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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时间:2026-02-25 08:30:51  作者:长笑歌
  严宣刚打了盆清水上来,闻声看去,瞧见楚长风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摇头叹息。
  有人撞了撞严宣的胳膊,小声询问:“哎,长风这是做了什么,怎么就美死了?”
  严宣将帕子浸了凉水,囫囵擦了把脸,撇撇嘴,“昨夜偷偷摸摸出去了一个时辰,谁晓得做了什么美死人的事。”
  旁边响起几道不怀好意的怪叫,又被压在楚长风的狂笑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长风笑得上下起合,手里的水晃没了半盆,他干脆把盆一丢,一撸袖子一掐腰,正要好好谋划该如何报仇,又想起一桩重要的事,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昨夜营中摆酒,他借着几分酒劲儿上头,单枪匹马闯入晋王府,本想找贺如慕说几句话套套近乎,可一见人便被美色冲昏了头,满心里眼里都是对方那张漂亮不可方物的脸。
  色心一起,他哪还记得自己姓谁名甚,抓着贺如慕狠狠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先怂了,转头就跑,生怕叫人抓到,治个不敬之罪。
  年少时不知轻狂做过的烂事,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待年岁渐长,才明白如此行径有多恶心。
  苍天菩萨,既然愿意送他回来,怎么就不能早一天。
  这边严宣梳洗好,把脏水一泼,转头瞧见楚长风正蹲在地上狂扇自己嘴巴子。
  “我说楚公子。”他一脸无奈走上前,“都什么时候了,礼王殿下待会儿就到,你总不能以这副模样示人吧?”
  楚长风抬起头,眼神木讷,“这副模样怎么了?大丈夫当如断刀沉朴,我懒得梳洗,待会儿换个衣裳就来。”
  他清晰记得,当年来营中分赏的只有礼王贺如玉一个,他梳洗干净了又能给谁看?
  严宣再三催促:“哎呀随你随你,那你快些换衣裳,估计礼王殿下的轿辇这会儿已经出府门了。”
  礼王府,贺如玉磨磨蹭蹭半天还没出门,正要用膳,便听见外头有人通传,说是晋王突然拜访。
  一听是贺如慕来了,贺如玉不顾礼仪,筷子都没放,屁颠屁颠跑去前院接人。
  “天都没亮,哥怎么这么早就来找我?”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贺如慕恍然片刻,转身看去。
  他已有十年未与这个孪生弟弟相见,存留于记忆中的与眼前人并无差别,他不禁思索四十岁的贺如玉会是什么模样,是像他一样被种种事迹折磨了心性?还是一如现在这般天真幼稚?
  “哥?”贺如玉又喊了一声,亲亲热热凑上去,非要跟贺如慕挨在一起。
  贺如慕没躲,撇了眼贺如玉手里的筷子,眉头微蹙,没忍住说教了一句:“堂堂王爷,执箸出门,成何体统。”
  贺如玉装没听见,“我府中有饭菜,哥没吃的话,我叫下人添双筷子?”
  贺如慕没动,同贺如玉眼对眼相看半天,才道出此行目的:“我听说,你今日要去京北营分赏?”
  闻言,贺如玉挠了挠耳朵尖,语气踯躅:“哥是忘了吗?这差事本来是父皇给哥的,哥借病推辞,这才落到我头上。”
  贺如慕脸色不变,沉声道:“没忘。”
  贺如玉:“那……哥是想?”
  贺如慕义正言辞道:“怕你应付不来,我陪你同去。”
  【作者有话说】
  二十多岁的楚长风:我重生了,这次我不再是那个青涩无知的少年,看我怎么撩拨贺如慕。
  四十岁的贺如慕:你说什么?
 
 
第3章 惜取眼前人,色胆大如天
  昭庆九年,匪患横生,太医署医正齐子慧乡假归京途中,不幸落入匪手,救出来时已经丢了半条命。
  圣上大怒,下令剿匪,京北营一马当先,仅仅半个时辰,便将传闻中训练有素的山匪尽数剿灭。
  楚长风在此一战中出尽风头,那股少年意气被前来分赏的礼王贺如玉一眼相中,恰好两人脾性相投,也因此逐渐熟络起来。
  那时楚长风以为借着贺如玉这层关系,便能在贺如慕跟前混个眼熟,没成想这两兄弟像是避嫌一般,数月都不来往一次。
  但楚长风向来知足常乐,帮贺如玉去晋王府送个东西,回来都能对着街边的小叫花笑上两天,若贺如慕再主动与他寒暄,他得策马去郊外跑一圈,把胸膛里那股灼人的热气跑没才能回家。
  思及此,楚长风慢悠悠叹了声气。
  若是再贪心些就好了,年轻轻就死了,连贺如慕的手都没拉过呢。
  听见叹息声,严宣立马凑上来,“你今日处处都不对劲,老实同我说,你昨夜到底去了何处?”
