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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旱灾(近代现代)——秦世溟

时间:2025-12-08 20:07:02  作者:秦世溟
  插在血肉模糊的腹部的窄刀被抽了出来,陈希英双手握着它对准戴麟的心脏扎去,一举贯穿他的胸腔,准确地将心脏剖成两半:“这一刀是替姜柳银还的。”
  戴麟被剖开心脏后没有立即死亡,他瞪大了双眼直视着陈希英,大张着牙齿尽落、牙床崩裂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叫喊声,一股股腥浓的稠血从他喉道里涌出来,淌过脖子流到了地板上。
  “你想说什么?”陈希英问,他拔出匕首,再一次重重扎进戴麟的胸腔,“求他们原谅你。”
  戴麟从喉中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你休想。”
  “求他们原谅你。”陈希英抓住戴麟的头发,迫使他把脖子仰起来,再用刀沿着发鬓割开了他的脸皮。
  “原谅我。”戴麟挤出声音说道。
  “大声点!”
  戴麟口中吐出一大滩紫红色的血,他整张脸都被血水覆满了。陈希英用刀割着他的脸皮,戴麟像条鱼那样扳着身体挣扎,闭紧双眼扭动身躯,在他用尽了力气喊出一声“原谅我”之后,陈希英抽开匕首将一张人皮撕下来,再深深地割断了他的脖子。动脉被砍断后喷出了一注鲜血,狭小的斗室里回荡着戴麟最后的悲鸣,那些声音在昏暗的四壁之间反复碰撞,仿佛迷了路。
  地上淌着一滩血浆,陈希英站起身,抹掉胸前衣服上的血,掉过身子走向了密码盘。倒计时还有最后十几秒,陈希英站在屏幕前面,抬手按下了取消键。闪烁的时刻表消失了,系统提示了一句“指令已取消”后便缄默不语地停在了初始界面上。陈希英把密码箱的电源切断,他在黑掉的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晃神,又好像有很多张脸出现在眼前。
  那一瞬有很多东西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在这之前,它们迷失了许多年。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他觉得自己像一片雪,在那个夜晚停了一冬又一冬。他的日子刮着寒风、晒着烈日,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辗转到另一个国家。黄金钩子西风腿,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而他爱的人都久久地留在了原地。
 
 
第九十一章 别打姜柳银的主意
  陈希英一刀扎碎了屏幕,再朝着它开了几枪,将其彻底毁坏。他斩下戴麟的四肢,就像戴麟当初斩下陈塘洲的手脚一样。之后,陈希英豁掉了他的耳朵,再一刀刀割断戴麟的脖子,将他鲜血淋漓的头颅提在手里。他把肢解后的尸块踢到一边,抓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血泊里,一手提着人头,搭着扶手在椅子里坐下了。
  他把枪丢在地上,面对着房间的栅栏门,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索菲亚”号已经驶出了很远,几乎连城市的边界都看不见了。陈希英知道自己哪也去不了,他在等人来把自己带出去。
  几秒钟后,端着步枪的国际刑警骤然闯入室内,陈希英立刻举起了双手。警察蜂拥而上擒住他,拉下他的双手放在身前,给他上了最紧的手铐。陈希英在被抓获的时候手里仍紧拽着戴麟的人头,警察架住他将他送出船舱,上到甲板,师兆印拎着一把伯莱塔坐在轮椅里等他。甲板上的海风又咸又湿,乳白色的日光倾洒在搭起来的天棚上。
  陈希英站在师兆印面前,他松开了手,把戴麟的人头丢到师兆印脚尖前去。师兆印默不作声地垂眼看了看,戴麟的脸皮已被尽数剥落,露出猩红的肉和白森森的骨头,嵌在两个血洞里的眼球还保持着死前的样貌,鼓得好似要掉出来。师兆印轻飘飘地笑了笑,抬起眼皮看向陈希英:“为何剥掉他的脸皮?”
