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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嵘眼里驻留着他惯有的关爱,但却知趣地闭了嘴。
两人尴尴尬尬地对坐着,视线一齐聚在那个蛋糕上。钟子炀一边拆一边嫌弃地说:“真不懂你的情结。都是反式脂肪,等会儿少吃点。”
郑嵘露出个拘谨但又心满意足的笑容,小声抱怨:“哎呀,你又扫兴。”
钟子炀把纸壳的生日王冠潦草拼好,给郑嵘戴上,起身将屋内的吸顶灯关掉。摸黑坐下后,又掏出打火机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点燃。
郑嵘难得展露出一点孩子气,他虔诚地闭眼合掌,对着豆粒大小的光点许愿。
“希望钟子炀健康快乐,希望妈妈在另一个世界健康快乐。”
郑嵘的声音像柳絮一样异常轻弱模糊,但钟子炀却奇异地能够辨出他在说什么。也许是郑嵘每一年的生日祈愿都是同一句话,这七八年的重复足以使钟子炀熟悉每一个字的位置。
停顿几秒,郑嵘又难得补充了一句,“希望老刘病情好转。”烛火怕羞地跃动两下,在单薄的烟缕升卷消散时彻底被吹灭。
“快吃吧,想什么呢?我帮你切一块。”钟子炀将灯重新打开,落座前坏心地伸手勾了点奶油,往郑嵘左脸一抹。
郑嵘怔忡两秒,钳住钟子炀手腕,竟将他沾了奶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吐出后还不忘说教两句:“食物是用来吃的,不要浪费。”
钟子炀喉结不安地滚动两下,稍稍眯着眼审视郑嵘,仿佛郑嵘是一道强光使他无法撑开眼。像是短暂思考了两秒,钟子炀将那只手举到唇边,探出舌尖舐弄被郑嵘舔过指头,将指缝润出些狎亵的晶亮。
果不其然,郑嵘不自在地回避了他的视线,埋头噎了两口蛋糕。
钟子炀气得在桌下踹了他一脚,用无可忍耐地压抑喉音道:“你他妈总是这样。你勾引我,又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回应了,你就怕得要命地躲起来。”
“子炀,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钟子炀揪着郑嵘的领子,将他提起来推倒在沙发上,解开浴巾半骑跨在郑嵘胯部,“你不知道什么呢?不知道你在勾引我?还是不知道我对你有欲望?”
钟子炀抓着郑嵘的手压向自己的勃起,看他被烫伤一样缩回手,心里有些受伤,但口气仍旧气焰充足,沉声道:“你看,你又怕了。”
郑嵘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不知所措,脸涨得很红,水汪汪的杏眼中满是讨饶和恳求。
钟子炀发觉他右嘴角有点奶油渣,不客气地用食指勾蘸下来,凑到郑嵘唇珠下方,说:“舔,不能浪费食物。”见郑嵘僵持着,他中指捅开道小缝,压着郑嵘的下排牙,又将食指粗暴地捣了进去。郑嵘这才异常屈辱地用粉色的舌头尖舔掉那一点蛋糕渣。
郑嵘感觉贴在自己下腹沉甸甸的物什又暴胀几分,使他不敢去看。他推了推钟子炀肩膀,颤声说:“子炀,今天是我生日。”
钟子炀饥饿地瞪视他几眼,从他身上下来,抓着浴巾进了卫生间,十分钟后才零星弄出一点马桶冲水的声响。出来后,钟子炀郁丧地看了看郑嵘,妥协地问:“我要走了,有衣服给我穿吗?”
“不洗个热水澡再走吗?”郑嵘想到钟子炀浑身湿透的样子,又忍不住备至地关心起他。
“你还敢留我啊?”钟子炀苦笑,“我在你家呆不下去,我怕我把你吃了。”
郑嵘不再言语,拿出一套他穿着稍大的运动服给钟子炀试穿。钟子炀觉得肩胸腰臀四处都紧得有些窘迫,但他着急想走,就也懒得计较。
脚刚伸进他被雨水灌透的鞋里,钟子炀发觉郑嵘的影子正落在他的脚下,他抬头,问:“你又怎么了?”
