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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旱灾(近代现代)——秦世溟

时间:2025-12-08 20:07:02  作者:秦世溟
  *
  会场内气氛活跃,高昂的呼声经久不绝,坐在这儿的人多数都是狂热的赛马爱好者,常常为此一掷千金地下注作赌。人人都兴奋地大张着嘴放声呼喊,不约而同地一群群从座位上站起来,极力伸展双臂表明自己难以遏制的喜悦之情。赛场内旗帜飘扬,人们无一不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就算再颓废的流浪汉,见了这样的场景也要兴致勃勃、双眼放光地振臂高呼一番。
  姜柳银和总统一样坐在贵宾席上,也如其他的观众一般站起来不停地为赢家欢呼。焦夏真是赛马这一事上的头号粉丝,他的到来无疑为盛会注入了一剂兴奋药,整座城市都弥漫着节日的气息。所有的电视机里都放着一样的画面,中央公园正中间的黄铜八骏雕塑被擦洗得焕然一新,被骄阳照灼得流光溢彩,好似在熊熊燃烧。
  第一位骑手率先冲到了终点,高昂的呼声快把屋顶掀翻了去。余鸿站在总统身边鼓着掌,他也情不自禁地被比赛吸引了过去。人群还在激动人心地高喊不止的时候,别在余鸿腰上的通话机忽然响了起来,不过它的响声完全被外界的欢呼淹没了。余鸿察觉到腰上的震动感,把通话机取下来看了看,发现是陆道清打来的。
  “什么事?”余鸿侧身按住耳机大声问道,周围的噪音实在是太大了。
  陆道清靠在直升机座椅上,戴着厚厚的降噪耳机喊话回去:“核弹送到了边境城,可能就在赛马场附近!搜索队20分钟后在火车站与我会合!”
  余鸿没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新一轮的声浪就再次压了过来,他不得不站开一些:“什么车站?”
  “火车站!边境城火车站!核弹在边境城里,有人想引爆它!请马上护送总统撤离!”
  “什么?你在说什么?大声点!”
  陆道清把话筒紧贴着嘴唇,死死盯住东边涌动的云团,使尽力气喊道:“边境城!有一颗核弹即将在边境城引爆!”
  欢呼的人群安静下来,掌声渐渐消失了,余鸿这下听见了陆道清的话。新的比赛即将开始,广播里播放起了音乐,巨幕上不断闪过截然不同的画面,无数张人脸缩成一个个小点,晃动着、跳跃着,在旗帜下忽隐忽现。运动员牵着马走上赛场,广播的回音在马术中心白色的穹顶下久久回荡:“欢迎莅临边境之城国家马术中心。”
  余鸿马上做出判断,回头把守在贵宾台侧面的保镖喊过来:“一队、二队,快护送总统离开!快点儿!总统先生,突发情况,您得离开这里了;夫人,随我这边走。”
  焦夏真未作他言,携夫人在卫兵保护下离开贵宾席,匆匆跑向车队所在地。余鸿扶着总统的手臂,将他护在臂弯里,一边大声传唤车队和护卫队做好准备、全体警戒。赛场中所有人都呆定地站在那儿看着总统忽然匆忙离席,随即疑惑地交头接耳起来。姜柳银原先去了一趟休息厅,这时正从玻璃门后走出来,便看见一群人一边喊着话,一边护着总统夫妇快速跑过廊道。
  姜柳银正望着总统的背影疑惑不解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还是接上了,陈希英的急迫的嗓音立刻传入了他的耳朵:“银子。”
  “是我,我在,在这儿呢。”姜柳银喜出望外地回答道,“你在哪里?你要回来了吗?我正在马术赛场里,我要到看台上去了!”
  陈希英背靠着门板,闻言眼中立刻涌上了喜悦又忧伤的泪水:“别去,银子,听我说!听我说好吗?我回来了,就在边境城火车站,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就现在。”
  姜柳银顿时又惊又喜,他看了一眼腕表,又往观众席上扫视了一圈,最后毅然掉过身子往外快步跑去:“我马上来,马上就来!你在那别动,我这就开车过来!”