  “他即使下了地狱,也没脸去见那些枉死的魂灵。”
  师兆印闻言未吐半字,一言不发地坐在轮椅里等待直升机来接应他们。
  蓦地,另外三架漆有国际刑警标志的直升机迅疾地飞过一段海域,直奔货船而来,它的旋桨激起了一阵阵狂躁的咸风,吹得海面上涟漪阵阵。直升机上坐着持枪警察,它们绕着货船飞行了一圈,再降落到甲板上。师兆印正想往中间的一辆飞机行去,却见国际刑警的警察总长先他一步从机舱里走出来,踏上甲板后他就取出墨镜戴上了。
  师兆印停在了原地,很显然他事先安排的计划里并没有警察总长这个人,而现在总长却出现在了直升机上。师兆印把一千种想法在脑子里飞快地过来过去,还未等他想出对策,便听得一阵可怕的轰鸣出现在了头顶。随后两架挂满导弹的幽灵战机从陈希英身后的天空尽头处疾驰而来,眨眼就飞临“索菲亚”号上空,开始绕着这艘船盘旋。
  阮新冬坐在幽灵战机的驾驶舱里,倾斜着机翼绕船环飞,注视着甲板上的动静。两拨人在船上对峙,警察总长拢好被海风吹乱的大衣,走到师兆印跟前去摆明了身份,抬手指了指:“我要你的人都退到那个货箱后面去。”
  师兆印盯着总长的脸看了会儿,什么话都没说,挥手示意身后的人都退开。总长站在甲板上环顾了一番周围的货箱和栏杆上的海鸟,指着师兆印说:“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涉嫌参与恐怖活动。”
  “我也是国际刑警,长官,依照规定,我们正在押解一名国际罪犯,我有他的逮捕令!”
  “什么罪犯?”总长接过师兆印的证件,不过他看都没去看一眼,而是扭头望向被两个警察押住的陈希英,“是穿着船员工作服的这位吗?他是维国的上校,正在核心三角洲地区执行任务,而且他刚杀死了玛尔斯毒帮的首领,臭名昭著的刽子手戴麟。如果你还不把他放走,天上的战机就会开枪扫烂你的身体,而没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自己选。”
  总长说完点了点滚落在一边的人头,像在摆明一项证据,紧接着马上有人去把头颅拎起来,装进证物袋里包了起来。战机绕至甲板斜上方,侧过机翼向众人亮了亮导弹。师兆印正想出言辩驳,警察总长根本没留给他辩驳的余地,抬起手臂指了指四周的货箱,叫人去把箱子打开验货。不消一会儿所有的集装箱都被旋开了门板阀门,拉开门后从里面滚落出成堆的烂土豆,总长掩了掩鼻:“真糟糕。”
  “这些货箱没问题,船员只是把土豆运到伯森道尔去。”
  “我还没查完,你插什么话?”总长回头瞥了师兆印一眼,示意部下继续工作。
  烂土豆被拨开了,露出埋藏在下面的金属箱来。总长信步走到货箱前面去,背着手站在敞开的门板前往里看了看,扬起眉毛问师兆印:“土豆?我看不像。戴麟的生意你也参与了对吧?我们在军情局的一只密码箱里看到了一些东西,足以控告你和你的同党的铁证,如果你还有什么话,那就到法庭上去说吧。逮捕他!”
