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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近代现代)——八风来才

时间:2025-12-08 19:49:03  作者:八风来才
  “改了八版了,”秋怡明嚎叫,“改得我蛋疼。”
  许槐也没什么事,留下帮秋怡明改了会图,上手很熟练,没有想象中的手生。
  就跟这个校园、这些人一样,以为再也想不起来,一见却还是熟悉。
  图暂存了第九版,许槐离开实验室,从学院楼一路往北门走,路过幼儿园和居民区。走到头再折返,各学院的学院楼和教学楼分散在路两边,不是一眼分明的,被樟树、梧桐、楸树、白蜡衬得影影绰绰。
  再走就是一条特别阔拔的杨树道,通往主楼。
  许槐走了一圈,回来坐在球场边上吹风。这个点校园里的人多起来了,被男女生宿舍楼和快递柜、体育馆夹在中间的操场是人流最多的地方。
  但再多人也没有他最想见的那一个。
  许槐没忍住摸出手机,一看,上面竟然有好几条柏松霖发的消息和未接通话,时间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前。
  许槐拨过去,没人接,再拨,还是“嘟嘟”的连号声。他挂断去看柏松霖发的消息。
  一个堵在高速上的视频。
  柏松霖解说:“前面有车祸,堵上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柏松霖又发给他一条木牌楼的成品视频,被临曲县文旅中心转发过。视频剪得干练,两件木雕成品映在盛极的光线底下,一转场,临曲县的牌楼实物高耸入云,千年永固。
  风尘沧桑仿佛就在这一眼里被望透。
  发完没多会,柏松霖问他:“还在忙吗?”
  隔了很久是最后一条:“事故处理完了,我先开车。”
  许槐把手机铃声打开,眼在几条信息上来回扫了几次,心里“啊啊”地叫唤。
  怎么就错过去了!!
  许槐打字:霖哥
  许槐:我刚才在实验室和二明一起改图,没开声音
  许槐:现在开了
  许槐:你回去告诉我
  许槐:我给你打电话
  发完觉得不够,许槐又追了一个鲁班两爪拜拜的表情包,他自己做的,配字:理理我。
  然而人在开车,按时间推算,至少两小时之内不会理他了。
  许槐悻悻地去食堂吃饭,拍照给柏松霖,里面有丝瓜还特意给了特写。他觉得自己现在挺幼稚的,但忍不住,见不着人就想给他拍,什么都想分享、不想让他错过。
  图片成功发送,许槐在群里@邵原和秋怡明,问他俩需不需要带饭。
  俩人还没回他,闻砚临先在群里冒泡。
  闻砚临:你咋抢二明的活
  秋怡明:不用带@许槐
  秋怡明:我那都是被迫给你带@闻砚临
  秋怡明:脸皮真厚
  闻砚临:哈
  闻砚临:我现在不用你了
  闻砚临:顿顿都能吃到家的味道
  秋怡明:嗯,吃饱了好挨家里的骂
  闻砚临:我&%/#你
  手机震得拿不住,短短两分钟十好几条消息,许槐把手机放在桌面上,边吃饭边看热闹。
  呛够了,邵原@他,也说不用带。
  邵原:你俩真够烦的
  邵原:我手机差点震掉地下
  秋怡明:他烦,不是我
  秋怡明:改图去了
  闻砚临又哈,看没人理他,就@许槐。
  闻砚临:来学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许槐回:挺好的
  闻砚临:听说你和霖哥在楼下难舍难分了?
  许槐:……没有
  闻砚临:还不好意思
  闻砚临:我这都有眼线,你不承认也没用
  许槐没说话,心里挺怕他们这么开他玩笑的,因为他觉得他和柏松霖的关系还经不起玩笑。不是他俩不好,就是还不像阚璟珲、陈序元,不像杨树、柏青山那样实。
  他挺怕这么玩笑多了他就会太认真了。太认真就会放不下了。
  虽然他其实还挺喜欢别人把他和柏松霖往一块凑的。
  许槐最后回了闻砚临一个把嘴用拉链拉住的表情,对话就此终结。
  晚上回去时间过得很快,许槐看了会毕设要求就六点多了。邵原和秋怡明前后脚回寝室,三人说了一会话,外面的天不知不觉黑透。
  许槐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把抓起来看,动作敏捷得像只扑食的小动物。
  屏幕上是柏松霖发来的消息,简单三个字:到家了。
  许槐立马站起来,跟邵原、秋怡明示意一下,戴着耳机去了走廊尽头的洗衣房。
  洗衣房是个半开放空间,没有人洗衣服的时候挺安静,许槐以前老看到有男生在这儿和对象打电话,站累了对面的水房还有凳子可以坐。
  他给柏松霖打过去,迫不及待。
  电话响了一声柏松霖就接起来了,许槐特别开心,欢欣地叫人。
  “霖哥!”
