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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旱灾(近代现代)——秦世溟

时间:2025-12-08 20:07:02  作者:秦世溟
  “他去哪里?”隋文锦指着余鸿离开的方向问助手。
  “我怎么知道。”
  隋文锦上位后的第三天,陈希英收到情报局的来信,让他前去复命。情报局的专车在雪松参天的门前停下来,陈希英打开车门走下去,戴上镶有徽章的帽子,再把缝着三条金环的制服袖口打理整齐。他踏过一条云杉林立的柏油路走上情报局大门前的台阶,胸前的银色鹰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照着檐廊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会议厅里,隋文锦坐在棕色的牛皮座椅里等候多时,陈希英走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今天的报纸。陈希英早已听闻自己的上司换了人,见到隋文锦后他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掩去了眼底的神情。
  “我们的特工这段时间持续监听到涅国的通讯和电子邮件中常常出现不明意义的代号‘SAND’,初步认定,这是涅国部署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秘密行动暗号。”
  陈希英听完未作表态,停顿了几秒后他才摊开手:“但是什么呢?”
  “我们绝不允许涅国出现数目如此之多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况且他们有计划将其部署在边境地带,威胁维国国土安全。”隋文锦翻开一份文件夹转到陈希英面前去,“情报局已经成立了特别任务小组,总统点头了此次行动,代号‘鸣沙’,你就是任务组组长。即日起你们将进入涅国境内,找出这些武器,然后摧毁它们。”
  “我的任务是打入敌人内部,摸清边境武器走私团伙的贩卖网络。”陈希英说。
  隋文锦注视着他:“那是余鸿给你的任务。但就目前来看,你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丢失的导弹也没有找回来。因此当局命令你中止调查,全身心投入到‘鸣沙行动’中去。你没完成的事会由别的特工和国际刑警接手,不要再有什么留恋了。”
  看完了文件,陈希英把它放在一旁,起身正要离开时,隋文锦叫住了他:“我听你的前上司说你想到第九区边境城去一趟?很不幸,你恐怕没有时间这么做了,去往涅国的飞机下午起飞。”
  “知道了,长官。”
  陈希英简短地答应了一句,戴上帽子转身走出了会议室。天气越发寒冷了,他戴上黑色的薄手套,专挑有阳光的地方走,靠在二楼的露台上稍作休憩。大楼下方的街道宽阔、气派,各种加长版的豪车络绎不绝,人们穿梭于各个寻欢作乐的天堂。陈希英搭着洁净的栏杆往下望去,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一个酷似姜柳银的身影,忍不住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直到那人回过头来,陈希英才发觉那是张陌生人的脸。他眨了眨眼睛,掉开目光看向别处,待到再回去寻找时,那个人已经走远了,长长的影子消失在广告牌下边。
  陈希英在露台上晒了会儿太阳就走开了,他知道这座城市里没有姜柳银。
  【作者有话要说】
  陈希英和姜柳银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四十八章 戴麟出狱