  陈希英站在一边,无动于衷地看着师兆印被擒住,然后戴上手铐和头套,被押入另外一架直升机里送走了。警察总长去解开了陈希英的手铐,带着他一同登上飞机。直升机很快腾空而起,偏转方向朝着陆地驶去,陈希英脱掉身上带血的外套,靠在机门旁默不作声地俯瞰着底下的海水,寒风吹着他的面颊,但他丝毫不觉得冷。“索菲亚”号停在了海面上,几艘快艇扫着扇形的尾浪在它四周游弋,在它的不远处,一艘舰桥高耸的海警船正笔直地驶来。
  不消一会儿飞机就进入了城市上空,在耸立的楼宇间穿行。它从洛培德大桥上方掠过,陈希英看到总统车队正在大桥中段通行,它的前车灯上插有国旗。雾完全散开了,无数车辆在桥上来来往往,平静的江面闪耀着点点金光。在这平静的水面下方,一只封闭的金属箱嵌在水底,它里面装着一枚沉睡的核弹,而现在它永远也不可能爆炸了。
  焦夏真坐在平稳行驶车里举目四望,专注地眺望着那些赏心悦目的屋宇,江畔柳荫成阵,焦夏真的目光在那儿流连了许久。未几,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看到一架国际刑警组织的直升机从大桥顶端擦了过去,它挺直的尾翼、梭形的机头让它好似一只铁做的蜻蜓。直升机只在头顶停留了几秒,然后就消失在了大厦背后,教堂刚好在这时敲响了整点的钟声。
  押送姜柳银的车驶入军事基地停在单独开辟的场地里,一架灰色的运输机停在不远处的跑道上。医官把姜柳银扶出车厢,搀扶着他踏过空旷的院场往飞机走去。太阳晒在他身上,日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姜柳银这才感到了一点罕见的温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死而复生。他抬头望向极远处,触目所及只有浩瀚的蓝色海面,雪白的水鸟自由自在地盘旋。
  十字丝对准了姜柳银的头部,跟着他的步伐移动,测距仪自动测算出数据,好让狙击手判断什么时候才是出枪的好时机。十字丝一直跟着姜柳银登上飞机才挪开了,陈希英抬起头离开瞄准镜,眯起双眼凝望着天宇微微笑了笑。他蹲在房顶上,身前架着中央机械公司生产的新式机枪,身边趴着两具头部被打穿的尸体。
  “天鹅”和“杜鹃”倒在了血泊里,陈希英找到他们的时候这两人正在狙击枪后面分别瞄准了总统座驾和军事基地。陈希英把一部手机从天鹅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来,摁亮屏幕后看到消息记录里有一条发送出去的“为了最高利益”。他掂了两下手机,将其捏在手里,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别打姜柳银的主意。”
  陈希英站起身,提起机枪抱在怀里,垂首看了看浮光跃金的海湾,再看了眼迪克蒙特会议大厦,背过身去离开了。
  “阿塞尼亚大街交叉口,新港港口物流园5号集散地顶部,证据都在那里。”陈希英说完就把电话按掉了。
  金发比尔和叶笠坐在物流园外面的车里,陈希英抱着枪走过来,先把枪放在了后备箱的背囊里,然后才拉开后座的车门侧身坐了进去。叶笠扭头觑了觑陈希英的脸色,见他也不是想说话的样子,遂老实巴交地坐回了位置上。金发比尔开着比亚迪往立交桥驶去了,路上,陈希英忽然开口说:“叶笠,多亏你定位到了手机位置,不然总统就要死于狙杀。”
  “举手之劳。”叶笠看着后视镜里陈希英的眼睛,“不足挂齿。”
  *
  会议大厦正厅的巍峨程度令人叹为观止,美轮美奂,是国王时代的风格。整座厅堂都用鲜花和锦帐装饰起来,饰以绸带和金黄色的烛台,高至天顶的细木镶板上镂刻出精巧绝伦的图案,缀有不知其名的红色小花。宾朋满座,高出地面几级石阶的圆台上摆着一张胡桃木的会议桌,两边分别插有两面规格最隆重的国旗,维国在左,涅国在右。
  八点一刻,通往正厅的青铜门被卫兵打开了,焦夏真和梁遇卿并肩从门后走出来,踩着铺有地毯的石阶上到顶部,立在会议桌后面注视着厅堂里的各国政要。所有人都起立鼓掌,闪光灯在总统登上石台的时候便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端坐在大厅西北角的礼乐队也舒缓、有力地奏响了音乐,乐声往上升去,止息于高旷的穹顶下方。
  两国总统在大臣陪伴下入座,大臣们再从卫兵手中接过摊开的《和平议定书》,分别摆在焦、梁二人面前。一束光从上方打下来,照亮了铺有红丝绒的桌面,以及白晃晃的文件纸。焦夏真抽出插在墨水瓶里的银质钢笔,按着文件页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签完后两位大臣各自将文件取走,再交换了位置,总统在相同的位置签上第二个名。
