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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风以一种及其不雅的姿势半蹲在床上,很久才将这件事消化完。
怪不得,怪不得贺如慕直勾勾盯着人家胸脯看,还毛手毛脚非要摸人家腰身。
他拥着被子倒回去,喃喃道:“王爷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贺如慕学他的样子,缓缓躺下,两人并肩躺在一处,头挨着头,隔着厚重的棉被,交换各自体温。
“你死之后,我苟活多年,幸而不负所望,为你翻案。”
“王爷还为我翻案了?”楚长风偏头看他,“方才忘了问,王爷是哪一年回来的,又是为何回来的?”
贺如慕深吸一口气,半撑起胳膊,朝楚长风那边俯身过去,哑着嗓子突兀问道:“想要吗?”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这种时候说什么荤荤的话?
贺如慕:那你想要吗?
楚长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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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楚长风那颗色心在这时碰上了鬼打墙,半天转不过弯,竟傻乎乎问了句:“要什么?”
贺如慕轻声提醒,“是你说的,想做什么都行,今日邀我前来,不是想要吗?”
心事被戳破,楚长风登时燥出一身热汗,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是红的,他抿着嘴笑,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羞意,“可、可以吗?”
贺如慕压得更低,用自己的鼻尖去蹭楚长风的,蹭了一层薄汗回来。
察觉到贺如慕要退,楚长风便追,刚追到人家的嘴皮子,便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口。
“别乱动,乖乖躺着,我帮你弄。”
楚长风一听,还有这种好事,他连忙躺回去,双手双脚规规矩矩搁在身体两侧,而后冲贺如慕眨眨眼,笑得十分开心。
贺如慕将床帐放下,光线霎时昏暗不少,他侧身躺着,被面之下,那只大手轻巧地挑开腰封,慢腾腾抚上去。
楚长风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双退不自觉加起,贺如慕被他加得寸步难行,只得屈指轻轻弹了一下,“松开。”
“哦哦……”楚长风脑子里已成一团浆糊,贺如慕说什么也来不及思考,只知道照做,他放松身子,整张头皮因陌生的块感泛起一波波麻意。
贺如慕紧盯着楚长风,身下人鼻尖上又冒出几颗细小的汗珠,体温也变得异常烫手,胸膛随着他的动作规律起伏,被盯得久了,便不好意思地扭头,朝着里侧,只露出涨红的耳朵。
他欣赏了会儿对方情动的模样,附身含住滚烫的耳垂,舍尖抵上去,轻轻填弄,唇齿游离至耳根,先是咬了一下,又用力吮出一个深色的印子。
楚长风因这一举动婷了婷腰,浑身颤抖。
“受不住了?”涩哑的声音贴着耳廓侵入,呼吸不稳,带着轻喘,“想我怎么弄?要我快些,还是停下?”
楚长风不敢看贺如慕,将脸往被沿中埋去,不断吞咽着喉咙,张着嘴小口喘息。
“受得住……”
连一刻钟都没有呢,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停下,不然叫贺如慕怎么看他。
贺如慕十分满意于自己做下的标记,指腹在那个印子上摩挲片刻,又捏起楚长风的下巴,强迫人转过头来看他。
“为何不愿看我?”
楚长风红着眼辩驳:“没……”
贺如慕兀自思索片刻,猜测是自己这张陌生的脸皮叫楚长风不愿面对,于是他牵起后者的手,搭在自己下颌上,带着鼓励捏了捏。
人皮面具似乎没贴紧,边沿翘起,指腹下摸到一层湿润。
楚长风会意,轻轻一扯,整张面具便从下至上,一寸寸脱落。
那是一张与他一样潮红的脸,在他的注视中越来越近,直至双唇相触。
一见那张脸,楚长风便知自己要完了,他咬着牙,紧紧搂住贺如慕的脖子,终究是没能撑过一刻钟。
微潮的汗湿在两人鼻尖交换,贺如慕嗅了会儿,才抽手坐起,他躬身坐在床沿,不知从哪扯了一张湿帕子,慢条斯理擦着指缝。
楚长风手忙脚乱爬过去,“我来擦。”
“不用。”贺如慕侧身躲开,帕子丢入盆中,打算明日再洗。
楚长风又往前挪了两下,从后拥住贺如慕,下巴在对方侧颈轻轻蹭动,一脸严足道:“我帮王爷?”
手已经不老实地游走到腰侧,还有继续向夏的趋势,却被横空拦住。
“不必。”
楚长风怔了下,歪头看贺如慕的神情,“王爷害羞了?”