  楚长风却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人活一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丢了性命,有些事现在不做,往后就再没机会了。”
  严宣:“什么事非要现在做?”
  楚长风眼神闪烁,抿了抿嘴皮子,什么都没说。
  “列阵!”
  北境征战几年,本能让楚长风瞬间挺直腰板。
  这时营外有小太监来报:“传礼王殿下命令,京北营自行操练即可,咱们王爷不需仪仗,只想瞧瞧京北营平日都在做什么。”
  严宣嘴一呶,只出声不张嘴:“什么意思?”
  楚长风也如蚊子哼哼:“睡过头了呗。”
  同贺如玉相识多年,楚长风也被对方的起床气折磨过一阵子,最是了解贺如玉贪睡的毛病。
  严宣心急:“那今日还来吗?”
  楚长风把腰封一紧,在沙地上蹬了蹬脚,下巴微抬,“先跑几圈,过会儿就来了。”
  京北营驻守京城北郊,与城卫军一内一外,形对鳌之势,进城卫军,学暗杀之术,而进京北营,需寅时起,先是沙地十圈,再练刀剑,列阵至午时,开始骑射、读兵书,酉时终于得歇,还要喂马扫洗。
  楚长风早已习惯,跑起来脚下生风,而严宣则心不在焉,落了半步,又频频朝营外看去。
  “怎么还不来?”
  “安心些。”楚长风微微喘息,“这就来了,该是你的赏赐,准跑不了。”
  “那你说何时来?”
  楚长风回忆片刻,给了个准确的时间:“列阵时。”
  列阵时?严宣无奈,光是刀剑就得操练一个时辰。
  “摆阵!执刀!”
  一声令下,队形急速变换,楚长风取了长刀,熟门熟路同严宣分作一组,刀尖一提,直指严宣鼻子。
  “来,让你试试本侯——本公子自创的刀法。”
  谁料严宣压根没给他半点眼神,视线从他肩头略过,直勾勾盯着一处。
  楚长风转头一瞧,原是礼王府的轿辇已经到了京北营门口,绣金帘帐一掀,贺如玉钻出来,又笑呵呵回过身,朝后头说了什么。
  马车里探出一只手,白皙的腕骨抵住帘帐,轻轻上抬,方露个衣角,楚长风眼皮一跳,胸膛里不可控制敲起鼓来。
  下来的是一张同贺如玉一模一样的脸,两人虽长相相同,却一眼就能瞧出差别,贺如玉逢人便笑,满身喜气,而贺如慕却冷心冷面,寻常人连同他对视都做不到。
  楚长风愣了几秒,随即脸色惨白,冷汗涟涟,暗道一声坏了。
  贺如慕怎么来了?
  可是来找他算账的?
  上辈子的账,这辈子才算,待会儿若是要砍他脑袋,他岂不是白活一次?
  思忖间,两位雍容华贵的王爷已经到了近前,更要命的是,贺如玉在上头巡视一圈,眼睛一亮,小手一指,精准地指向楚长风的位置。
  “哥,那就是我同你提起过的楚氏遗孤,楚长风。”
  贺如慕静静注视着尚带青涩的少年,宽大衣袖遮挡下,指尖已经掐到荷包边缘。
  贺如玉小声夸赞:“楚氏一脉曾官拜宰相,听说这个楚长风也是气度非凡。”
  “是吗?”贺如慕收回目光,于高台落座,仿若刚才那一眼只是给贺如玉面子,“如何看得出,气度非凡?”
  贺如玉跟着坐下,眉飞色舞道:“听说剿匪那日,他率不到十人,沿险峻峭壁直上,打了匪患个措手不及,才救下齐子慧,能有这番胆识,不愧是楚氏后人。”
  贺如慕又往那边瞥了眼,旋即移开,不断摸索着荷包上的“楚”字,没再言语。
  贺如玉清了清喉咙,声音穿透整个营帐:“京北营剿匪有功,本王同皇兄慕名前来,一为分赏,二为一睹营中风采,各位不必拘谨,继续操练便是。”
  说完又倾身到贺如慕那边,小声邀功:“哥,我说得如何?”
  贺如慕简短评价:“像模像样。”
  “嘿嘿,还是哥教得好。”贺如玉笑了两声,又盯住楚长风,“待会儿楚长风上来领赏,我该如何同他套近乎?”
  贺如慕嘴角露出个不明所以的弧度,“这就要与他招揽?那也要看他敢不敢上来。”
  贺如玉不解:“这有何不敢的?”