  柏松霖“嗯”地应他,声音顺电波传过来,和平时听着不太一样,更低沉了。
  许槐的耳朵都麻,不敢细品,张嘴叽里呱啦开始汇报自己都干了什么。柏松霖听两句就应他一声,“嗯”、“嗯”的,给许槐听得直迷糊,偶尔会打个磕巴。
  说到没话了,柏松霖问他:“今天干了这么多事呢?”
  许槐“嗯嗯”,像只被大手顺毛捋的小狗,又舒服又得意。
  柏松霖接着说:“怪不得没功夫搭理我。”
  许槐:!!
  杀招总是挑最放松的时候到来,许槐赶紧放低声音道:“霖哥我错了,以后我都开着声音。你别生气。”
  又是套的这个毫无长进的认错公式,柏松霖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听着黏乎,进了耳朵里就沾上拔不出来。
  “包里的东西都收拾了吗?”
  许槐听到柏松霖问,咬字的中间好像有点咀嚼的音儿。
  “都收啦。”许槐调大音量去听,咯吱咯吱的,他听着声音猜测柏松霖是在吃芹菜还是莲藕,“你在吃饭吗?”
  “嗯,杨叔炖了莲藕排骨汤。”柏松霖揭晓答案,呷了口汤问,“本子也收了?”
  许槐下意识“嗯?”了一声,不知道柏松霖怎么忽然说起本子。
  “就知道你没打开。”柏松霖不出所料地哼出个音,懒懒地给明指示,“现在去看看,正好让我把饭吃了。”
 
 
第43章 不会找不到我
  许槐一溜小跑回了寝室,踩着床梯上去伸手一够,都等不及下去,就那么挂在半空中翻本子。
  这一翻,一个小红包先掉了出来。
  许槐拿起它拆开,手掌大小的红包里是一张手掌大小的银行卡,上面贴着卡密。
  再掀到夹红包的位置,左边还是他的笔记,写歪了,狗爬一样,右边却是完全陌生的字体。
  「小槐。」
  这是柏松霖写的,就算他不说许槐也能认出来。字有气韵,柏松霖的字不是圆咕隆咚的,每一个都有棱有角,弯折顿笔中透着劲挺,和他这个人一样是刚毅的。
  真好看,许槐抱着本子美了一会,都能想象出柏松霖提笔写字的样子,应该和拿刻刀差不多,会因为需要用力而绷出一种赏心悦目的美感。
  许槐继续往下看。
  「卡里存了点钱,不多,别给我整打欠条的事。你缺什么、想要什么就买,别出去打零工了,累还不挣多少,不如早点办完回来和我做木雕。」
  就这么一段两个“别怎么样”,实打实是柏松霖的口吻。许槐看了丁点不反感,反而感觉又暖和又窝心。
  「还有,我没不喜欢你,更不可能赶你,以后有啥事别老自己瞎琢磨,也别拐那么多弯,直接问我。」
  没不喜欢,那不就是喜欢!许槐把这句话看了三遍,嘴抿成朵花了,差点在床梯上蹦起来。
  「其他也没什么了,等你回来再说吧。反正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吃饱睡好,别又瘦成副骷髅架子。有时间也把字练练,看你给我名字写的,丑完了。」
  啥呀……刚看出点意思就没了?还说他的字丑!许槐发现柏松霖完全对煽情过敏,每次自己刚有点泪意就得被他生生扯回来,睫毛上沾了水珠也得被揉干。
  好像自己必须是个干干爽爽的阳光娃娃,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味儿才行。
  许槐东一下西一下地想着,邵原在底下问他:“小槐,你扒梯子上干吗呢?”
  “找、找东西!”许槐抓起本子踩下去,像只慌里慌张的小狗。
  秋怡明从镜子里瞥他一眼,看他脸蛋酡红,忍了忍没当场调侃,改用手机打字。
  秋怡明:据我观察,小槐恋爱这件事基本可以坐实了
  闻砚临:展开说说?
  秋怡明:【图片.jpg】
  秋怡明:一个少男的脸红胜过万语千言
  闻砚临:……
  闻砚临:不容易啊,榆木脑袋也能开花
  闻砚临:朕心甚慰
  许槐没看群消息,把柏松霖写的又看了几遍,突然抓到bug。
  等等……
  我在本子上写他的名字,被他看见了?!
