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天堂旱灾(近代现代)——秦世溟

时间:2025-12-08 20:07:02  作者:秦世溟
  姜柳银点点头,如实相告:“有点儿,像有根刺扎在里面,时而会疼一下。”
  “那我给你捂着,捂一晚上总该热和起来了。”陈希英牵起他的手掌吻了吻,“现在已经九月了,夜里只会越来越冷,我非常担心你的手。”
  屋里暖融融地烘着暖气,脚下的地毯是昨日新买的,桌上的鎏金酒樽也是簇新、闪亮的,一切都崭新、耐用、充满年轻的希望。姜柳银垂着睫毛看陈希英的动作,笑道:“有你这样的丈夫,你前妻一定很幸福。”
  “只要是我爱的人,我就想让对方感到幸福。我不行苟且之事,也无寻花问柳之心。”陈希英说着自己的肺腑之言,不由得紧握住姜柳银的双手,恨不得与他如胶似漆地缠绵到天明。
  姜柳银去洗了澡,把自己的另外一套睡衣借给了陈希英。卧房里供着暖气,姜柳银洒了些香水在衣柜里,再稍稍喷了点在自己的手腕上,一时间,满室生香。窗外寒风萧萧,屋内温暖如春,淡黄色的光晕、窗台上的鲜花无不令人醉意醺醺、昏昏欲睡。姜柳银打整好床铺,再去外间看了眼眯着眼睛打盹的银子,锁好了房门、按灭了客厅的灯。
  陈希英走入卧房时,姜柳银正掀起被褥坐上床,深深下开的衣襟里露出他颇有弧度的胸肌。陈希英没有多看,放下手机后就侧身上了床铺。还未等他盖好被子,姜柳银先扑过来把他抱住了,两人在床榻上接着甜蜜的吻,今日他们互通心意,显得格外热情。吻累了之后,姜柳银拉起被子来盖住身躯,头靠在陈希英胸前听他的心跳声。
  “今天就普通的睡一觉吗?”陈希英绕着他的头发笑问道。
  姜柳银立即涨红了耳朵:“这么快就要行云雨之事了吗?”
  “你要是不想那便不来,等哪天想要了再和我说。”陈希英抱着他说,怀里男性的躯体让他既新奇又吃惊。
  沉默少顷后,姜柳银忽然撑起身子来看着陈希英,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胸前按去:“想不想试试这儿?”
  陈希英的手指隔着一层衣料碰到了一个小巧的硬物,他皱了一下眉,撩起眼皮望着姜柳银:“什么?”
  【微博@秦世溟】
  昏暗中,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姜柳银勾着他的手指,抿唇笑了笑,问他:“还是有点不习惯对吗?”
  “有点。”陈希英如实相告,但也把姜柳银的手指勾得更紧了,伸臂将他搂向自己,“但我想很快就会变好的。你那么迷人,反倒让我手足无措起来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我等你慢慢好起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姜柳银抚摸着他的侧脸,半晌后动了动脖子靠向他,偎在他热烫的胸膛上沉沉地做起梦来。
 
 
第三十五章 亡妻之仇
  晨曦照入窗棂,已是第二天的清早。陈希英先睁开了眼睛,他每日都能自觉地在某个时刻醒过来。时间尚早,他听见窗外传来啾啾鸟叫,再瞥见几只鸟影映在金灿灿的窗帘上,把白日的新事从容打听。陈希英首先去看了看与他同床共枕的人,姜柳银面朝着他睡着了,睡袍褪到了腰间,日光织了一件金衣披盖在他身上。
  陈希英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起床,而是恋恋不舍地搂着姜柳银又躺了一会儿。他睁着双眼,大脑格外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陈希英把手指轻轻插入姜柳银的头发里,勾着他的发梢打转,闻着他发丝间散发出来的馨香,这种香味在清晨时分愈发迷人。陈希英觉得自己又有生活的希望了,浑身的干劲也变大了,而这些都是姜柳银带给他的。
  须臾,陈希英知道自己该下床去洗漱更衣了。他低头在姜柳银脸颊上吻了吻,小心地把手臂抽出来,免得惊扰梦中人。正当他撑起身子就想要离开时,姜柳银迷迷糊糊地从睡眠中醒转过来,抬手抱住了陈希英的腰:“几点钟了?”
