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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时间:2026-03-14 19:12:18  作者:水墨杀
  这一步棋,他是对了,还是错了?只看季慎白的反应,自己怕是为时已晚。
  陆玄佐缓慢倚靠在洞口,苦笑一声,目光似是失去神采。
  季慎白看向他的眼神,太陌生,太熟悉。陆玄佐见过季慎白的很多表情:开心时嘴角的浅浅笑意,沉思时专注的眉眼,练剑时的意气风发,醉酒后的慵懒随性……唯独这冷漠无情的模样,他只见过一次。
  ——是季慎白问他那颗真心的时候。
  陆玄佐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如鲠在噎。质微山的夜色降临,墙壁上的烛火一盏盏亮起,他已浑不在意。
  陆玄佐想起了很多事。初入楚山孤前,他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尽望乡中的生活,让他自以为天地不过两掌可丈。那时候楚山孤有些世家子弟仗着有母族撑腰,就欺他辱他,还是季慎白救他于水火之中。
  季慎白知道不能时时刻刻护着自己,也知道他的天资愚钝,难以入道,所以才让他通过洗筋伐髓的方法入道。自此之后,他才算真正地站起来,用自己的双手去反抗这些人。
  季慎白教他剑术,也护他周全。
  彼时的季慎白,意气风发,是他心中如菩萨般的偶像。
  陆玄佐的灵台一片清明,记忆反复跳跃,身处楚山孤的时时刻刻他都记得清楚。陆玄佐知道楚山孤如今离不开他,他也想在这里多待片刻,可身后还有无数的阴谋与算计等着他,自己半点都不敢懈怠。
  可思绪偏偏不听使唤,反反复复全是过往的片段,半点也静不下心来。陆玄佐索性放弃了挣扎,就着烛火枯坐,这一坐,便是一夜无眠。
  ***
  季慎白醒来的时候,天尚未明亮,清晨的潮气掺杂着竹叶清冽的清香,顺着窗缝吹进来。季慎白忽的想起少时的不见春居里栽满了翠竹,只是年年都那般高矮,不似应华峰的竹子,一有些灵力滋养便开始疯长。
  高大的竹子荫庇着他的住所,鲜少见光。因此这里也燃着许多长明灯,经年不断地照亮季慎白的一隅之地。
  昨天陆玄佐没有跟着自己出来,他身上带伤,季慎白留心在质微山秘境为他做了点标记,陆玄佐顺着路应该能平安归来。走出质微山后,给晏清辉传去消息,晏清辉不多时便给出答复。
  “应华峰已命弟子打扫,你且安心休养几日,其余诸事,我会为你一一解答。”
  他的内丹虽然修复好了,但内里的丹田亏空,是该继续修炼几天,好生适应。心情稍稍平复,季慎白随手拿起一把剑,刚推开房门,动作便骤然凝滞。
  玄色衣服的男子端正跪在门前,墨发受了潮气,有几缕黏附在脸颊边,眼下发青,衬得皮肤愈发苍白,犹如厉鬼。陆玄佐一动不动,像是尊早已浇筑完备的石塑。
  季慎白闭了闭眼,不知所措道:“你又来做什么?”
  对方的声音发沉低哑,“……担心上师。”
  季慎白摇头:“回去吧,你该关心关心你自己。”
  陆玄佐向前膝行一步,一双如深潭的眼眸盯着他,看得季慎白心头发紧。檐下的露水顺着瓦当零落而下,不知不觉将要入秋了,一阵风卷着潮气吹过,陆玄佐的身躯微微发颤,像片在寒风中苦苦支撑的秋叶。
  “上师不给弟子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弟子改正的机会吗?”
  “……”
  季慎白知道再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关上门,闷闷说道:“你回去吧。”
  他走去后院练剑,练到浑身乏力,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时,玉髓隐隐发光,是陆玄佐传来的消息。
  “弟子求见上师。”
  ……陆玄佐居然还没走。
  季慎白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动,传回去一行字:“楚山孤门中事务繁杂,你莫要在此浪费时间。”
  此后玉髓传来的消息,他一概不看,一连几天,只顾着修炼和翻阅卷宗。他次次都拒绝陆玄佐求见,陆玄佐也不恼,每日都是这个时候发来消息。
  算算时间,他是该找晏清辉商议正事了,从前碍于身份,季慎白与晏清辉交集不多,搭不上几句话。如今恢复原身,行事便方便了许多。
  除却陆玄佐,应华峰这几日格外清静,他复生的消息,想必早就传遍九州了。只是不知为何,宗祠那边竟迟迟没有动静,既没来诘问,也没来寻事。
  季慎白在心底暗暗思忖。
  或许,宗祠也早已布好了一盘棋,正等着他落下这关键的一子。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
 
 
第40章 我来晚了
  泉山顶的风景独好,约摸也经历了上千年的风霜,壁立千仞,从上往下看,天地如一卷山水墨画,徐徐展开。这样的风景,晏清辉看了近百年,有时候他也会默默地想,或许百年前的晏清辉和如今的晏清辉,早就截然不同。
  不然他为什么会答应陆玄佐送来的邀约?