  “快一点好吗?越快越好。”
  “好,我很快的,别担心,几分钟就够了!”姜柳银奔向自己的“总统一号”,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陈希英的渴望和激动之情让姜柳银简直忘掉了一切,只想快一点见到他,再与他紧紧相拥。
  陈希英颤着手捂住额头蹲下来,闭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静:“我很想你。”
  他这句话姜柳银并没有听见,因为他们的通讯已经断开了。陈希英紧紧捏着手机,摁得他指骨生疼,屋外杀机四伏的沙尘暴变得更猛烈了,昏天黑地,阴森森地刮着风。陈希英知道他骗了姜柳银,他既没有回去,也不在火车站,当他听到姜柳银那惊喜交集的声音时不禁感到心惊肉跳。风沙无休无止地刮着房屋,似乎已经穿过墙壁,直把他的身躯吹透了。
  焦夏真被略显粗鲁地塞进车后座,余鸿行动迅速地坐上副位,警车拉响警笛率先冲出停车场,车队加快速度驶离会场。焦夏真抬起头来问:“出了什么事情?”
  余鸿一把将总统的身子按下去,免得狙击手看到他:“一周前丢失的核弹被运到了这儿来,信号源已被激活,有人想引爆它!”
  “快疏散群众!马上!”焦夏真撑起身子命令道,却马上被人压趴下去。车子在转弯时剧烈颠簸着,余鸿把他抱住,让其免于碰撞之苦。
  姜柳银开车驶上马术中心外的公路,此时车辆不多,他将油门狠狠踩住,一路飞驰着往火车站所在的方向奔去。车载音箱里放起了关于赛马的直播,播音员说道:“……赛事正酣时,总统匆忙离场,原因不明……”
  银色的建筑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姜柳银的心早就飞到了遥远的国度去。他盼望着相见的时刻,他想好了一肚子情话要说给陈希英听,告诉对方这些时日来他的思念和苦楚。姜柳银的心青春焕发地怦怦跳动着,眼睛亮亮的,两颊绯红,不知是晒的还是暖的。他切掉广播换成了柔和的音乐,心想:我一定要拥抱他,再亲吻他的嘴唇。
  地下停车场的售货柜安安静静、消消停停地立在那儿,藏在里面的核弹闪烁着两盏红色的信号灯,表明它已被激活。距离边境城一百公里外的戈壁上,天鹅靠着悍马车的引擎盖按下了起爆器。骤然,强光迸射,大地剧烈颤抖起来,黑黄相间的浓厚尘埃好似火山喷发那样冲天而起,在遥远的天际线下形成一朵蘑菇状的红云。
  【作者有话要说】
  纯属虚构,跟现实无关,别上纲上线。
 
 
第五十一章 恐怖袭击
  冲击波震碎了马术中心周围所有高层建筑的窗户,玻璃外墙的建筑转瞬就在强烈的罡风袭击下四分五裂,林立于郊外平坦荒野上的高压电塔和输电线纷纷翻到,气流狠狠碾压着幽深山谷中蓊郁的森林,将合抱粗的森森古木拦腰截断。银白色的赛马场主体建筑须臾之间化为乌有,在震天撼地的巨响中轰然倒塌,激起山一般高耸的云尘。
  城市中的道路撕开了巨大的裂缝,行道树被倒拔而起,正在公路上飞驰的车辆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抛上天空,翻滚着砸落在大地上。正从郊区公路疾速赶往机场的总统车队不敌爆炸冲击的强悍能量,一股脑儿被吹翻过去,沿着低矮的山坡一路往下滚动,最后扭曲着、变形着重重地砸入一条小河中。
  姜柳银的车也被出其不意地侧翻着抛起来,撞塌公路的绿化带一路滚到了街边的商店前。他被安全带死死地扣在座位上,灾难来临时的一瞬他似乎被一股大力挟持着狠狠往前撞去,颅内顿时天旋地转,强烈的晕眩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向他袭来,还没来得及恐惧就被濒死的急迫感打败了。“总统一号”倒翻着斜卧于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风窗玻璃大块大块地碎裂开来,深深嵌入姜柳银的身体里。
