却不肯与他相认。”越清溪说着,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只是哀叹地扯了扯嘴角,“我自幼被先帝灌了鹤顶,不过是靠着灵药吊住一口气,苟活至今。自从离开寰京,这具皮囊越发不中用了,这些日子想来已到大限。三皇兄如今下落不明,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我们越氏只剩一个越金络。天倚将军手握重兵,若将来收复中原,便是荣登大宝也是人心所向,来日收金络做个娈宠,叫他一辈子守在将军宫中再无子嗣,越氏这一脉也算是绝了后。虽不抵将军丧亲之痛,好歹将军也算是为亲人报了灭门之仇。”
  纪云台没有说话,月光正好扫过他的长发,照在他的双眼上,睫毛在他细腻的皮肤落下深色的阴影。
  越清溪的声音冷冷道:“金络这孩子自幼招女子喜欢,将来少不得许多鸳鸯错事。将军若喜欢金络,就把他锁进深庭后院,叫他只看得到将军您,彻底绝了他与别人的情爱吧。”
  空荡荡的屋子里火盆中木炭燃烧着,炭身爆裂,发出啪的一声。
  纪云台慢慢站起身,对越清溪浅浅行了个礼:“辉王殿下的话,恕臣不能领命。臣认为,金络喜欢谁,想要同谁在一起,是他自己的事,没有人能替他选择。”他说着,后退一步,低声道,“天色不早,臣观辉王面色憔悴,臣先告退了,望辉王好好休息。”
  他说着退到木门前,轻轻推开了木门。屋外的清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冲散了屋内叫人无法喘息的滚滚热浪。
  方才端药的仆人一直守在门外,此刻见纪云台出来,急忙端了药碗进屋。纪云台愣了一愣,正要拦那送药的仆人,越清溪挥了挥手,轻声说:“无妨,我要说的话已同将军说了,耽误了这些时辰也该吃药了……这药,吃了睡得舒服。”他说罢,从侍从端的托盘上拿起药碗,几口喝了干净,才又挥手叫那侍从退下。
  纪云台皱着眉看了全程,低声说:“臣有句话……”
  越清溪摇摇头:“不当讲,退下吧。”
  纪云台转身退了出去,身后的越清溪在床上咳了几声,一个中年男子从花园的回廊里快步走了过来,越过站在门边的纪云台,走进了越清溪屋中,噗通跪倒在地,颤声道:“臣尉迟乾,给辉王见礼。”
  纪云台缓步走过庭院外的森森竹林,绕过一弯溪流时,一眼见到越金络正坐在回廊之上,他身旁放着琵琶,双眼通红,显然是刚才哭过。
  越金络听到脚步声,见是纪云台,忙抹了一把眼泪,从回廊上跳下来,几步跑到纪云台面前:“师父,我四哥同你说了什么?”
  纪云台看了看他通红的双目,又看了看他放在手边的琵琶,心中百味杂陈,只能笑了笑:“辉王问我你武艺练得如何,叫我千万不能手软,一定要对你严格教导。”
  “四哥还拿我当小孩呢。”越金络瘪瘪嘴,忽然又长叹一口气,“我从来没见过四哥病得如此严重。”
  纪云台点头:“以前在寰京,毕竟有太医随身服侍。”
  越金络眼睛一亮:“说到太医,要不明天让师伯给四哥哥看看?”
  纪云台不忍叫他伤心,微微颔首:“行,我去跟师兄说。”
  越金络眼中一闪,又低声说:“那碗药……”
  “我知道,”纪云台说,“是曼陀罗华水。”
  越金络听到纪云台和自己所猜的一致,心中难过,抬起头望着竹林边上挂着的那一弯月亮,叹了口气:“四哥自幼同我一起长大,他身体虽然不好,却最宠我,若是我想要什么,不需说出来,只要看一眼,四哥就知道,不管多难得,四哥总是会给我弄来的。”他说着眼珠微动,眼圈又是一红,一滴滚圆的泪珠就从眼中滚落下来。
  越金络正要抬手去擦,一直冰冷的手却先一步落在他脸上。纪云台手指修长,清清冷冷的拂过他的眼睑,擦去那一滴泪。越金络转头望去,却见到纪云台的眼中似乎烧着从来没见过的火。
  “他待你那样好,比白衣服的少女都令你在意吗?”
  纪云台问得突然,越金络摇摇头:“那不一样。”
  越金络听到纪云台好像在叹气:“哪里不一样……?”