  许槐崩溃,翻开上一页,里面铺满歪七扭八的小字。开始还有“不想走”、“害怕”这样的字句,后面就全是“柏松霖”。
  龙飞凤舞,一看就知道记录者当时已经灵魂出窍。
  许槐捂着脸在心里啊啊啊地尖叫,无法缓解窘意,思考一秒后果断拿起手机质问柏松霖。
  许槐:你偷看我的本子!!!
  许槐:!!!!!!!!!!
  柏松霖:你摊开放在枕头上,我以为就是给我看的
  许槐:???
  许槐:你等着,我现在给你打电话
  许槐被柏松霖的厚颜无耻点燃一搓小火苗,握着手机重返洗衣房,直接拨了视频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柏松霖把许槐的脸点大,从眼睫到嘴角都是笑着的。
  许槐不笑,气鼓鼓瞪着他,脸蛋还有点红,他一看手就痒。
  “我等着呢,”柏松霖好整以暇,“有什么事你说吧。”
  “怎么让我说?”许槐要气死了,“是你看了我的本子!”
  柏松霖偏开头笑了,实在没法看许槐,一看他就更想笑。
  一看就能想起走之前的那天晚上,许槐抱着忘记合上的本子睡觉,压得太实在,侧脸都印了“松”字的油墨印。
  就好像……被打上了属于他的标签。
  许槐看他还笑当然更气,叫他:“柏松霖!”
  “嚷什么?”柏松霖瞬间盯住屏幕,“替你拿本子的时候就看见了,满篇都是,你写那么多我能看不见吗?”
  虽然但是,许槐还是有种被看光的羞愤,张嘴要反驳,却被柏松霖抢断。
  “写我名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看就看了,你要觉得不平衡我也写你名字让你看。”
  许槐:“……不用。”
  柏松霖问:“不用什么?”
  许槐瞄他一眼,很快说:“不用,霖哥。”
  声音又是软乎乎的,气就那么一点,来得快去得快,现在看上去很可爱、很好揉捏。
  柏松霖“嗯”了一声,眉眼愈加柔和。
  两人于是跳过这篇聊起了别的。柏松霖给许槐讲高速上那场车祸,讲鲁班看见他一个人回来特别失望,讲柏青山给杨树惹着了,正变着花样地想法儿哄人。
  许槐听得特别认真,他认真的时候嘴会闭不严。柏松霖的一半注意力全放在他唇间的小缝上,看着它一会变大一会变小。
  另一半注意力用来听许槐说话,听许槐说他扒窗户往下看了好一会,说他给二明改的图,说他在校园里散步时想起来的点点滴滴。
  也说办复学手续时匆匆闪过的片段。
  许槐讲事的时候同样认真,每个细节都讲得清楚,柏松霖听着听着就沉默了,也不应他,脸上的五官线条全体坠了下去。
  “霖哥?”
  许槐小声叫人,凑近屏幕观察柏松霖,两颗眼珠因此显得更黑更大,溜溜圆圆得亮。
  柏松霖凝视着许槐挑了下嘴角,没笑到眼睛里,眼珠定定的。
  “许槐,”柏松霖的声音不像他的表情,听起来是在风中飘着,很远很虚,“你那爸如果再来找你,你一定要联系你的室友、你的老师。你身边不是一个人都没有,不要不好意思,不要让大家忽然找不到你。”
  “霖哥,我……”
  “别说别的,先说你听着没有?”
  开始有点凶了,许槐抿着嘴看柏松霖。
  柏松霖的眼珠一错不错地和他对视,眉头锁出几道褶印,是强势且冷硬的。
  但许槐只想捧着他的脸亲一口。就亲在眉心的褶儿上。
  “我听着啦。”许槐能洞穿这株庞然大树埋在地底下的虬曲根系,“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幽微,细密,根系是团在一起的,需要拼命抓着土壤藏起来,害怕失控和脆弱。
  “有事情我第一个打给你。”
  许槐的话音像个吻一样轻。这个时候他没法完全表达出自己,他其实很愿意活在一种笼罩和掌控当中。他愿意做一只鸟栖在大树枝头,愿意做一片叶投进根系的怀抱。
  因为他也是一棵树。
  他可以给出同样的包容和牵引。
  柏松霖有很久没有说话,保持一种凝固的雕塑状态看着屏幕,随后非常突兀地荡开视线。
  “你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柏松霖说。
  这就是不好意思了。许槐现在越来越发现柏松霖其实挺容易不好意思的,只不过嘴硬,能装,有时候会把人糊弄过去。
  然而他已经在磨合中变得很不好糊弄了:“那你也要记住。”
  柏松霖把视频挂了。
  许槐飞快打字:?
  柏松霖:我去洗澡了
  柏松霖:晚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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