  “猎神”直升机正全速往火车站冲去,一低头就能俯瞰偌大的边境城,看到那些方块状的房屋、绦带般蜿蜒的公路、缓缓流淌的碧蓝色的盐科拉河。但还未等它飞临目的地,核弹爆炸先一步攻击了它,四散的冲击波像一双有力的大掌将直升机抓住,然后将其扔向远处。小小的机身不受控制地侧转过去,强劲的旋桨像是突然停止了一般,随即便被一股蛮力扯断。机桨分离,直升机犹如一块小石子绝望地旋转着坠向大地,最终滚落在一处山梁下方。
  硕大无朋的蘑菇云直冲云霄,烟尘遮天蔽日,原本华光灿然的天宇霎时暗淡无光,整座城市瞬间迎来了可怖的夜幕。浓重的烟色阴影飞快地随西风朝着东边推移,拂过那粗野犷悍的山脉和广漠无垠的戈壁滩,沙尘犹似一堵高墙横亘在天地间,像头巨兽般吞没冈峦。一列正朝着日落之处飞驰的火车被冲击波轻而易举地掀了过去,狼狈地脱出铁轨,瘫倒在黑茫茫的漫漫黄沙里。
  *
  “紧急新闻,边境城中发生了大规模爆炸,起因不明,空中有大团的云山。第九区紧急情况部已做出响应,正在抢救伤员、疏散群众。阿尔法特别行动队出动了,他们将对总统展开营救。”
  十五人站在电视机前面默默地听着新闻,安全营地里除了风沙呼啸的可怕呼呼声再无其它响动。陈希英抹了一下嘴唇,转身离开了屏幕,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弓起背来撑住鼻梁,睁大眼睛紧盯着地面上的一个油漆斑点出神。他急促而大口地呼吸着,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之快,通常他只有在愤怒或者杀人时才会这样,但如今却是因为害怕——害怕姜柳银在劫难逃。
  他在涅国境内,离姜柳银太远了。陈希英在这场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中再次想到了“死”,上一次让他这么想的还是在三年前的雪夜,那个夜晚他永远失去了妻女。
  陈希英不停地拨着姜柳银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随后他又拨通了余鸿的通话机,不过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隋文锦来了消息让他们别管这事,顺便交给了他们一份文件,说是内部情报。
  “等这该死的沙尘暴过去了我们就干这事。”陈希英看完文件后将其塞进活页夹里。
  *
  在爆炸发生之后,边境城内的电力输送系统出了故障,全城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同时,警察总局里的照明灯接连暗了下去,中央调控中心的监控屏幕蓦地变为一片漆黑。
  阿尔法特别行动队在爆炸结束后降落在烟尘弥漫的郊外,机舱里马上冲出一队士兵赶往总统车队滚落的地方。他们率先找到总统的专车,撬开车门将受伤的焦夏真拖出来,然后再是已经昏迷不醒的总统夫人。余鸿在爆炸发生时紧紧护住焦夏真的身子,自己却因遭受重击而情况危急,被医疗兵抬上担架送入了直升机里。
  搭载总统夫妇和余鸿的直升机马上起飞驶离此地,剩下的士兵抱着枪在烟雾朦胧的空地上跑来跑去,等到把车队里的人都转移到飞机上了才挥舞着手臂示意起飞。被扫荡一空的郊野阒无一物,仅余几辆满是创伤的车辆散落在河沟旁。庞大的武装直升机轻盈地升上天空,隐没在青色的硝烟里,倏忽工夫就赶到了机场,焦夏真扶着舷梯快步登上专机。
  “哪里来的炸弹?”焦夏真问旁边的特勤官。
  “我不知道,雷达没有监测到它!你得去问问情报部门,是他们说‘状况良好、可以通行’的!”