  那头楚长风已经浑身打过摆子,冒了一脊梁的冷汗,见贺如慕没有要抓他问罪的意思,心稍稍放回肚子里。
  晋王府后院连灯都没点一盏,昨夜又那么黑,说不准贺如慕连他是谁都没看清呢。
  毕竟他上辈子好好活了几年,每每与贺如慕再见,彼此恭敬,相安无恙,对方也没提起叫他亲过这回事。
  没看清,一定是没看清。
  “楚长风,你发什么呆?”严宣搡了把楚长风,“快些操练起来,两位王爷可都看着呢。”
  看着呢?
  贺如慕也看着呢?
  楚长风觉得后脑勺落了不止一双眼睛,暖洋洋的,那颗色心不死的狗胆子又迅速膨胀。
  “好,操练起来!”
  他把刀尖往沙地里一戳,当着严宣的面开始拆腰封。
  “……”严宣傻乎乎问:“你干什么呢?”
  待把上衣脱干净,潇洒一丢,楚长风打着赤膊拎起刀,摆了个自以为是的姿势。
  “严宣,对不住了。”
  严宣一愣:“什么?”
  “看刀!”
  大刀朝着严宣头上砍去,严宣挥刀一挡,被自上而下的力道震得右臂发麻,连连退后几步才稳住身形。
  反应过来,他心有余悸看向好友,骂道:“楚长风你疯了!”
  回应他的是第二刀。
  “好!”贺如玉瞧见楚长风那一刀,抚掌称赞:“好刀法!”
  贺如慕闻声看去,视线落在楚长风劲瘦的背肌上,眼神渐暗。
  太久没听到楚长风的消息,倒是他忘了,这天底下哪有楚长风不敢的事?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美好肉体,展示!超绝刀法,展示!
 
 
第4章 我茶饭不思,我辗转反侧
  正午日头愈烈,小太监们搬了障扇,一左一右,遮在贺如慕贺如玉头顶。
  而下头操练的士兵却只能顶着烫人的高温,没一会儿衣裳便被汗水染成深色。
  严宣硬扛了楚长风几下,抬手暂停,气喘吁吁抹了把汗,“稍等,我也把衣裳脱了。”
  楚长风眉毛一挑,“你不许脱。”
  严宣:“……我为何不能脱?”
  楚长风不讲理:“就不许脱。”
  说完掂了掂刀柄,没给严宣脱衣裳的机会,继续挥刀上前。
  高台上,眼看着楚长风那身皮肉晒得血红,贺如慕眉心微蹙,轻轻咳了一声。
  贺如玉立刻领会,倾身过去,“哥?”
  “时候不早。”贺如慕将荷包塞回袖袋,吩咐道:“抓紧分赏吧。”
  再这么晒下去,人保准要晒掉一层皮。
  贺如玉朝身旁小太监使了个眼色,有样学样:“时候不早,抓紧分赏吧。”
  这边楚长风得令,在严宣艳羡的目光中走上前,随着接近,还未缓和的心脏又开始蹦跶。
  贺如慕就在跟前,着最常穿的石青色常服,熏常年不变的龙麝合香,香气扰得他头晕脑胀,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贺如玉笑吟吟望着他,“楚长风,还不快上前领赏?”
  楚长风连忙跪下去。
  “臣楚长风,见过晋王殿下,见过礼王殿下。”
  这一跪,脑门上的汗珠子簌簌往下掉,片刻便将眼前的青石板打湿。
  贺如慕又是一声轻咳。
  贺如玉赶紧掏袖子找巾帕,待小太监念完赏赐,他将巾帕递过去,道:“楚长风,你抬头瞧瞧。”
  楚长风心道自己今早都没梳洗,这一抬头,怕不是面子里子都要在贺如慕跟前丢光了。
  “楚长风。”贺如玉催促:“你抬起头来,好好瞧瞧我俩。”
  楚长风不知贺如玉有何打算,只得半抬头,小心翼翼往贺如慕那边瞥去,这一眼可不得了,只见贺如慕正直勾勾盯着他,目光深邃似有别意,楚长风连忙移开视线,重新低下头。
  贺如玉故意打趣道:“楚长风,你能否分清,我俩谁是谁?”
  楚长风没犹豫,立刻回道:“回礼王殿下,自然能分清。”
  贺如玉大笑:“奇了,父皇有时都要分辨一二,你是如何分清的?”
  正笑着,又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笑声戛然而止,贺如玉摆摆手,“赏赐已送进你房里,你且下去吧,叫严宣上来领赏。”
  楚长风下去打了盆冰凉的井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冲干净,那股见到贺如慕时乱了的心脉这才冷静下来,思绪也清晰不少。
  他记忆中,圣上只差礼王一人来京北营分赏,贺如玉睡过了头,姗姗来迟,念完赏赐便回了府中,而如今不仅早了一个时辰,连贺如慕也在此行列中。
  难不成……是天道可怜他,让他重活一次,还特意将贺如慕送到了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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