贺如慕站起身,转头看着他,“明日秦潇必定上门找事,还是早些睡吧。”
楚长风红着脸解释道:“只是像方才那样,用手弄一下,王爷放心,我不碰你。”
说完,又大言不惭跟上一句:“我也觉得,在这种地方要了王爷,太过轻率,待我们回京,我与王爷三媒六聘,签过婚书,再……那什么,也不迟。”
贺如慕双手撑在床沿,俯身看他,似笑非笑,“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控制不住了,我怕耽误了明日的事。”
“这有什么耽误的,我就是三天三夜不睡,也能同秦潇战几个来回。”楚长风没听懂贺如慕什么意思,又追问了一遍:“王爷真不要?”
贺如慕已经吹了灯。
屋中瞬间漆黑,楚长风感觉肩上被人推了一下,便仰倒着摔进床上,紧接着身侧一暖,有人跟他钻了同一个被窝。
他翻身抱住贺如慕,脚一抬,骑在贺如慕身上,安静半晌,等能看清东西,又问:“王爷真不要?莫要憋坏了。”
贺如慕:“……”
“王爷若是嫌弃手不舒坦,不如我替王爷用——”
话未说完,被贺如慕捂了嘴。
“安生些,睡觉。”
楚长风哪能安生下来,他将贺如慕的手拉开,凑到人家耳边,小声说话,“我听闻,用嘴要比用手舒服百倍,我愿意伺候王爷。”
贺如慕屏住呼吸,闭了闭眼,心中冒出一道声音:不如就今日把这人按在床上做了算了。
做到无力说话,最好是闭眼就睡,也省得在这儿不停撩拨,将他惹一身火,无处发泄。
“我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楚长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仔细听,里头染了困倦,“王爷为我忙了半天,我心中过意不去,所以也想叫王爷快活。”
“既然王爷不想,那就回京之后再说,但我喜欢王爷帮我,如果明晚有空,能不能再弄一次?”
贺如慕静静听着。
“王爷累了,就后日弄……对了,王爷还没说,是哪一年回来,又是为何回来,我死之后,王爷有没有……娶妻生子?”
一连串问题里终于有个能回答的,贺如慕叹了口气,“没有,没有娶妻生子。”
楚长风满意了,慢慢蜷进被子下头,抵着贺如慕的肩膀,不多时,传出几声轻鼾。
两人维持一躺一趴的姿势许久,待楚长风真正睡熟,贺如慕才翻身将楚长风纳入怀中。
“待事了,三媒六聘,婚书契约,你想要的,都有,必不会叫你受委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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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再睁眼,楚长风早就把昨日尚未得解之事抛在脑后,特意逛到严宣帐中,一坐下便是唉声叹气。
严宣正在看京中来的密信,看得焦头烂额时,被楚长风频频打断,只好抬头看去。
“我说楚大公子,又怎么了?”
楚长风晃到严宣跟前,偏着脑袋看密信,实则一个字都没瞧进去,手却不老实地在耳朵上挠动。
严宣很快便被吸引目光,朝楚长风耳后一瞥,瞥见那枚通红的印子,狠狠翻了个白眼。
楚长风又是一声叹气,“公公实在热情,我险些招架不住。”
“谁想听你的床事?”严宣愁得直搓脸,“这定远将军我实在当不明白,还是让给你来当吧。”
楚长风正色起来,将严宣挤开,双手捧着密信,从头读到尾。
“这不说得很清楚吗。” 他往某处一点,“秦潇通敌叛国,与鞑子首领乌塔鲁疑有几次书信往来。”
严宣苦着脸,“这不是栽赃吗?”
“栽赃又如何?”楚长风不悦,“他栽赃我时,怎么不见你替我说几句话?”
严宣连声道:“你误会了,我并非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没有证据,便是栽赃,叫人难以信服,若有证据的话,一切都不同了。”
楚长风嗤笑一声,“谁说没有证据?”
他莫名压低嗓音,“你可还记得我从前同你说过,秦潇不知从何得了密报,密报上说,那图木与老乌塔鲁反目成仇,乌塔鲁下令追杀那图木,这才将人逼入城内,恰好叫我碰上。”
严宣一脸严肃点点头。
楚长风继续道:“且不说此事是真、还是秦潇为陷害我瞎编乱造,既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我们姑且当它是真的,那你猜这份密报,会是谁寄来的?”
严宣一点就通,“乌塔鲁!”