“子炀,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那么想,但是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很亲近,忘记了去考虑你的感受。”
钟子炀装作若无其事地“切”了一声,勉强嬉皮笑脸道:“无知无觉地就把人魂给勾没了,你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子炀,以后我们……”
“没有我们了。”
“你还会给我一点点你的生活吗?你还会让我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吗?”
钟子炀脸上最后一点笑容都挂不住了,俊脸呈出崩毁的迹象,说道:“郑嵘,你要么让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要么拥有我的全部。没有中间选项,我受不了我生活里到处都是你,但是却不能亲吻你。”
见郑嵘久久未出声,钟子炀叹了口气,说:“我懂了。”
钟子炀推开门,刚跨出去一只脚,郑嵘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低声说:“子炀,我只有你了,别离开我,好吗?求求你了。”
钟子炀嘴角不自禁地微微勾起,泄露出些许得意。他转过身,验证地将郑嵘压在墙上,凑近他耳边,“如果你要了我的全部,我们除了之前一起做的事情,我还会和你接吻,和你做爱,你能接受吗?”如果不是衣服不够合体,钟子炀觉得自己能更厚颜无耻、更丝滑地说出这句话。
郑嵘果不其然受难似地被他圈在怀里,惊惶地考量着自己的处境。
“如果你觉得进展太快了你不喜欢,你可以推开我,甚至可以打我。好不好?”钟子炀蜻蜓点水地啄了啄郑嵘的鼻尖,随后有些野蛮地亲吻他的嘴唇,趁他唇齿松懈,便带着性交般横冲直撞的声势,进犯入郑嵘的口腔。
郑嵘两只手抵触地撑在钟子炀胸口,似乎有推开他的打算。但很快,他发抖的手腕滑到钟子炀腰侧,指甲忍耐地抠着手心。
第十五章
狂风暴雨依旧大作,郑嵘担心钟子炀开车回家不安全,于是将钟子炀留宿在家里。两人激情热吻完没多久,郑嵘脸上的红热尚未褪去,见钟子炀还要继续索吻,连忙道:“今天就打住吧。”
尝了甜头的钟子炀难得宽容几分,敛了平日的不驯,认真道:“好,那我等明天的救济粮。”
两人各怀鬼胎地梳洗完毕,钟子炀早早躺在床上,嗅着郑嵘特有的馨香,眼皮不住打架起来。郑嵘练了会儿军鼓,本以为能把钟子炀干耗到睡着,哪想刚从敞着门的卧室门口路过,就被钟子炀大声叫住。
钟子炀见到他像猫见到了四处流窜的耗子,蓦地目光炯然,道:“嵘嵘,你怎么还不睡?”
郑嵘别扭地搓着手,眼睛在钟子炀之外的地方乱瞟,仿若刚被地主续回家准备圆房的偏房。
“我们平时该怎么睡就怎么睡。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钟子炀把自己的被子搂到自己那半张床,又将被面拉至锁骨,“真的,相信我。”
因为家里面积不宽裕,郑嵘家有且仅有的那张双人床贴着墙角放置,床头床尾长度恰又和这房间齐宽。郑嵘的位置在钟子炀里面,难免要跨过钟子炀地堡般堆砌在那里的身体。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爬上了床。说来也奇怪,明明是盛夏,郑嵘却穿了一整套长裤长袖的睡衣。
钟子炀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有为难郑嵘。只是郑嵘盖好被子以后,钟子炀强撑着绵密的睡意,将手顺着被沿探了进去,手铐似的箍住郑嵘的手腕。郑嵘听到钟子炀嘴里嘀嘀咕咕,见他没有僭越的举动,好奇地凑过去一点。
钟子炀眼睛倏地睁开,贴到郑嵘耳边,音调拿捏得很低,但语气坦然得足够厚颜无耻。他说:“郑嵘,我爱你,爱到骨髓里了。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我这里有多疼。”