  焦夏真看了眼正躺在医疗床上抢救的余鸿,往后撩了一下头发,转身穿过廊道走入办公室里:“有多少伤亡?”
  特勤官摇头:“不清楚,还在计算。”
  “谁来为这件事负责?”
  “我不知道!总统先生!”
  “那你知道什么?”
  “我他妈一无所知!”
  焦夏真盯着他看了会儿,欲言又止,最后把他撵走了。政务秘书从后面追上来,说:“先生,我建议直接进入二级紧急状态。”
  “我们的情报如何?”焦夏真在会议室里坐下来揉了揉鼻梁,“让我与情报部门连线。”
  “涅国空军防御处于最高戒备状态,我们的卫星监测到他们有大规模的军事调动行为,陆军两个集团军陈兵边境。”
  “这下我们该进入二级紧急状态了吧?”
  “不知道是谁在捣鬼,我们揣测是不是涅国蓄意……”
  “废话连篇,都给我闭嘴!”焦夏真厉声训斥了一句,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专机已经冲过跑道凌空起飞了,“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涅国干的,让所有特工都给我动起来!”
  紧急情况部的抢险救援队很快分散到了城中各处,着重对受损最严重的马术中心展开救援。爆炸过后城中一片寂静,只有灰茫的沙尘遮蔽着只剩窟窿的楼房和横七竖八的残骸。姜柳银被困在翻倒的车厢里,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从三个方向围住他,让他少受了点碰撞。风窗全部碎裂了,厚厚的沙子扑进来让他满面灰土,脸上凝结着东一块西一块的斑斑血迹。
  姜柳银动了动身子,还有力气。他拨开安全气囊,尘土呛得他喘不上气,只得大声地咳嗽起来。一块玻璃扎进了他的腹部,上臂和脖子都被割伤了,正往外淌着浓血。姜柳银疼得周身发麻,尤其是右手手心。他紧紧攥住双手,挪动了两下身子去把安全带解开,只要他稍稍一动,撕裂般痛楚便让他几欲昏厥。
  大脑充血,头颅由于屡受撞击一直昏沉沉的,眼前发白、发亮,看不清事物。姜柳银咬住牙齿忍着锥心的疼痛扳开沉重的车门,侧过身子从座椅上滑出去,趴在粗砺的地面上一点点往外爬,直到将失去知觉的下半身完全移出车外。他侧躺着大口喘气,炸药挥散出来的刺鼻气味灼得他口鼻生疼,喉咙像是裂开了般渗着血,满嘴都是腥味。
  城市已化作了废墟,好似坟冢。姜柳银捂住肚子上嵌着玻璃的伤口,扶住车子站起身,踉踉跄跄地继续往前走。他脚下撞到了什么东西,顿时脱力般栽倒下去。随后有两个救援队的人冲向他,一人一头架住他,把他放上准备好的担架抬走了。姜柳银睁着眼睛辨认他们的样貌,拽住其中一人问:“火车站,火车站怎么样了?有人在那里等我!”
  “搜救队和医务人员已经去了,别担心。我们会救你的,先生,你不会有事的,等你的人也不会有事的。”
  “马术中心呢?我的父母在那里!”
  搜救员拿起对讲机大声喊道:“D914区,有伤亡,再说一遍,有伤亡!女士,按住他的伤口,把轮椅搬过来,快点!我们需要更多的医护人员,综合医疗中心腾出空间接纳伤员!”
  “请保持频道安静!D914报告情况!”
  “听我说,马上把环路清空,让救护车能开进来,继续催救护车过来!”
  紧接着远处又传来了一声巨响,第二次爆炸发生了,但这次爆炸远远不及第一次威力大,仅仅只是爆响了一声就偃旗息鼓。姜柳银耳朵里往外淌着血,核弹爆炸的巨响和冲击波震破了他的耳膜。他在模模糊糊中听到搜救员在对讲机里说火车站附近的北极星酒店高层又发生了爆炸,猛地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两名医生在一旁死死压住他,令他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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