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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越金络得到了想他知道的结果,转身回了前厅。尉迟乾把矮个男子之前所写的供词当着前厅内所有的官吏的面念了一遍,又把他的死讯告诉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精彩。
  越金络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道:“曼陀罗华流毒甚广,无数百姓因此丧生。本王此行受天子之命,就是为铲除此毒,如果有人觉得搞些小手段便能糊弄本王,本王也不介意回送他一些小手段。反正此次围攻庄园主,有的是地方需要拿命来填。”
  柳州牧噗通跪倒在地,率先磕头道:“臣不敢!”其他人也吓得瑟瑟发抖。
  越金络对羽力瀚道:“再给他们每人两张纸,叫他们再写一次曼陀罗华庄园的情况,明天一早呈给我。”
  “是。”
  见天色已晚,越金络起身离开了前厅,只剩下手扶刀刃的羽力瀚和噤若寒蝉的一屋子柳州官吏。
  越金络心中惦记着白天看过的那封信,回屋之后立刻掌了灯,又掏出信来仔细看了两遍,尤其是信笺里藏着的话,几乎把每个笔画都拆出来看熟了。
  他闭上了眼,想象着纪云台那样一个人,是怎么想起来写信,又是怎么非要把那两句话藏在信笺内侧。一定是想和他说思念,又羞于启齿,只好顶着满脸通红写在了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实在可爱。
  越金络想着,噗嗤笑出了声。
  他吹熄了烛火,抱着那封信滚上了床。夜里很静,人就尤其寂寞。微风就像是纪云台的长发一样拂过他的脸颊,一股暖暖的热意从心头涌了出来,一路向下。
  越金络哼唧了一声,不甘心地在床上翻腾了一阵,又自暴自弃般一屁股坐起来。就着夜色,掏出一直揣在胸口的那一枚银面具。
  面具已经被体温捂热了,坚硬地贴着他的皮肤,就仿佛是纪云台那高挺的鼻梁。月光照落,面具染着银光,又似是他清冷的目光。
  越金络越想越是抵抗不住,只能向下握住了自己,一边低声叫着“师父”,一边弄湿了满手。
 
 
第135章 黎明危雨
  第二日一清早,陆腰就呈了一叠纸过来,越金络一边吃早饭,一边翻完了。这一回柳州官吏写得更有些意思了,生怕下一个就把自己送去瘴气林,有些人写了点曼陀罗园主施家的八卦,有些人写了庄园细节,有两个人甚至还画了图。
  结合这两次的供词,显然从蚂蟥沟进入邕州的施家庄园是最好的选择。越金络同两位将军商量完毕后,从十六部里调了一千人守住柳州诸官。越金络记得之前在汾城时,方之强的表现尚可,此次南下方之强也一同来了,越金络便传了他又暂替柳州牧处理政务,然后带着柳州的兵符和柳州守军一同南下。
  众将士行了一日,眼见日头渐斜,羽力瀚安排完众军休息,便在越金络的营帐外生火炙肉。陆腰就着火煮了热茶,尉迟乾同越金络一左一右吃着茶和肉,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闲话。
  说着说着,慢慢落到了越镝风身上,尉迟乾用木棍拨了拨篝火,忽然说:“这场仗打赢了,殿下真的对今上要交出兵权?”