  签字仪式结束后,两位总统从座位上站起来,面向对方伸出手紧紧相握。掌声再次响了起来,媒体的闪光灯比之前更加激烈了,简直晃得人睁不开眼睛。维涅两国之间的战争至此告一段落,结束领土争端。根据《古尔帕戈合约》规定,以盐科拉山脉查普索峰为起点,维加里获得北古尔帕戈地区46万平方公里的地区;涅多希普获得南部22万平方公里,并得到经盐科拉河进入西大洋的航行权。
  *
  夜间十一点,涅国,努尔特工业总部地下停车场。
  章雁羚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出一只牛皮口袋,拉开拉链再次检查了里面的东西。他拿出几本护照翻开来粗略浏览了一遍,然后把它们塞进暗袋里。几份文件用夹子固定住,章雁羚数了数它们的数量,确认所有证据都带上了才拉好口袋,另外提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把这些东西都转移到了另一台吉普车上。
  更深夜半时候的停车场里异常安静,章雁羚转移完了所有物品,把轿车的后备箱盖上。箱门合上时的声音在空旷、冷清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之大,回音要很长时间才会散去,令人心惊肉跳。章雁羚听到身后有响动,警惕地回头看了看,扫视着停车场里一根根立柱,乳白色的照明灯散发出昏暗的幽光,好似鬼影。
  周遭阒无一人。章雁羚心想自己一定是多虑了,遂扭过头匆匆往吉普车赶去。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突然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下次潜逃的时候记得去偷一辆车,我没见过有谁跑路时还开着带定位的雷克萨斯。”
  陈希英走到章雁羚身后,将旋有消音器的枪顶在他后脑上,抬手帮他盖上了雷克萨斯的后备箱门。章雁羚不敢回头,眼睛紧张地转动着,慢慢举起了手:“你是谁?”
  “上车。”陈希英说,他用枪顶了一下章雁羚的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他推了进去,再重重地关上了。
  章雁羚惊魂未定地坐在驾驶座上,紧接着后车座里坐进来一个人,旋即就有把枪对准了自己的后脑勺。后视镜里照出了陈希英的上半张脸,章雁羚顿时惊骇地瞪起了双目,绷紧了脖子没有出声,僵直的脊背压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飞速跳动的心脏让他不得不又急又浅地呼吸着,活像马上就要断气了一样。陈希英关好车门坐在后座皮椅上,开口道:“放音乐。”
  “什么?”
  陈希英用枪托击打了章雁羚的头部一下:“打开音响,放音乐。”
  章雁羚照做了,他伸手按在音响开关上,车厢里立即充斥着电台播放的音乐声。陈希英抬着眼皮盯住镜子里的章雁羚,说:“新型乌兹自动手枪,体积虽小,但火力强大。这宝贝用的是九毫米凹头子弹,25发可扩充式弹夹。枪柄大小可调,消音器是标准装备,后座力极低,枪口上抬减少四成,噪音减小六成。就算我现在把子弹打空,也不会惊动警报系统。”
  “你还没有明白吗?这是多年以来最危急的时刻,野蛮人都找上门来了还在不停削减预算。战争结束后战场上的枪支堆积如山,因为军队多半不会把这些武器运回国,运输成本比买新的还要高。”
  “‘鸣沙行动’中,我奉命前往涅多希普调查大规模杀伤武器。事实上,核弹都安安静静地停在窖井里一动未动,真正的大规模杀伤武器是人们拿在手里的枪支。每天都有成千上万人死于大屠杀和种族灭绝,他们都殒命于被像你这样的人非法走私出去的自动步枪下。核弹激活了还能被中止,而枪里的子弹一旦打出去就没法再回头了。”
  “国家之间的敌对造就了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我们有来自地狱的枪,数量比沙子还多,它需要人去使用。就像因为人需要吃饭,所以才有了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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