  那落在脸颊的手指在他鬓边轻轻游移,似是抚,又似摩挲。
  越金络略感诧异,他微微动了一动,那落在脸颊的手也跟着一动,原本轻柔的动作一下子变得非常用力,指腹擦过他的面颊,落在他的下巴上,捏着他的下巴抬了起来。
  纪云台的眼中有一团火光。
  越金络轻轻叫了一声“师父”,那捏住下巴的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更紧了几分,几乎是在逼迫他抬头看向他了。
  纪云台的额头微微下沉,长发滑落肩头,有清冷潮湿的空气抚在越金络嘴唇上。越金络什么都看不到了,一瞬间心跳如擂鼓,满心满眼都是纪云台。
  他几乎是要以为纪云台想要吻他。
  风过竹林沙沙低响,月落枝头清辉点点。
  越金络的喉头微微一颤。
  纪云台却在这时候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越金络的下巴,他神态镇定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一刻都是在做梦一样。
  越金络又喊了一声师父。
  纪云台别过头,睫毛微微一颤。月光照着他淡淡的眉目,纪云台似是自嘲,又似说给越金络听,低声道:“我弟子要走的路,总要留给他自己来选,没有人能替他决定。”他说着,轻轻推了一推仍旧愣着的越金络,“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练功,莫荒废了。”
 
 
第52章 兵临城下
  蜀中的清晨比朔北温暖许多,越金络早早起来练了几遍剑法就出了层薄汗。王府的下人给他端了洗漱的水来,他拧了丝绸帕子从上到下擦洗了一番,这才换好衣服去找纪云台。此时天色尚早,竹林间依稀可听见许多杜鹃鸟鸣。
  石不转从纪云台的卧房推门出来,正好惊飞了这一群杜鹃。
  越金络上前两步:“师伯,是师父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石不转光顾着卷手里的银针囊,还没回答,纪云台已披了外衣从屋内走了出来:“是我请师兄去给辉王四殿下看诊。”
  石不转认命地叹了口气:“当你师兄真是我上辈子作孽太多。”他说着,拍拍越金络的肩膀,“我去趟辉王那里,你和跟你师父说话吧,一会儿叫王府的下人给我留点早饭就是了。”
  石不转走后,纪云台把门口让出一块位置来,对越金络说:“进来。”
  “哦。”越金络因为前一夜的事情还有点尴尬,进了纪云台的屋子,找个凳子安静地坐好了。
  与他的小心谨慎不同,纪云台反倒似是对昨日之事半分不介怀,神态自若地走到屏风后,换好了衣服才重新出来,从容不迫的样子倒显得越金络有些心虚了。
  纪云台问:“今儿的剑法练了吗?”
  越金络连忙藏好心思:“一早起来就练了。”
  纪云台点点头,把一直随身带的配剑递了过去:“出去,再练一遍给我看。”
  越金络走出卧房进了院子,拔出了纪云台的剑。清晨的日光在他剑尖跳跃着,他动作虽不如纪云台精准,但在来蜀中的路上,只要有时间总要练一遍,如今已经是有些风骨在了。纪云台眯起眼睛看着,忽然从桌上的花瓶里取了一枝春桃,直直丢了出去。细瘦的桃枝夹着风声,向越金络扑面而去,铮的正中剑刃,小小的一根桃枝居然震得越金络手掌发麻,配剑险些脱手。
  纪云台站在屋内,看着屋外树影斑驳,日光在少年的脸上浮动,少年脸上的羞愧藏也藏不住,心中动了恻隐:“已经很好了,这套剑法很难,我当年也是学了月余,如今你只学了小半月就有如此水平,也算颇有天赋,但……还需再练。”
  越金络站在阳光中点头:“师父放心。”
  两人正说着,侍从送了早饭过来,热气腾腾的菰米粥还没喝一半,石不转也背着药匣子回来了。
  越金络急忙接了石不转的药匣子给他让座:“师伯,怎么样?”
  石不转洗了手擦了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鹤顶红,中太久了,解不了,我写了个方子让蜀中王府换药,辉王以后按我方子服药,也能勉强凑合着再活个一十几年。”
  他说前半句时越金络的心都沉下去了,后半句时又被捞了起来:“多谢师伯。”
  石不转吸溜着汤饼:“谢也没用,看病是我本分,这一十几年就算活着也是行尸走肉。我同辉王谈了,他自己心里也有数。辉王的身体已经空了,就算能活十几年也是从阎王手里抢来的,一个不小心就能还回去。要想再活这十几年,以后不能骑马不能习武不能操劳,只能卧床静养。”
  越金络愣了一愣,又向石不转问道:“师伯,昨日我见蜀中王的仆从给四哥喝曼陀罗华水,是因为曼陀罗华水吗?”
  石不转一边嚼着汤饼一边说:“我验过了,没用错,摩诃曼陀罗华熬汤可以止疼,只是偌大的蜀中王府,大夫偏偏都是庸医,曼陀罗华的用量多了一倍不止。不过辉王这毒已经入了骨髓了,以后就算吊住了命,也得继续用摩诃曼陀罗,否则毒素蚀骨剧痛不止。”
  越金络忧心道:“不会成瘾吗?”
  石不转敲了敲桌子,越金络识趣地给他端了一盘小咸菜到面前来。石不转一边咬着小咸菜,一边说:“药用得对,就不是毒。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管成瘾不成瘾作甚?”
  越金络不死心:“不能彻底治好吗?”
  石不转放下碗,不耐烦地说:“辉王身子骨早就坏了,我是大夫,不是女娲,没办法给你四哥重新捏个身体。”
  纪云台听他们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忍不住出声:“师兄,金络别无他意,只是问问。”
  石不转知道他嫌自己说话口气不好,嘿嘿一笑,也不搭腔。
  幸好越金络向来了解石不转是个直肠子,被他连怼几句并不生气,知道以他的脾气必然是尽力了,只问道:“我四哥现在精神如何?一会儿我想去探望一下。”
  石不转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去时辉王醒着呢,还向我问起你来着,我说你在练剑,他夸了你几句勤勉。”
  越金络微微一笑:“四哥自小就疼我。”
  石不转嘱咐:“辉王身上毒入骨髓,少不了疼痛,你以后多去看看他,辉王定然开心,人一开心,身上也就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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