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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钟子炀偏过发红的脸,问:“那天主唱又摸你胸口,你对他说了什么?”
  郑嵘愣了楞,想了几秒,说:“表演那天?”
  “对,他先是脱掉的T恤,然后抓你的前胸。”钟子炀嫌厌地描述记忆中的细节。
  “哦,我和他讲,我不喜欢这样,让他不要再这样做了。”
  “就只说了这些?”
  “很意外吗?我提的要求,对方竟然会遵守。过去我总是求你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可你总也不听我的。我那时总想,我的意见大概并不重要。这几年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可以拒绝别人,拒绝我不想做的事情。”郑嵘赤脚走到卫生间门口,“我先去洗澡了。”
  节能灯吊在屋顶正中央,电流不稳地闪了两下,水声一点点漫过来。钟子炀窥见斗柜上郑嵘母亲的遗照,那个被他父亲抛弃的女人恬淡地对他微笑。
  也许是老刘去世的前几天,也许是老刘去世的后几天。刚进郑嵘家客厅,钟子炀便驾轻就熟地推倒郑嵘。他解开郑嵘的裤子,卷下裤头,张嘴含住他软绵绵的性器官。
  郑嵘用力他肩膀,可钟子炀的手臂从大腿后侧扣过来,怎么也不撒手。郑嵘仰头低喘,看到嵌在黑色相框里的母亲,眼睛发红,“子炀,我们进房间吧?不要……我不要再这里。”
  钟子炀像在戏弄自己的猎物,稍稍松了力。郑嵘半提着裤子站起,又被推到膝盖的裤子绊倒。他无望地跌在地板上,窘迫地向卧室爬了几步。
  “干嘛扫兴呢?你都硬了的,我帮你舔出来不好吗?”钟子炀勾住他膝盖,轻而易举地将他捉回来。
  “不要在这里,我妈妈在看我。我不想。”
  “阿姨看到你这么快乐,也会欣慰的吧?”钟子炀用舌尖扫过敏感的龟头,又将膨胀的性器官纳入口中,缩起腮舐弄。
  郑嵘在恐慌中射精,白皙的下腹被抓得粉红。他缩起身,抓着内裤松紧将私处掩住。
  钟子炀揩了下嘴角的浊液,说:“今天怎么这么快?”他直起身,用沾了些许郑嵘精液的手将郑母遗照扣倒。
  “啪嗒!”
  卫生间门应声打开,郑嵘腰间围着浴巾,脖子上挂一条短毛巾。水汽将他熏出些不同的气色,浅色的寸头沾水后颜色稍微浓郁了些。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喉结轻度滑动。发觉钟子炀正盯着自己瞧,郑嵘没有闪躲地回看他,说:“还有热水,你也去洗洗吧。”
 
 
第四十五章 
  郑嵘的住处很小,料理台附近还挤着一辆室外无处安放自行车。他以眼做尺,比量着空间的容余。将床头柜搬离,这才堪堪在单人床边铺了个局促的床位。
  空调风只能斜吹一个角度,房屋稍显闷热。郑嵘上穿一件宽松的白T恤,下身穿一条浅灰色三分运动短裤,腿外侧有弧形开叉。两条长腿不住在钟子炀眼前乱晃。
  “还是有点硬,可能会睡不舒服。”郑嵘背对钟子炀跪在地铺上,探手试了试软度,很快又站直身。
  钟子炀赤着精实的上身,腰腹缠着沾了水的绷带,聚精会神地盯着郑嵘被裤沿蹭出红痕的大腿。他心不在焉地应和:“能躺人就行。”
  “那你要现在睡觉吗?”郑嵘看着他问。
  “吹风机,有吗?”钟子炀指了指绷带上的湿迹。
  “重新绑干净的吧。”郑嵘趿着拖鞋,走到桌边,翻起印有医院名的袋子。塑料袋窸窣的擦响注在空气中,仿佛夏夜嚼碎了什么。
  钟子炀留意到自己送郑嵘的花被安置在花瓶里,花的暗香使他得意。因为空间促狭,以屋内任意一处为起点,都能在几步内抵达其余的地方。钟子炀动动僵痛的身体,指尖勾到附近一把老式剪刀,缓慢地剪开绷带。
  发觉郑嵘在看自己肋部可怖的淤青,钟子炀起身贴到郑嵘眼前。像是感知到郑嵘退缩的本能,钟子炀停住脚,平展开双臂。
  郑嵘自然而然地替钟子炀上药。待药膏干涸,他熟练地帮钟子炀缠起绷带。手腕每每绕到钟子炀脊背后,都像是个未触达肌理的拥抱。两人都携有夏日额外的热量,火球似的彼此挨近,吸纳起对方的体温。
  郑嵘的鼻息蝶翅般煽动出钟子炀无法辨明的心绪。他无数次想收紧手臂,将郑嵘嵌入怀中。
  “好了。”郑嵘将余下的绷带重新收回塑料袋中。
  “你出汗了。”钟子炀刮拭去他鼻翼沁出的汗滴。
  郑嵘眼中闪出一瞬的惊慌。他背过身,耳朵已充血泛了粉红。他说:“这里很热吧?还不如快捷酒店舒服。”
  “嗯。”钟子炀穿套上件郑嵘的T恤,肩部略微发紧,“但我就想呆在这儿。”
  “为什么?”
