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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时间:2026-03-14 19:12:18  作者:水墨杀
  幻象似是得到什么指令,皱眉一字一顿道:“不可。”
  季慎白清楚这里是幻境,反倒没把身上的伤当回事,任由灵力裹挟着血液,顺着衣服蜿蜒而下,在地面晕染出惊人的腥红。
  不知过了多久,那幻象像是终于学会说话,用生涩的声音开口:“季慎白,你当真……是个无趣的存在。”
  季慎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连话都说不利索,像什么样子?再说一遍!”
  幻象古井无波的面孔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隐隐透着几分恼怒:“难怪陆玄佐不喜欢你!”
  季慎白眼皮一掀,斜斜地睨了幻象一眼,既没承认,也没反驳,神色难辨。
  他心里明白,陆玄佐对他除了师门情谊之外,并无其他感情,他们之间也注定不会有结果。但即便如此,曾经的他还是心存一丝奢望,期待陆玄佐能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愫。
  哪怕只是,别再那么恭敬。那近乎疏远的恭敬,只会让他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俞薄尘仙逝后,陆玄佐仿佛变了个人。
  若说以前陆玄佐对他是五分恭敬,五分畏惧。可自那之后,恭敬变成了九分,剩下一分,让人捉摸不透。或许从那时起,陆玄佐就已经对他怀恨在心。
  而且,陆玄佐可能已经察觉到季慎白对他的心思了。
  除了越发恭敬之外,陆玄佐的言语也愈发伤人。每次,当季慎白唤着陆玄佐的字时,对方都会恭恭敬敬地行礼,而后神色冷峻,声音冰冷:“上师,不要再称呼这个名字……很恶心。”
  他的心就一抽一抽地疼,但下次见面,季慎白还会忍不住像小孩子赌气一样,倔强地再次唤他“陆澄之”。
  现在细细想来,季慎白觉得自己脸皮是真的厚,与陆玄佐相处四年,就算得到的回应只剩下冷嘲热讽和拒绝,他竟也能喜欢陆玄佐那么久。
  甚至维持到现在。
  乃至今日,再见到陆玄佐,先动的还是心。
  他回过神来,眉头一蹙,冲着眼前的幻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那幻象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耐,轻嗤一声,随手潇洒一挥。刹那间,一片翠绿的竹林在他们眼前铺陈开来。天蓝如洗,骄阳高悬,洒下柔和又明亮的光辉。这正是他魂牵梦萦的应华峰,那片他曾无数次踏足的地方。
  幻象慵懒地倚靠着一根粗壮的竹竿,似笑非笑,周身忽然散发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沉默片刻,他嘴唇微动,缓缓吐出几个字:“进去罢,里面有你最想见的。”
  季慎白的脚不自觉挪动,神识却是一片清醒。心魔的威力迫使身体虚弱的他走向竹林的深处。
  里面会有什么呢?按照他对心魔的了解,它们都会造出一些蛊惑人心的幻象,使人沉迷其中。
  会是他成为一代剑尊被众人簇拥追捧的荣耀场景吗?
  还是他突破大乘期,最终羽化登仙,超脱尘世的关键时刻?
  又或是……
  那个不可能之人。
  季慎白推开殿门,眼前的场景令他呼吸一滞。
  作者有话说:
  小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技法都是徒劳。
  沈醉:。其实这是我的台词(挠头)
 
 
第12章 你来得好迟
  烛光摇曳,陆澄之身着绣有竹枝与兰草的正红喜服,身姿挺拔。束于头顶的鎏金发冠,在暖黄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晃眼的光泽。他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温柔笑意,眼中是难以抑制的深情与喜悦。
  暖黄的烛火反倒衬得他更有风姿。不知何时,季慎白也换上了喜服,静静地伫立在门口,一时语塞。
  面前的青年缓步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掌,眼底波光流转,带着一丝期待。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来得好迟,我等了你整整十年。”
  季慎白眉头轻皱,轻声说道:“陆澄之,我也等你许多年了。”
  曾经无数个漫漫长夜,他总是辗转难眠。反复思量,若是当初收陆玄佐为徒,他会不会对自己上心几分;若是能早些解开那些无谓的误会,他们之间的距离,是否就能更近一点?