钟子炀想牵引着郑嵘的手来到自己的左胸,来一次心动之旅。哪想平时任他捏扁搓圆的小白兔使出了成年男子的力气,夯着劲儿死活不想让自己的手伸进钟子炀的被窝。钟子炀自讨没趣地松了力气,轻浮地笑说:“嵘嵘,你不会以为我要抓着你的手摸我下面吧。”
郑嵘半个脑袋缩在被窝里,道:“你答应过的,不动手动脚。”
榆木脑袋,一点浪漫主义细菌都没有。钟子炀鼻子里哼哼了两声,除了攥着郑嵘的手腕,别无其他不干净的动作。临睡前,钟子炀又说:“我爱你,真的。”
钟子炀虽然扎根在东亚隐晦含蓄的泥土上,但自幼年起接受的精英西方教育,使他并不羞于表达。但郑嵘则不一样了,除了八点档情意绵绵的电视剧里,他从未听过这种对着他吐露的赤裸裸的低语。郑嵘被那句话刺得骨缝发酸,好像今夜不绝的大雨刷进了他胫骨里。他又忍不住想,他爱钟子炀吗?无疑他是爱的,可是他的爱却不是钟子炀所期待的。
钟子炀带着真情表露后的困乏和释然沉沉入睡。他睡觉时不时有些闹腾,手脚会伸出来乱搭,没多久就侧身紧贴住郑嵘。郑嵘正心烦意乱着,烙饼似的在自己那侧翻来覆去,感觉那烦扰的来源又紧追来,坐起身想抱着枕被去沙发上躺一晚,没想到竟甩不开钳制自己的手。
“唔……别走,嵘嵘,别离开我。”钟子炀在深眠中无意识的絮语。
郑嵘侧低下头,借着未被窗帘尽数掩去的月光,摸了摸钟子炀此时毫无攻击性的俊脸。
钟子炀睡了回国之后最舒坦的一觉,整晚没有做梦,像泡在温温稠稠的蜜里。如果不是郑嵘在他旁边动来动去,他甚至能睡到中午。他刚睁开眼,喉咙发干,问:“我的小嵘嵘也醒啦?”
整晚失眠的郑嵘轻轻应和了一声,没精气神地看着充电完毕的钟子炀,随即脑子转过来,颇有点长辈的腔调,“没大没小,别这么叫我。”
钟子炀无耻地干笑两声,欺身过去索要晨吻。嘴巴急迫地刚贴上去,钟子炀感觉触感不对,一睁眼原来自己正和郑嵘指骨缠绵呢。钟子炀作势要扒下来郑嵘挡住嘴巴的手,却听到郑嵘瓮声瓮气说道:“别,还没刷牙。”
“穷讲究。”钟子炀将郑嵘被子一掀,看到他那一套戒备的睡衣,忍不住发笑,“防我呢?大夏天也不怕捂出疹子。”
钟子炀像拆礼物一样将郑嵘睡衣前摆撩起一些,露出白皙平坦的下腹,右手手指勾住睡裤松紧,心想,这松紧带够紧的。钟子炀零活的指头抚摸着郑嵘被裤腰勒出来的浮雕印记,说:“都有印子了。”刚说完,他就俯身将嘴贴过去,干燥结实的唇瓣搔得那些血液不循环的印痕微微发痒。
“子炀,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啊?”郑嵘在一些方面缺乏经验和直觉,这腰部刺挠的吻也属于他的盲区。
钟子炀直起身,跪在郑嵘两腿间,抿湿嘴唇,用豹科动物般敏捷强势的眼神掠过郑嵘的脸,他说:“这你都看不出来?我在耍流氓啊。”言毕,钟子炀将郑嵘裤腰拽到耻骨,右手一把捞住他绵软的性器官,试探地在手心里拈弄。
“子炀,别这样。”
郑嵘声量很小,听在钟子炀耳中甚至有些调情的意味。但钟子炀动作还是停顿两秒,见郑嵘没有进一步推开自己,他才权当方才是情趣的推拒。钟子炀右掌攥得稍紧,套弄几下又微微摊开手心,细细打量起郑嵘粉皮儿的鸡巴。虽说此刻没有硬挺起来,但郑嵘的小棉花糖的的确确是钟子炀见过最为精致的,细嫩洁净得不像是个男性器官。
钟子炀忍不住调侃:“你这零件儿够精巧的,自己平时是不是都没弄过?”眼皮一挑就见郑嵘满脸耻红,钟子炀心中了然,下手的动作也变得呵护起来。
刚才落在腰部亲吻带来的酥麻感觉流窜至郑嵘的尾椎,他有些困惑地凝视着被钟子炀宝贝着的命根子。包裹着他未经人事生殖器官的手是一只纯男性的手,骨骼分明且宽大,虽然不事生产但却有着经年撸铁的薄茧。郑嵘虽然处处迁就钟子炀,但是直男的生理反应却骗不了人。他那条宝贝任由钟子炀如何用手摆弄,都一副无法轩昂挺立的窝囊样。
作为一个家境富裕、身强体健的大帅哥,钟子炀勾勾手指就有不胜枚举的男人倒贴来给他操。属于男同性恋食物链顶端的钟子炀,因长期钟情于郑嵘这个洁身自好的小帅哥,眼睛早早地长在天上,即使是和他人纾解情欲,对他而言不过是提起鸡巴穿个洞罢了,何时纡尊降贵地帮哪个男的手活过?