  金马从城郊的马场上奔驰而过,它矫健、强壮的四蹄重重踏过河滩旁的芦苇地,扬起一卷卷白茫茫的芦花。姜柳银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紧跟其后,手里捏着马鞭,时而在空气中打出一声脆响。宽宽的芦苇荡环绕着碧蓝的湖泊,靠近岸边的湖水被天空和重峦映照成铜绿色,长满了沼泽石竹。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过芦苇地,最后一跃而出,登上一处缓坡,翻过长满白色野花的绿地朝着山坡下的一座磨坊奔去。芦花飘落在姜柳银洁白而柔软的百褶绸衣上,马匹飞奔时形成的气流吹拂着他的衣袖和发丝,呼呼的风声让他感到愉悦和兴奋。姜柳银向前倾身俯坐在黑马背上,紧紧攥住缰绳,轻盈地越过一道栅栏后便让马放慢了速度。
  此时他离磨坊仅数十米之遥,能听见缓缓转动的风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金马神采奕奕地小跑着绕着姜柳银打转,阳光照在它光滑的皮肤上,泛着涟漪似的金光。姜柳银骑着马慢慢回到围栏外,待到马夫来牵住了辔头才踩着脚蹬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他去把逐英牵过来,抚摸着它细长的马鬃、健硕的肌肉,一路领着它去湖边饮水。
  这座马场是他家的产业,由姜柳银的母亲经营,常用来当作国际马赛的赛场。姜柳银坐在湖边的木板平台上休息,解开系紧袖口的抽带,让两管衣袖大大地敞开来。清凉的湖风带着潮湿的青草气钻入他的衣襟,吹得他通体畅快,忍不住大口地呼吸着洁净的香气。黄狗跳上平台来,摇着尾巴跑到姜柳银身边,在他腿上趴下了。
  姜柳银对着金马喊了两声“英子”,马儿咴咴地回应他。姜柳银抱着银子揉了揉,默不作声地望着湖面想念陈希英,他这些天就是这样过来的。少顷,有人到湖畔来找他,将一个包裹递到他手中,说是中央区寄来的东西。姜柳银谢过了佣工,坐在台子上没有起身,捧着包裹看了会儿,然后拆开了包装。
  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本相册,还有一封署名为“温赫鸣”的信。相册的封面包着香槟色的软羊羔皮,内页留着一行用墨水笔写的话:“纪念我们没有旱灾的人间天堂。”
  笔迹是陈希英的,姜柳银一下就能认出来。他又惊又喜,小心翼翼地翻动着相册,一张张端详那些照片,心脏简直幸福得停止了跳动。只有陈希英能让他感受到这种莫大的甜蜜,就算陈希英不在身边,大气和云彩也会千里迢迢地把他的爱意送过来。姜柳银在日光下眯着眼睛看照片,然后又看完了长长的信,他把这两样东西收拾好,喜气洋洋地眺望镜子似的湖泊,眼里含着亮晶晶的泪水。
  马驹啾啾嘶鸣,银子翻着肚皮在木板上打滚,黑亮亮的大眼睛盯着姜柳银看个不停。旱风拂面、草木葱茏,姜柳银知道旱季即将过去,他没有沉思,也没有回忆,只在心里泛起了对某个人炽烈的春天般的柔情。陈希英又一步步闯入他的心房,姜柳银想对着湖水大喊些什么,但最后他一声未吭,只在沉默中默许时间流逝,他所经历的每一秒都价值千金。
  整座马场丝毫没有悲伤和肃穆的气氛,山鸟无忧无虑地从敞开的树林里飞入云端,天际骄阳似火,把欢乐的阳光洒满川泽。
  回家时,母亲和姜柳银同坐一辆车,绿油油的树影洒在车窗上。母亲看着姜柳银满面喜色,忍不住压着秀丽的眉毛笑了笑,说的却是别的事:“一周后国际马联锦标赛就要开幕了。”
  “我知道,妈妈,我会来现场观看的。”
  “我认为如果你有心,也可以在赛场上一展身手。”母亲说,她靠着椅背,脖子上挂有一条淡黄色的项链,“你在做学生的时候还参加过不少次马术比赛呢。”
  姜柳银笑着摊开手:“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不想再追逐这些了。骑马只是我的爱好,自由自在地驰骋比表演马术更适合我。”
  母亲但笑不语,她压着双手,衣领处的胸针耀得车厢里闪烁着水波似的银光。尔后她摇了摇头,又道:“今年总统会在第九区政府的陪同下出席此次赛事,他将担任这次比赛的名誉主席。”
  “这是否会对比赛带来负面影响呢?”姜柳银问。
  “这不是政治活动,总统出席赛会的目的是为了表达友好,团结全球顶尖的马术运动员。”