楚长风挑眉一笑,“乌塔鲁已死,秦潇却不知道这个消息,到时都找不到人对证。”
“嘶——”严宣又问:“那动机呢?秦潇与乌塔鲁私传密信,动机为何?”
“管什么动机,一个人想通敌叛国,任何事都有可能成为动机,我们怎么知道动机为何,只有秦潇自己才知道。”
话音刚落,营帐角落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从前只知道你心眼子多,没成想到了正事上,心眼子倒派上用场了。”
楚长风一惊,转身看去,“师父?你怎么藏在将军帐中?”
段老将帘帐一甩,执起桌上的白玉盏,慢悠悠喝了口,“什么藏不藏的,老夫我一早便来给将军送密信,在此歇息片刻,谁叫你一进门就跟只孔雀似的搔首弄姿,没瞧见老夫,倒成了老夫的错?”
楚长风先是瞪了严宣一眼,又颇不好意思地干咳几声,“瞧师父说的,我前来找定远将军说几句话罢了,哪有搔首弄姿?”
“哼。”段老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拄着拐杖起身,颤颤巍巍走到楚长风跟前,眯起眼打量他耳根上那枚红痕。
面对长辈,楚长风竟生了些羞耻心,他捂住耳朵,小声问:“师父看什么呢?”
“看你还知不知廉耻二字怎么写,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迟早叫人吃干抹净。”
楚长风莫名自信:“师父放心吧,谁能啃得动我。”
段老摇摇头,走到案前,将密信拾起,搁在烛上点了。
“密信的内容,秦潇应当早有防备,你们两个不可大意,若不出所料,今晚秦潇便要上门找茬。”他转身,一双鹰目在两个年轻人身上稍作停留,“老夫我不方便出面,便在暗处相助。”
楚长风同严宣对视一眼,微微颔首,“是。”
段老又拾起他的拐杖,随意摆摆手,“行了,歇够了,我回太守府睡一觉。”
楚长风尽心尽孝将段老送出老远才回,一进营帐,便见贺如慕正站在案前同严宣说话。
他左看右看,拎起火盆旁的椅子,飞奔到贺如慕身后,椅子一放,小心翼翼搀着贺如慕的胳膊,将人扶坐下去。
贺如慕转头看他一眼,不明所以:“?”
楚长风无师自通为贺如慕捏起肩膀,一脸殷勤,“公公昨日辛苦了,若是实在站不住,莫要硬撑,这椅子就是为公公准备的。”
贺如慕:“……”
把椅子放在火盆旁专用来烤火的严宣:“……”
楚长风掌心相贴,双手并拢,在贺如慕肩背上敲敲打打,“公公继续说。”
贺如慕由着他去,抬头看向严宣,“秦潇递了请帖,邀将军与长风今晚赴宴,我也会同去,但我只是营中监军,长风也不过中郎将,届时与秦潇对峙,还要依仗将军出面。”
“任公公”那双淡漠的双眼总给严宣一种熟悉感,叫他心中发慌,他紧张了会儿,瞥见楚长风那般“孝敬”的模样,才慢慢松缓。
“公公放心,既然我认了这份功,做了这定远将军,必定不会叫长风落了下风。”
贺如慕颔首,低头思索片刻,继续说:“还有一事,京中密信的内容,秦潇已经看过,是我故意透露的,我想用此法激一激秦潇,却拿不准他是否上当,到时我们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严宣:“是是是!”
楚长风静静听着,一句话不说,只顾埋头敲背。
贺如慕抬手,精准地握住楚长风的小臂,轻轻拍打两下,“可以了。”
说完,他站起来,双手交叠,朝严宣深鞠一躬,“整个白玉城,能与秦潇平起平坐的,只有严将军,此计虽险,却十拿九稳,待事成后,我再与长风登门道谢。”
这一幕似乎在哪见过,叫严宣胸膛里怦怦跳,他下意识想向谁求助,可在帐中看了一圈,没一个能帮他的人,连他三哥都不在。
他连忙鞠了个比贺如慕更深的躬,“公公言重了。”
楚长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将两个人扶起来,哥俩好似的笑着,“这是做什么呢,往后就是一家人了,说这种生分的话。”
贺如慕顺势握住楚长风的指尖,轻轻捏了两下,“我去太守府走一趟。”
楚长风咧着大牙笑,“你去你去。”
等贺如慕走了,严宣“扑通”一下摔坐在椅子上,心有余悸看着楚长风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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