  闻言陆玄佐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温热的手掌紧紧握住季慎白的手,而后微微弯腰,在季慎白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陆玄佐侧头将脸颊轻轻蹭在他的手心里,像一只在主人面前展露温顺的狮子,尽显亲昵。
  “以后,再也不让你等我了。”
  季慎白向来定力非凡,这心魔编造的幻象破绽百出,他只需挥一挥剑,便能轻易破解。但此刻他却不想醒来,只想在这虚幻的美好中,沉溺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就好。
  陆玄佐微微俯身,将唇凑近季慎白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如羽毛般轻拂,惹得他耳朵发痒,心也跟着泛起阵阵涟漪。
  “上师,今日可是我们的合籍大典,世人皆知您对我情深意切,而我,也愿意回应您的心意。”陆玄佐低声说道,神色温存。
  季慎白心中一颤,原来陆玄佐也与他心意相通。
  他们就也能如同寻常弟子般,在这楚山孤拥有一场关乎一生的大典。
  季慎白的眼尾泛红,至少在陆玄佐眼中,平日里高高在上、冠绝天下的季上师,并非是毫无感情的冰冷存在,而是一个有心跳,有温度的,会流泪的鲜活之人。
  陆玄佐眸光柔和,抬手轻拭他的眼角,随后手指温柔地滑入他的发间,轻轻抚弄,温声笑道:“怎的哭了?上师的眼泪可比千金还珍贵,我可得好好收着。”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如同呵护易碎的瓷器一般,小心翼翼地为季慎白取下头上的饰物。陆玄佐又有条不紊地解开季慎白身上繁琐的外袍。当陆玄佐的手在他脊背缓缓游移时,反应迟钝的季慎白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有些慌乱。
  陆玄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啄吻着他的嘴角,低唤道:“上师……”
  “你怎么了?”
  陆玄佐的声音冷静沉稳,这声音伴随着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流入季慎白的经脉,直达丹田。
  季慎白睁眼,这才发现自己半倚在陆玄佐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衣物上淡淡的松香气息。原来幻境中漫长的经历,不过是现实中的一瞬。他有些恍神,定了定神后急忙起身,恭敬行礼,刻意压低声音说:“多谢掌教关心,咳,弟子并无大碍。”
  隔着轻薄的纱帘,季慎白的目光落在陆玄佐脸上。刹那间,他似乎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可那神情转瞬即逝,便被迅速掩饰。
  陆玄佐点头,淡声道:“既无事,我就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去。
  悬阳山的几个弟子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季慎白。闻人雪在一旁帮忙,一行人将他扶进客房。谢惊阁正打着盹,就见季慎白又一身血地进来了。
  谢惊阁素来不喜热闹,虽身在红尘中,却不愿沾染半分。问剑大典那样的热闹场合,他自然是兴趣缺缺。可以说季慎白的孤傲,有一半都是跟他学的。
  还有一半自然是祁清弦。
  谢惊阁和祁清弦都是修真界中难得的大乘期强者。在修真界,似乎到了大乘期,人就会不自觉地生出一种傲气。但他和祁清弦这老东西差了上百年的境界,是以,谢惊阁认为祁清弦的孤傲,要比他所见识到的更要傲上个七八分。
  但他最欣赏季慎白的点,不是所谓的孤傲,而是……
  季慎白真是一头倔驴——
  固执的人最宜踏足剑道,不甚健谈,专心问剑。要是旁的剑修,除却生死的问题,再三询问后就能得到一个答案。
  但若是像季慎白这样的倔驴,要打探他的心魔,就须旁敲侧击。
  谢惊阁饶有兴味地看着季慎白仰头喝完一整壶茶,趁着众人出去寻找医师的间隙,谢惊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动声色地开口:“陆玄佐向我打听过俞薄尘的事。”
  季慎白的脸色瞬间微变,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他很快稳住身形,轻声问道:“您怎么回他的?”
  谢惊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我说了,你会跟我断绝师徒关系吗?”
  季慎白犹豫再三,摇摇头。
  然后便看到谢惊阁眉心印记散发出的威压。
  季慎白火速摇头。
  谢惊阁满意轻笑,缓缓道:“我跟陆玄佐说,你和俞薄尘曾有婚约。”
  季慎白闻言,眼中都是惊讶。
  “我还提到,俞薄尘比起陆玄佐,似乎更在意其弟子沈醉。”
  季慎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除此之外,我还说俞薄尘本是可塑之才,可惜命短,早早离世。”
  季慎白一时语塞,沉默许久。
  他师父三句话都精准打在了陆玄佐的心口,字字诛心。也不知陆玄佐听完后有何感想,他试着问了,就见谢惊阁拍桌子笑道:“姓陆的一听完,脸都气青了,手中的杯子险些捏碎,还得强装笑脸跟我道别。”
  季慎白忍不住被逗笑,眉眼间的阴霾也随之散去些许。谢惊阁见状觉得机会来了,继续追问道:“我还问他,是否还记得季上师?”