  车辆在一座山庄前停下来,有人来打开了车门。母亲未作他言,戴上遮阳的阔檐帽后便扶着车窗走下去,弯腰给姜柳银告了别。姜柳银独自坐车回家,搂着银子想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情人。
  *
  BH4900航班在黄昏时分降落于涅国冈比赞布机场,昏黄的天色像蒙着一层鸭绒,仿佛沙漠倒了过去。飞机轰响着着地,从一片铁网林立的荒地旁驶过,震得空气摇摇晃晃。陈希英拎着行李包从人群密集的大厅走出去,他一下飞机就戴上了墨镜,穿着黑色的连帽外套跟随人群走出机场大门,门上的标牌写着黄色的“出租车”字样。
  挎着包的年轻人匆匆走入门内四处张望,他不过二十多岁,绿色的格子衬衣不拘小节地往两边岔开着,露出他里边的一件棉布线衫。陈希英见到他后就放慢了步子,站在门口摘掉了墨镜,年轻人回头后看到了他,吓得忙定住了脖子。两人相视着笑了笑,陈希英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叶笠,看起来你过得不错。”
  “一路辛苦。”叶笠回答,他们简单握了个手,“我是联络员。”
  陈希英没说什么,示意叶笠随他一起往外走,重新戴好墨镜。叶笠扭头看了他一眼,补充说:“我们在冈比赞布地区有个安全营地。”
  机场门外停着一辆灰扑扑的比亚迪,叶笠率先坐进了驾驶室,陈希英把包放在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坐了进去,并关严车窗。叶笠启动车辆开出去,从机场环路绕到外面的公路上,一路向东飞驰。陈希英喝了一口水,扭过脖子瞥了开车的年轻人一眼,问:“你在小组里干什么?”
  “管计算机的,你的电脑有什么问题我都能给你修好。”叶笠停顿了一下,觑了眼陈希英的脸色,“我修电脑很在行,修车也很有一套,但其他都还是生手。”
  陈希英嗯了一声,墨镜挡住了他眼里的神情。比亚迪开上了区际公路,城市远远地伫立在平整的荒地另一头,遮天蔽日的银叶杨飒飒作响。叶笠见陈希英一言不发,忍不住开口询问:“战争到底跟涅国的毁灭性武器有没有关系?”
  “这你得去问问涅国总统梁遇卿。”
  “维国的武器屡遭失窃,恐怖分子掌握这么多高科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要知道不光是你,我们也有情报来源,恐怖分子最近相当猖獗,谁也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恐怖分子?”陈希英问。
  叶笠看了他一眼,瞪着双目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难道不是吗?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边境武装集团,包括各大毒帮。事情不妙。”
  “别担心,事情总会解决的。”
  车子沿着公路奔驰了两个多小时,期间他们在路边的加油站停留了一会儿,去打了两瓶水。涅国本地时间夜里八点多钟,比亚迪从高速路上下来,进入一片灯火稀疏的郊野。陈希英无时无刻不在警惕地盯着车窗外黑沉沉的静夜,车灯射出两道笔直的黄色光线钻入蒿草丛,夜里的风吹拂着茂草,发出可怖的呼呜声。穿过疏林后眼前出现了一道砖墙,有人推开了铁门。
  安全营地其貌不扬,实则是任务组的常驻据点。陈希英提着行李走入营房,里面亮着灯,用木箱和钢板分隔出空间,弥漫着一股烂谷子和麦麸的味道。营地里一共十五个人,九男六女,在陈希英走入营房的时候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副组长快步赶来与陈希英见了面,领着他往里走去,一边说:“紧急情况,昨天一架维国幽灵战机在古尔帕戈地区的沙漠里坠毁,但上面搭载的两枚核弹和两名飞行员都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陈希英站在换气扇下面问道,风扇的叶片把光线切得粉碎,看起来像是在闪烁,“搭载核弹的战机为什么会飞到古尔帕戈去?”