  一片暮色,朦胧的日光稀薄打在窗沿,远不及烛火明亮。此处是泉山顶长老为方便商议门派琐事,所建出的一方小阁楼,过去他常和师弟们弈棋论道,而今也很少来到这里了。
  陆玄佐垂眸,动作从容,为晏清辉斟了一杯酒。
  “晏掌教肯赏脸前来,陆某属实有幸。”
  晏清辉抬手推开他递去的酒盏,力道不轻不重,“情,晏某心领,酒便不必了。”
  陆玄佐笑笑,饮了口酒,开门见山说道:“晏掌教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晏清辉似是不解,剑眉微蹙,并未言语,他的指尖轻叩桌板,发出哒哒的轻响声。
  陆玄佐语气平淡,自顾自说:“百年前,晏掌教看着挚友一意孤行,最后身首异处的下场,若换做我,怕也是生死难忘了。”
  晏清辉原本轻叩桌板的指尖微微停滞,警告道:“陆玄佐,旧事不必再提。”
  陆玄佐恍若未闻,眼底无波无澜,他抬手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晏清辉眼前,笑意未达眼底:“晏掌教,酒若冷,可就不好喝了。”
  晏清辉盯着那杯酒,沉默片刻,终是抬手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陆玄佐,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私心还是目的来质问我,我都不能给你想要的,言多必失的道理,你比我更明白。”
  陆玄佐嘴角上扬,缓缓点头:“晏掌教的尾巴藏得这么好,竟然也能被我抓住。”
  顿了顿,陆玄佐的笑意更深,“我做弟子的时候就听闻晏掌教对上师多有关照,四个师弟中,晏掌教对上师的态度,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有求必应。就连上师仙逝后,无事也会去应华峰看看。”
  晏清辉冷笑:“师弟死得冤屈,我自然放心不下。”
  陆玄佐话锋一转,步步紧逼:“如此想来,绥野是与上师长得有些相像了,晏掌教重情重义,想来第一次见到上师时,心头怕是惊愕、欣喜、畏惧百般情绪交织吧。”
  “那些年一直陪着上师,眼睛看着上师,心里念的是上师的名字,还是绥野的名字?脑海里想的是上师的模样,还是过去与绥野的回忆?”
  晏清辉似是平复好了心情,抬手又斟了杯酒,他仰头饮尽杯中酒,脸上泛起薄红。
  今日陆玄佐提来的酒水,是九州数一数二的烈酒,晏清辉平日极少饮酒,一二盏下去,已经醉意上头。
  他就着那股朦胧的醉意,皮笑肉不笑,反问陆玄佐:“你无非是和惧官那老头一样,想用激将法让我说出什么秘密来,过去的事,季慎白的事,我就算是问心有愧,也该向惠缚仙尊忏悔,轮不到你来置喙。陆玄佐,你是个最冷心无情的人,你何来的脸面问我这些?”
  陆玄佐被他这么一说,也不恼火,默默抿酒,眼睛如同幽静深潭,望向晏清辉。
  晏清辉看着那双眼睛,忽然笑起来,不是往日没有情绪的假笑,而是开怀大笑。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始终不解的秘密,把这些秘密串联在一起,就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原来过去发生的事情早就在无数个节点里,指向今日问题唯一的解答,这个问题,唯有他能解,也只有他配答。
  晏清辉指着陆玄佐搁置在一旁的佩剑,共有两柄,一柄是陆玄佐的风折梅,另一柄被黑布包裹,从不示人。这柄剑陆玄佐在腰间挂了十几年,陪他度过无数风雨。
  晏清辉曾经猜想过这柄佩剑会是谁的,如今答案近在咫尺。
  “你把这柄剑上的黑布取掉,作为交换,我会为你送上一个人尽皆知的秘辛。”
  人尽皆知的,还能算秘辛?
  晏清辉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致使陆玄佐现在落于下风。晏清辉是个难琢磨通透的人,和他说话,步步都要小心,别被他算计。
  陆玄佐垂眸,拿起那柄他日日小心照料的佩剑,一寸寸揭开黑布。剑身透明如水,晶莹剔透,干净的像从未杀过人,乃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好剑。
  这剑,晏清辉见过,见过无数次。
  百年前,在绥野的手中见过;几十年前,又在季慎白身上见到。难怪那时的季慎白落入众矢之的,楚山孤长老们都并无异议,九州门派也没有意见。
  因为年少时拔出的这把剑,便足以让季慎白落入九州判官的圈套,无路可走。
  而陆玄佐年轻气盛,不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更不认识这柄名震九州,曾经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长剑。晏清辉看向那柄佩剑的目光太过深沉,像是早有预料。
  陆玄佐将佩剑向自己的方向挪了几分,开口询问:“晏掌教……”
  晏清辉打断他,“你可知此剑何名?”