钟子炀愈发觉得郑嵘不识抬举,手下动作也粗暴起来。饶是钻木取火都该成功了,郑嵘那被钟子炀视为“最精致鸡巴”的物什竟只抬了不到15度,钟子炀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肾亏?真是中看不中用。”
郑嵘制住他的手,说:“别弄了,有点疼。”
钟子炀霎时间倍感屈辱,一个冲动,俯首便将没精没神的“小嵘嵘”含在了嘴里。
郑嵘短促地“啊”了一声,声调像钩子一样,直接将钟子炀受困在裤头内的猛兽钓成冲天的硬度。耍流氓那位因为听到自己幻想照进现实中的呻吟,被激得满脸通红,与郑嵘那惶惶然的红脸倒是相映成趣了。
钟子炀感知到郑嵘那不识好歹的下体在自己口中暴胀几分,认真回想着别人曾为自己的服务,他笨拙地张大嘴,竭力纳入,还小心翼翼不叫牙齿磕到郑嵘的小兽。
听到耳边郑嵘咻咻的气喘,钟子炀挑眼去看,连脖子都羞红的郑嵘此刻正阖着眼,死死咬着下唇。钟子炀吐出嘴里湿漉漉的硬东西,哑声说:“嵘嵘,你这表情真欠干。”
郑嵘猛地睁眼,脸色也变得煞白,那排天生整齐的白牙也不咬紧下唇了,徒留一小串白月牙似的点印在下唇边缘。他之前出于对钟子炀性取向的关心,依靠搜索引擎查了非常多的资料,自然知晓男男苟且的途经。一想到钟子炀想让他用后面纳入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郑嵘克制不住地流露出少许厌恶。
钟子炀解读出郑嵘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凑着鼻子过去继续老老实实地舔郑嵘的鸡巴,哪想郑嵘竟支起膝盖将他顶开。想品尝郑嵘高潮表情的钟子炀耐着性子道:“你快到了,我帮你弄出来吧。你每年过生日不都许愿希望我快乐吗?怎么需要落实到实处的时候你又退缩了?”
郑嵘像被逼奸的黄花大闺女,戒备地半蜷着身体,憋了半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被兜头浇了冷水的钟子炀表情阴晴不定,试图自我开解。他想昨天多少也够本了,差不多都要将郑嵘口条嘬断,今天再蹬鼻子上脸搞强奸犯这一出该把人吓跑了。光靠钟子炀浮躁的自我安慰,心结只能越拧越重,尤其是他今天格外低声下气地取悦郑嵘,却被郑嵘视为洪水猛兽,先是下面软绵绵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后又受害者一样畏缩着。钟子炀到底年轻,凶悍地倾身偎过去,大力扒拉开郑嵘两条夹紧的腿,见那条被他先欣赏后猥亵过的性器官半软不硬地尾垂着,他忿然抽了郑嵘大腿根一下。那掌红印落在清白的肌肤上,艳丽得有些浮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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