  “六点。”陈希英说,重又俯下身搂着姜柳银的脑袋亲了一下他的头发,“你再睡会儿吧。”
  姜柳银把脸埋在陈希英的衣服里,摇了摇头,闷声闷气地说:“不行,我得早起,我要做龙凤,不能做懒虫。”
  陈希英摸着他的头发笑了起来,用拇指去擦了一下姜柳银胸前钉着的两个金属物。惹得姜柳银绷紧了身体闷哼出声,咬了陈希英一下,故意用前胸磨蹭着他的大腿,说:“不可白日宣淫。”
  两人没用一会儿便梳洗完毕,陈希英拎着自己的外套走出门,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他看了眼门口的报纸架,发现今天的报纸已经送达了。陈希英将用皮筋捆好的报纸取出来,开门进入屋内。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另外去找了普通的衣服换上,再戴上腕表。出门前他照常打开报纸来准备浏览,却见一只信封从内掉了出来。
  他皱了下眉头,略一思索后将信封捡了起来。信封外部是空白的,陈希英用小刀刮开封口,从里面取出几张叠好的信纸。他捏着纸头粗略看了一遍,上头的字都是打印的,纸背面钉着几张照片。陈希英看明白了信里的内容,他一言不发地反复拨弄着手指,将几张相片拨上拨下。
  姜柳银来敲了他的房门,陈希英很快将信封收好,装入了皮包里。他披上一件薄外套,若无其事地开门走了出去,准备与姜柳银去餐馆用早饭。
  一封来信扰乱了陈希英一整天的思绪。中午,他站在山梁上用望远镜观察山脉,炎炎烈日把他晒得不得不眯起眼睛。荒凉的山坡见不着一点儿新绿,观测完一处地方后他记录下数字,然后走下坡地去阴凉处坐下来休息。送水队正骑着快马奔来,马鞍上坐一名肤色黝黑、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双目炯炯、眼大眉浓,是个英俊的美男子。
  装满清水的扁形瓶从马身上卸了下来,工人一一前去领水,然后坐在阴凉地的管道上闹哄哄地聊起了天。陈希英领到一瓶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对送水的人说:“这匹马很漂亮。”
  马主人听见这句夸赞,看起来格外开怀。他自豪地拍了拍马儿的脖子,用响亮的、得意的声音讲道:“额上一枚白星,脚下三蹄踏雪,力气大、身子壮,是日行千里的好马!”
  陈希英笑着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墨镜后的眼睛一直盯着眼前这匹高壮的大马,看它枣红色的皮肤在阳光下耀着金色。马主抱来了一捆干草放在马跟前,只见马弯下脖子将一束草扯出来,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它的铜鞍垫有红色的呢绒,系着铃铛,跑起来当啷作响,既动听又相当漂亮。黑色的马鬃被修剪梳理得分外整齐、顺滑,看起来神气活现,只有这样英俊的宝马才能配上这样英俊的主人!
  “你似乎很喜欢它?”马主人问,他扶着腰站在阴凉处等着马把草吃完。
  “确实,没人不会喜欢这样一匹既漂亮又强壮的马。”陈希英说,一阵热风把他的衣服吹得鼓了起来,他遮住水瓶的瓶口,免得风沙吹入其中,“我小时候就是在这儿长大的,一直想拥有一匹自己的马。”
  马主人弯下腰打理着羊皮靴子的绑带,抬头看着陈希英:“不过你现在应该到城市去了吧?”
  陈希英点点头,转了个身望向东方,那儿的碧穹好似一汪湖泊:“我在边境城里生活,也在那里工作,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一个开发任务。”
  “石油,我知道。”马主人眯起眼睛说,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若你真的喜欢马,国庆日的时候我们这些牧场会举办赛马会,会上还有马匹交易,也许你能挑到一匹千里马。”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去一览赛马之风采的。”陈希英笑着说,他与马主人握了个手,然后转身走开了。
  待到马儿吃完了草,马主才拉上遮蔽风沙的面巾,身手敏捷地翻身骑了上去,掉过方向后一扬鞭子,催促着骏马在硬实的黄沙地上狂奔起来。陈希英目送一人一马绝尘而去,独自坐在一边,兀自思考着自己的事情,显得落落寡合。拧紧瓶盖后,陈希英站起身沿着山体走了一段路,远离人群,同时拨通了余先生的电话。
  陈希英单刀直入地开了口:“线人的情报已经送到了我手中,他们在边境线上拍到了那伙努尔特的雇佣兵。照片里有几个生面孔,资料显示这些乔装打扮的人是国际刑警。”
  余先生说:“把那封信上交给我。事不宜迟,如今之计只有潜入到努尔特工业里去,调查他们这些年所有的生意,当初‘黑天鹅’导弹就是委托给努尔特生产的。我能信任你吗?”
  “什么?”
  “如果你深入了敌人内部,而两国产生了真正的危机时,我能信任你吗?”
  “这种时候说这些话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已经干这行将近二十年了,再过几年我可能就要从情报局里退休了。”陈希英扭头看了眼另一边的工人们,“你知道商帛贞和陈塘洲是怎么死的,100枚‘黑天鹅’导弹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换做是你,难道你会不顾妻女性命而倒向敌人的一边吗?”
  余先生没有说话。陈希英抬了抬眉毛,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后再吐出来:“知道吗,我现在都准备开始新生活了,我想过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活。但在这之前,我必须要报了亡妻之仇。”
  “生活?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像普通人一样。”陈希英捂住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热烘烘的风让他的鼻腔干得发疼。
  “陈希英,”余先生鲜有直呼他名字的时候,“过去的都过去了,就算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士兵,三年时间也足以淡忘战场了,可你为什么还不能接受呢?”