  晏清辉根本不给他机会,自问自答:“此剑由绥野从琉璃境取出,集天地灵气,名曰‘斩尘’。后来绥野被封印在峡山关,此剑落入剑冢,被一个小孩拔出来,取名‘咫尺天涯’,这个小孩命途多舛,年少成名。”
  “但他命不好,最后死在了师侄的剑下。”
  晏清辉笑道:“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得到这柄剑,却也隐约能猜到。当初你走火入魔,五感尽失,是季慎白对你照料有加,想来那时,他便已动了心,甘愿将佩剑赠予你吧。”
  “只可惜你真是冷血冷情的人,执迷不悟,对季慎白的恩情毫无波澜,倒叫人不知道怎么说你。”
  陆玄佐呆坐在原地,手已不自觉抓住那柄剑,多年维系稳固的假面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纹。陆玄佐有些愕然,他的心里原本有一片海,无波无澜,如今却被晏清辉短短的一番话给掀起无数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晏掌教,当初照顾我的人是……上师?!”
  他仿佛又变成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只能反复咀嚼那三个字,反反复复。
  季慎白。
  季慎白。
  季慎白。
  怎么会,怎么能,怎么办。
  照顾自己的人是上师,从来都不是师尊。是季慎白,是那个他恨了数十年的人,而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孩子,把自己最恨的人的佩剑戴在腰间近十年,毫无察觉!当初对俞薄尘暗许的情愫,那些年生出的依赖与执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烟消云散。他的脑海混乱,再也不能理清过去的事情。
  那天他抓住的温暖的手,是季慎白的。那双手给他递过来这柄剑,他心中欣喜万分,自以为世界上只有俞薄尘一个人会如此细心地照料自己,却未曾想到过是季慎白。
  从一开始就错了。从那时不知道季慎白就是救命恩人的那刻开始,一切都错了……
  晏清辉轻叩桌面,将面色苍白的陆玄佐从混乱里唤醒,看着失魂落魄的陆玄佐,他有些讶异:“如此看来,你竟是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良久,晏清辉又开口:“师尊曾在我身上下了一道稀薄的言咒,故而有段记忆我始终缺失。方才我动用灵力破了言咒,在向师尊负荆请罪之前,便先告诉你吧。”
  陆玄佐抬头,眼底发红,整个人早已失了往日的镇定,只剩茫然与无措,连如何回应都不知道。
  “那日季慎白抛给我的玉髓中,写着他要死在你的剑下,这是师尊的指示,不容违抗。”晏清辉的声音沉静,“面对九州第一仙尊,九州判官不得已做出让步,没让他惨死在峡山关,但梁诩和顾浊扬不服,连夜上请师尊,却得到了同样的答案,这个答案让梁诩和顾浊扬都自愿离开师门,远走他乡。”
  晏清辉轻笑道:“可能师尊才是下出这盘棋的第一个人吧,虽然顾浊扬常讥讽你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但在师尊面前,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玄佐的声音沙哑,“我要去见上师,我要和他说清楚,我一定要见他,今日种种都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冷血无情……”
  晏清辉看着他的眼眸,情绪复杂,反问陆玄佐:“哦?你要对他说什么?”
  陆玄佐如鲠在噎,闭上眼睛,“上师,我来晚了。”
  话刚说完,不知是血气上涌还是酒劲上头,陆玄佐直直瘫软在桌子上,手还紧紧握着那柄剑,指节泛白。晏清辉惊愕上前,生怕他就死在这里。刚才没注意看陆玄佐的状态,本来就是旧伤又添新伤,如今只是听了一番话,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快请医修来!”
  ***
  自从入道,他就很少做梦了。
  满园春色动人,片片桃花落在亭台上,一片绯色,美不胜收。陆玄佐坐在琼霄峰的清心亭上,静静看着庭院中的俞薄尘与季慎白,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俞薄尘常年患病,故而懒散,头发也不好好束起,只用一根月白色的缎子草草挽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随性。
  他平日惯爱穿浅色衣服,今日换的是件水色常服,很是朴素。俞薄尘垂着头专注地看着棋盘,心无旁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陆玄佐很早就注意到,他左眼眼睑下有颗极小的痣,垂头时最为显眼。
  季慎白坐在俞薄尘对面,马尾高束,意气风发。陆玄佐猜测,俞薄尘每次送去的弈棋邀约,总要等到季慎白练完剑后才会赴约。此刻,季慎白身上穿着一件烟紫色的冰绡长袍,料子顺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季慎白身姿挺拔。
  陆玄佐下意识地摩挲下巴,又回想起往日听同门弟子闲聊,说季慎白家世显赫,还与九州判官关系紧密。
  那时他年少懵懂,不知九州判官是何等存在,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未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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