  越金络点点头,一旁的陆腰和羽力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越金络喝着茶:“极乐天女散是我的一块心头病,等这件事解决了,天下就能太平个十几年了。”
  尉迟乾哼了一声:“天下太平了,我们这些武将也就没用了。”
  “只要朗日和还活着,今上就不会动你们,”越金络见羽力瀚也点了下头,不禁笑道,“至于我,我不一样,我有天子的血,以武平天下就是我当皇子的罪,交了兵权当个庶民,我才能舒舒服服地快乐几年。”
  尉迟乾道:“殿下可以称帝,只要你一声令下,咱们几个带着兵马一路打回寰京,到时候天倚将军和田参军在皇城内应,栎朝就是殿下你的。”
  羽力瀚听他称田舒为“田参军”,而非“田侍郎”,知道他心中极不服越镝风,所以不愿以越镝风赐的官位称呼田舒,张口说道:“尉迟将军,殿下要想当皇帝,早在咱们攻进寰京城那天就称帝了。”
  越金络捧着茶杯沉默了一阵。越镝风心气高,又吃了太多苦,若是当不成皇帝多半要郁结一辈子。但这些越金络又不便挑明,只好说道:“当皇帝太累了。干得好是你的本分,干不好就是千载骂名。”
  趁着他们聊着的功夫,陆腰道又煮了一壶茶,给尉迟乾和羽力瀚倒上,越金络伸手盖了盖杯子,示意自己不喝了,陆腰才放下茶壶道:“殿下若是称帝了,你们猜天倚将军会不会第一个要逼着殿下立后生子。”
  一瞬间,尉迟乾和羽力瀚都不说话了,他们两个都知道,以纪云台的性格,确实干得出这种事情。
  一旁的越金络则笑了一下,陆腰继续道:“殿下不和他们把话都说清楚,以他们两个大男人的脑子,猜不出殿下的缘由,到时候又会惹出别的事端。”
  越金络才说:“陆腰姑娘说得对,确实有这个考量。我好不容易才求得师父的垂青,知道苦守着一个人有多难,就算师父大度,我也不想叫他在我这边受了委屈。”
  羽力瀚点点头,尉迟乾则放下手中的茶杯:“不论怎么说,我是四殿下指给明王的臣子,不是指给他越镝风的,来日明王殿下若交出兵权,我自然请辞回蜀中,给四殿下守一辈子灵。”
  他们正聊着,忽然听到远处的士兵中忽然发出一阵惊叫。
  四个人对了个眼神,急忙扒开众人赶了过去。人群中只见一名衣衫湿透的哨兵半跪在地,脸上长出了无数的触须,正在随风摇晃。哨兵痛叫着,捧住了脸,众人这才发现他的双手也长满了摇动的触须。
  越金络正要上前查看,被一名年老的士兵拦住了:“殿下别去,那些都是蚂蟥。”几名士兵按住了那个哨兵,七手八脚地帮他拔蚂蟥。奈何这些蚂蟥身体滑腻,又咬得极紧,一时揪不下来,扯得哨兵痛叫连连。
  那名年老士兵道:“他年纪小,出了汗受不住,刚才看到营地外的池塘非要下水洗澡……哎,谁知道池塘里竟然有这么多蚂蟥,他都没脱衣服。”
  正说着,已有人请了军医来,军医点了艾条,一个个烧哨兵脸上的蚂蟥。那些蚂蟥被这么一烫,身体急缩,这才舍得从哨兵脸上掉了下来,而哨兵脸上则落了一个个鲜红的血窟窿。
  周围的士兵都看得头皮发麻。他们都见过蚂蟥,夏日的水塘里游一回泳,身上黏上个两三条实属正常,而像这个哨兵一样浑身上下爬满了蚂蟥,则是头回看见。军医烫了大半个时辰,才把哨兵身上的蚂蟥都烫掉,一旁的人把这些蚂蟥都拨进了篝火里烧了个干净。再看那个哨兵,浑身上下血迹淋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
  越金络让军医把那名哨兵带回帐篷治疗,又下了命令,离开蚂蟥沟前,谁也不准下水洗澡。若有饮水需要,也不可直接饮用,务必煮熟。
  众人见了那个哨兵的惨状,都有些惴惴,有些心思重的,这一夜甚至都没太睡好。等到天快亮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沙沙的雨落之声,有人被吵醒了,掀开帘子望去,灰沉沉的天里看不到半点雨意,只有沙沙之声不绝于耳。那人心中觉得奇怪,但奈何困意扰人,正要回帐继续睡觉,忽听有人惊叫,接着更多的人叫出了声。
  越金络被也这些叫声吵醒了,正要出营帐,帘子才一掀开,就被尉迟乾推了回去:“殿下别出来。”
  沙沙之声越来越响,士兵的叫声也不绝于耳,越金络急问道:“外面怎么了?这是下雨怎么会乱成这样?”