  季慎白的胸腔微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季慎白眉头紧蹙,神情认真,用极其缓慢的语调说道:“师父,前尘旧事,不必再提。”
  谢惊阁上次见到季慎白露出这种神情,还是在他决意折断咫尺天涯的时候,那时年少的他在得知这是一把饮血无数的杀剑后,竟起了折断佩剑的想法。
  果然,季慎白一旦犯起倔来,再倔的驴在他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现在他已大致猜到季慎白的心魔来源何处,正是那明台上座,光风霁月的陆玄佐。
  “情”之一字,于季慎白这样的剑修,何其艰难。
  谢惊阁轻轻叹了口气,未再多言。
  不多时,一个身影悄然推门走进来。来人穿着一袭青蓝色长衫,衣袂上绣着大片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朱雀图案。季慎白看着这青年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对方身份。他下意识朝青年身后望去,也没见到闻人雪等人。正感到奇怪,就见青年轻身关门,神神秘秘地看他。
  萧泊快步走向他,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
  “表兄,当真是你吗?我是萧泊,你当年比我高好多,我还说要做像你一般的剑修,还记得我吗?”
  一个青年眼含热泪,深情地称呼另一个少年为“表兄”,这场景确实过于诡异。但季慎白很快镇定下来,语气冷淡地回道:“首座错认了。”
  没承想萧泊并不打算轻易罢休,他急切道:“表兄,你若骗我,我便立刻传信回中原,姑母一直都挂念着你。”
  季慎白思索片刻,觉得确实没必要隐瞒他,便轻轻点了点头。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萧泊已将手搭在他的经脉之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说道:“我将他们都支出去买药了。表兄,你的剑法虽然有许多变化,但其中属于家族的独特之处,只有和季氏亲近的人才能察觉。我剑法不精,还是找过谢仙师后几经确认才敢见你。”
  把完脉,萧泊将目光落在季慎白和谢惊阁身上,缓缓开口,将季慎白的状况如实相告:“魂魄不全,心魔深重,体虚之症也颇为严重。”
  季慎白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突然闪过沈鹤语的面貌,他已经很久未入过季慎白的梦境了。上一次他还在梦里说着,要季慎白积攒功德,以便他能择个好人家投胎转世。
  “他身上的魂魄,究竟如何?”谢惊阁忍不住开口,眼神关切。
  萧泊无奈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愧疚:“此类事物,我所知有限。如今这具身体,仅靠一缕残魂维系,极易被心魔趁虚而入,往后修炼和行动,都会大受影响。”顿了顿,他又说:“本可用引魂灯一探究竟,但陆玄佐早早借走霞元池的引魂灯,十年过去,也未寻得他要的任何音信。”
  又是陆玄佐,季慎白沉默不语,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压抑。
  谢惊阁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暗自把陆玄佐骂了个狗血淋头。
  谢惊阁清清嗓子,问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季慎白原本涣散的眼神,有了些许光亮,看向萧泊。
  萧泊面色苍白,犹豫片刻,却还是嗫嚅道:“太后想拉拢季氏,皇帝察觉后暗中为家主送来一盏引魂灯。你也知道,引魂灯笼共只有寥寥几盏。家主念你,就将其收下,却破了宗祠下的永不入红尘的禁令。宗祠那边的人知道后十分恼怒,不知道又做了什么,竟让姑母和家主近日忙得不可开交。”
  季慎白冷笑:“宗祠将规矩看得比命都重要,父亲为季氏殚精竭虑,破个禁令而已,还要大做文章,真是可笑至极。”
  萧泊张了张嘴,愣是没敢出声。记忆中那一心恪守清规的表兄,此时此刻更像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已是入夜,萧泊为他开好药,收拾好药箱,走至门口,又回头道:“姑母很是想你,处理完手头的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来霞元池找我。”
  季慎白轻叹一声,手背覆住眼睛,声音略显疲惫:“师父,好累啊,又活了。”
  谢惊阁轻拍他的肩头,安慰道:“等你找回原身,师父陪你浪迹天涯,不管祁清弦说什么,这苍生,我们不守了。”
  一听到“祁清弦”三个字,季慎白立刻端正坐姿,眼神坚定:“师父,苍生不可弃。”
  谢惊阁:“……”
  祁清弦这家伙给季慎白灌了什么迷魂汤……季慎白不是他们两个人的徒弟吗?!怎么能,他怎么能对祁清弦的话这般上心——
  谢惊阁伸手抚着季慎白的脑袋,放软了声音:“乖,听师父的。”那笑眯眯的模样好似民间的一对夫妻要和离了,其中一个在问孩子,你是喜欢阿爹,还是喜欢阿娘啊?
  想到这里,季慎白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
  谢惊阁浑然未觉,依旧慈爱地看着他。季慎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师父,徒儿听您的。就是现在有些困了,想睡会儿。”
  “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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