  “这就是出问题的地方,他们是军管区的飞机,原本执行的是飞行演练任务,期间一直保持隐形状态,高明地避过了维国的侦察系统。等维国的雷达发现它时已经坠毁了,而且偏离原始航线太多,再稍稍偏一点就要掉在涅国本土境内了,你懂我意思吧?不过好在核弹没有爆炸,但它已不见踪影;两名飞行员都失踪了,没有找到他们的遗骸。”
  “我很难相信是两个飞行员合谋偷走了核弹。”陈希英捏着情报文件说,“我才刚来这里就撞上了这么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副组长撑着桌子一角,摸了摸下巴后说:“那架飞机上肯定发生过什么事,至少有一名飞行员图谋不轨,我们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
  “当务之急是找到核弹,如果它落入了坏人手中,弹头对准的目标就必定是维加里,到时候两国之间的战争无可避免。”陈希英走到计算机组的所在地去,“联系维国第九区边境城内的所有特工,盯紧边境地带进出口贸易的运货单;派我们的人去古尔帕戈及其周边地区调查,事发不久,他们不会跑太远的。另外,将情报上报给总局,通知内调局做好准备,如果没有里应外合,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把核弹弄走。”
  深夜,陈希英疲惫地洗完了澡,穿好衣服后在椅子里坐下,挨着一盏黄颜色的台灯。屋里很暗,用红棕色的木头做装饰,看起来又老又旧。电视机一直开着,照在墙壁上的光线忽明忽暗,常让人眼皮一跳。陈希英把背包拉开,从里面取出两把伯莱塔,组装好后对着地板试了试扳机;另一把狙击步枪架在长方形的桌面上,瞄准镜还没有安好。
  新闻主持人说道:“……让我们把目光转向杜里监狱,据监狱高层管理人员称,前玛尔斯毒帮首领戴麟将在下周四出狱。众所周知,戴麟因为暴力犯罪而被逮捕,在过去的两年中,玛尔斯毒帮一直由戴麟的儿子管理……”
  陈希英起身走到电视前面,伸手关掉了它。屋里一下子寂静如死,好似坟茔。陈希英站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台灯的光根本照不到他那儿去。他深深地呼吸着,俯身撑在桌板上,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周遭鸦雀无声,陈希英克制地直起腰来,站在黑暗中转了个身,面对着白生生的墙壁出神。
  片刻后他走回台灯旁坐下,从怀里取出女儿的照片捏在手里,凝视着她的眼睛。
 
 
第四十九章 包裹已投递
  子夜,盐科拉山晶莹的雪顶上升起了一轮霜白的月亮,被月光淹没的地方一片岑寂,在天尽头的薄雾中出现一座高耸入云、奇形怪状的峭壁,这样的峭壁只有强悍的盗匪才能到达。苍白、忧郁的月轮多情而温柔地谛视着黄土,更远处的沙漠在月色下呈现灰金色,朝着日落的方向倾斜而去。
  洲际班列减缓速度驶进灯火通明的边境车站,它的车轮在静夜中愈发响亮、阴沉地吼叫着,直到火车彻底停稳后才缄默下去。班列要开始换轨了,车站里的工作人员忙碌起来。几节车厢被卸下来放上集装箱拉到了集散仓库去,静悄悄的夜色黑咕隆咚地笼罩着一望无际、空旷的原野。
  祝泊侬穿着装卸工的衣服,开着叉车把场地里一个个的小箱子送到货车厢板上。他一连工作了两个多小时,等到货物装卸完毕、班列换完车轨后才得以休息。长长的火车吹响格外嘹亮的汽笛,重又亮起车头数盏大灯,像头野兽般狺狺低吼着再度上路了。车站安静下来,下半夜不会再有火车过来,于是工人们闹哄哄地聊着天,纷纷结伴回到宿舍区去,准备睡个好觉。
  还剩一个货箱留在仓库外面没有运走,亮晃晃的光圈移过来照亮了它上面用红漆写明的“朝上”、“禁止踩踏”、“严禁明火”等标识。祝泊侬把叉车停下来,探出身子看了看,确认叉板对准了货箱下面的木框才将车子向前开了过去。橘红色的小叉车带着箱子开到仓库另一头去,将其放在了一辆雪佛兰皮卡车的拉货板上,这辆车的后车窗上贴满了各个区的过路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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