  尉迟乾压低声音道:“不是下雨。”
  “那是什么?”
  “是落蚂蟥了。”
  不知几万万的黑色触手从高处的树叶上扑簌簌而下,这些虫子嗅到了血的气味,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从池塘里游上来,爬到树上,再顺着树叶的脉络一条条往下跳。落到睡熟的士兵脸上,一口咬住了,开心地摇晃他们黝黑的躯干,伤口散发的血腥气,则引来更多的蚂蟥。
  整座营地下了一场密密麻麻的蚂蟥雨。
  被咬住了的栎人士兵初时还能忍耐,后来被咬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黑色长条在眼前摇晃,竟然比在战场上厮杀还恐怖,哪怕是跟了天倚将军多年的十六部士兵心中都极为惊恐。
  羽力瀚一直长在草原,连蚂蟥都见得少,今日见了这个阵仗,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发麻。尉迟乾出身低微,幼时经常与蚂蟥打交道,此时急忙用衣服裹紧脸和口鼻,高声对众人道:“不要乱!护住一切露在外面的皮肤!”
  “是!”
  栎军七手八脚地裹着手和脸,营帐内的越金络也急忙扎好裤管,帐篷外的尉迟乾问道:“殿下,军中的酒我能用吗?”
  越金络道:“尉迟将军可以随意取用。”
  “多谢殿下,”尉迟乾转身高声道,“所有人分成三队,一队把周围的树木砍倒,一队取酒泼在树上,一队点火烧树。”
  众士兵在尉迟乾的喝令下,硬着头皮忍住蚂蟥嗜咬之痛砍伐树木,很快被砍倒的树木发出一阵阵的巨响,无数漆黑的蚂蟥急落而下,被士兵一脚踩碎,顷刻爆浆而死。紧接着酒水一泼,篝火一点,沙沙的声音渐渐小了,直至消失不见,营帐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烧肉的焦臭香气。
  东方升起的日头和着滚滚浓烟越升越高,劫后余生的士兵们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闻着蚂蟥被烧灼的味道,心中一阵狂跳。军医们给他们分了艾条,他们一边烫着身上的蚂蟥,一边把掉下来的虫子用力碾死,粘稠的虫浆喷涌而出,踩一脚拉出长丝,红红绿绿的虫浆染得路都变了颜色。
 
 
第136章 引火烧山
  这一场蚂蟥雨未死一人,却叫所有人都心生胆寒。这还是在蚂蟥沟外,若是走进了蚂蟥沟……
  栎军士兵想着这个地名,都暗暗惊心。
  这些被蚂蟥咬过的士兵人人脸上都布满了血洞,连尉迟乾都多了几个血痕,叫他本来就凶煞的长相变得越发吓人。一名军医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忍不住怅然道:“若是石军医在就好了,他医术高超,定有办法调些驱虫的香药。”
  周遭出身十六部的士兵听到了石不转的名字,都忍不住暗暗捏住拳头。
  越金络拎了个椅子,坐在尉迟乾身边,问道:“依将军看,咱们把整座蚂蟥沟都烧了,需要多少酒水?”
  尉迟乾拨开军医给他伤药的手:“殿下可知蚂蟥沟有多长?”