  一柄小斧头放在工具袋里,陈希英将其抽出来,敲了敲了一块石头,质脆的风化石一下就被敲碎了。陈希英看着那些小石子滚落到脚边,抬脚碾了上去:“她们两个是无辜的。”
  余先生很快接了下去:“但她们并不是唯一无辜的。”
  陈希英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然后他把斧头扔回去,随处挑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一下一下撩着自己的头发。余先生停顿了一会儿,终止了这个话题:“不说这些了,我问你一句话,到底能不能相信你?你明白吗?”
  “明白。”陈希英漠然地凝视着脚边的浮土,摘掉了墨镜看着镜片上自己的倒影,“你可以相信我。”
  这次是余先生先挂掉了电话,陈希英将手机收进衣兜里,拎着墨镜晃了晃。炎炎烈日烤灼着干涸的大地,透过沙尘望去,戈壁上的树影和山脉都在扭动,好似从火盆上方浮动的空气里看到的景象。休息时间快结束了,他想,该回去继续干活了。
  一辆吉普车从公路上开了过来,穿过粗糙不平的沙石地在陈希英不远处停下。姜柳银下了车便直奔山下的阴凉地,把一瓶水递给了陈希英。他戴着帽子遮阳,穿着灰色的高领长袖衫,脚下穿的不是皮鞋而是登山靴,裤脚紧紧地扎进靴口里。
  “这么热的天,你来这儿干什么?”陈希英让他走在里边,免得晒到太阳。
  姜柳银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别忘了我是来监督你们的,你说我该不该亲自来现场巡视一番?你可别因为咱俩有裙带关系就偷懒,这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
  “当然不。”陈希英说,带他快步走入临时搭起来的棚子里,“说心里话,是来工作还是来看我?”
  “二者兼具,不过确实很想来看你。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但现在不比从前了,我能光明正大地来看你一解相思之苦了。”
  “难道你现在也染上情狂病了?”
  “意难平。”姜柳银和他对视了一眼,然后舒展着双眉露出笑意。
  陈希英站在弯腰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两个柠檬,切成片后泡入水杯里:“若不是这儿有外人,我恐怕会做出些冒犯之事。”
  姜柳银从他手中接过泡有柠檬的凉水,浑身的燥热之气顿时一散而空。他看着陈希英在遮阳棚下忙这忙那,摇着头笑道:“真的大变样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如愿以偿的那种高兴。”
  “我也一样,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和爱人待在一起更甜蜜!等会儿我们去两公里外的地方测量最后一片区域,你跟我一块去吗?山路险恶,可能要徒步前行。”
  “乐意之至。”姜柳银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他把一片柠檬含住,酸得直咧嘴。
  陈希英见他这样不由得笑了起来,给了他两颗冰糖。姜柳银含着糖等它化掉,走去站在天棚下戴上手套和防风目镜,强烈的日光把一片蓝幽幽的阴影投在他身上,令他与这土黄色的荒滩格格不入。陈希英扣好衣袖,站在桌板后面问姜柳银:“你的生日在国庆日对吧?”
  “谁告诉你的?”姜柳银猛地回过头来,又惊又喜地望着他。
  “没人告诉我,我自己知道的。”陈希英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从哪得知的,他自己就是情报局的人,找一个人的档案易如反掌,“这是个好日子,很喜庆的节日。”
  姜柳银绑好腰上的固定带,走到陈希英跟前去,与他站得极近,说:“我们约好了国庆日回你的老宅去的。”
  “所以这会成为一个难忘的生日吗?我很想带给你一些特别的、不一样的经历,让你难以忘却的经历。”
  “我马上就要27岁了。”姜柳银说,他们相视着笑起来,不因年岁增长而暗自伤怀,反而满心期待。
  陈希英走过去拎起一个包放在台子上,将工具整理好后放进背包里,快速地收拾着东西。他望了眼蓝白条纹的天棚外昼光耀眼的晴空,只见那四射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可他却想就此流下热泪,以此来表明他心中无尽的喜悦和憧憬。他仿佛能预见未来,预见新的万万岁,旧的通通被打倒!
 
 
第三十六章 他们所渴望的生活
  步行了一下午,陈希英回家便打了热水来让姜柳银泡脚,以舒缓酸痛感。当姜柳银挽着裤腿泡脚时,陈希英坐在他旁边,捧着他的下颚端详了一会儿,说:“脸和脖子的皮肤都晒红了,等会儿我帮你冰敷一下。风吹日晒的活儿本就不该由你来做,为何非要跑去受罪呢?”
  姜柳银撑着手坐在软凳上,抬起下巴亲了亲陈希英的嘴唇,说:“不过是被晒了一下,又不是伤筋动骨,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哪能叫受罪呢?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干什么我都乐意。”
  陈希英挽着帕子点了姜柳银的鼻梁一下,走去打开冰箱取出两个梨子来洗净削皮,切成了小块装入瓷碗里给姜柳银端了过去:“快吃吧,梨子很容易就会发黄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