  “第二次的供词有人写过,蚂蟥沟全程约十里地,植被繁茂,多林少水,沟内蚂蟥不宿水泽,全都栖息于树,每年的腊月逐渐蛰眠,次年惊蛰后出来。”
  几名军医闻言,面面相觑。
  越金络看了他们的神情,猜出了他们的心思:“等不到腊月了。”
  尉迟乾一拍大腿:“蚂蟥沟一共十里地,保险起见,咱们烧他十五里地,我算了算,大概需要百八十坛酒。”
  越金络点点头,招一下手,陆腰上前行了礼,越金络对她说:“拿我的腰牌,再带五百人迅速赶回柳州,征用城中所有酒水硝石硫磺,再找几个会算气候的农人来,顺便告诉柳州牧,这事儿要办得好,朝廷可以三年内不来查账。”
  “是。”
  有人给陆腰牵了马来,陆腰点了兵卒立刻启程出发。栎军等过了白日,又战战兢兢地等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果然见陆腰压着一队牛车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牛车上满满的酒坛子,车旁还跟着三个满脸风霜的老人,陆腰给越金络见了礼,笑道:“柳州牧听说可以戴罪立功,不但把府内的烧酒都翻出来了,还去鬼集上搜剿了所有的浊酒,一共一百三十坛烧酒,四十八坛浊酒。”
  越金络笑着点头:“私酿酒水乃是朝廷大忌,他一时间备出这些酒来,真是两袖‘金’风。”
  陆腰跟着一同笑道:“柳州牧一听说朝廷三年不来查账,人都乐疯了。这是殿下给他机会刷政绩,哪管私酿不私酿,就差给殿下磕头谢恩了。”
  越金络敲敲酒坛子,无所谓地说道:“我只说了朝廷三年不查柳州的账,可没说三年不查临州临县的账,到时候一年叫御史来查周遭两回账,比邻的州县风声鹤唳,他一个柳州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一旁的尉迟乾和羽力瀚都听傻了眼,他们向来只在沙场拼命,还不知道文官还有这些门道。唯有陆腰似乎早已猜到,仍旧笑容满面:“给他三年时间,把之前的账轧平,也算是殿下放他一马,他只有喜极而泣的份儿。”
  负责清点物资的士兵把酒水一一卸车,上前禀告:“殿下,柳州牧还备了三筐硝石,一筐硫磺,一筐碳粉。”
  “做得不错。”越金络点点头。
  陆腰给三名老者施了眼色,三名老者急忙给越金络拱手见礼:“州牧大人说明王殿下要算农时,叫我等前来给明王殿下效力。”
  越金络指着蚂蟥沟的方向问道:“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想问问,最早什么时候会下雨。”
  三名老者顺着越金络的手指望去,只见蔼蔼青山上,白雾袅袅,一条矮沟自山脚穿入山间,隐没在雾气之间,仿若若仙境一般。他们三人商量了一阵,一齐说道:“回明王殿下,此处四周群山环抱,最迟五日必定下一场暴雨。我等看雨雾形态,大概上次下雨是两日前,这几日山气已在凝结,约莫再过一两日就会下雨。”
  越金络点点头:“好,吩咐下去,现在立刻烧山。”
  羽力瀚亲自选了十匹膘肥体壮的马匹,分别给他们驮上酒坛和火药,又在酒坛上和火药筒上打了细细的小孔,叫马匹这一路进山,能满满撒光这些酒和火药。最后还在马头上绑着狼粪烟筒,烟筒一燃,细细的烟气顺着马头直直而上。
  栎军把马匹赶进蟥沟,十匹马顿时发足狂奔。只听沙沙轻响如春雨落滴般不绝于耳,无数漆黑扭曲的虫子闻到马匹的气息,争先恐后地从落叶上往下跳。
  奔入蚂蟥沟的马匹惊叫着,跑得越来越快,虫子落在它们的身躯上脖子上,咬开厚实的皮肤,无孔不入的钻进鼻腔和眼眶,鲜血瞬间涌出,而浓稠腥气的血气又引来了更多的虫子。
  一里地外,第一缕狼烟弹不动了。
  第二三缕狼烟弹停在两地里处,紧接着,第四缕狼烟弹也不再前进。
  负责探查的士兵一一向越金络禀告,陆腰问道:“殿下,还需要再加些马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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