  “我想和你在一起。”
  郑嵘轻笑一声,“可我不想。”
  地铺确实不够暄软,钟子炀不适地平躺着,一小片躲不开的台灯光落在他脸上。听着翻动书页的声音,钟子炀莫名觉得安心。过去两人一起度过的许多个夏天,他偶尔因为嫌热而趴在地板上。他有时会拼郑嵘没拼好的拼图,有时什么也不做,仅是翻过身盯看郑嵘翘在床沿的脚。
  “你因为很难过才离开的吧?”钟子炀忽然开腔,“你弟弟皮囊下寄生着一个怪物。”
  一截藕白的小臂滑出来,轻轻关掉台灯。钟子炀脸上的光顷刻撤离。
  “你说你过愿意接受我的全部。”钟子炀又说,是指责的语气。
  “睡觉吧,钟子炀。”郑嵘说。
  两人呼吸声都极轻,将夜晚搔得焦躁。郑嵘翻了几个身,身下陈旧的单人铁床发出涩哑的声量,很快又沉寂了。难堪的沉默弥散在二人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钟子炀忽然听到上方郑嵘的问话,“你睡着了吗?”
  “还没有。”
  “那我去方便下,不会吵到你吧?”
  “不会。”
  床灯又亮起,钟子炀眯着眼适应突然而至的光线。没一会儿,钟子炀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冲水声。
  郑嵘洗过的手未擦干,指尖落下的水珠滴到钟子炀颊侧。钟子炀仰视从自己身上跨过的郑嵘,眼睛刁钻地看他被光打亮的短裤筒。
  郑嵘没穿内裤,粉桃色的龟头侧戳出来一点儿,暧昧地半隐在裤褶的阴影中。鱼钩般吊起钟子炀对他常盛不竭的欲望。
  钟子炀难耐地闭紧眼,忍住将人拖拽到身下的冲动,说:“快关灯。”
  钟子炀飘在梦中,倏地被急遽响起的闹铃吵醒。他抬起手臂,摸到床上,推了推郑嵘,“妈的,关掉。”
  郑嵘慢吞吞关掉铃声,发干的喉咙清了请。他揉着发痛前额坐起身,两只脚无知无觉地落在钟子炀胯部。他临天亮才勉强进入深眠,一时恍然,竟忘了钟子炀还在自己家。
  钟子炀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说:“你把我踩硬了。”
  郑嵘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仓皇地收回脚,却被钟子炀钳住脚踝。郑嵘抽脚几次都不得挣脱,脚掌被迫压覆在一团火热之上。他喉音被灼疼似的懦懦说:“钟子炀,你放开。”
  两人僵持几秒,钟子炀不悦地松开手,冷声道:“一直以来你总是这样。撩拨我,又推开我。”
  郑嵘缩着脚趾僵坐在床上,低声道歉:“对不起,又让你误会了。我忘记你躺在下面了。”
  钟子炀用被子蒙住头,闷声说:“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吗?郑嵘忍不住想。过去兴许有过,他将钟子炀视为自己唯一的亲人和朋友,病态地依赖他,希望能得到更多含有关切的注视和回应。他小心地讨好钟子炀,没分寸又不受控地亲近他。在自己懵懂的亲昵被曲解成性邀请的先兆时,他仍贪恋钟子炀偶尔施予的温度。在他的纵容之下,他们两人脱序地绞紧,直到他预见到可怖的苦果。
  “几点了?”钟子炀又问。
  “六点多。”
  “醒那么早?”
  “我去晨跑。”郑嵘已换好衣服和运动鞋。
  “我陪你。”
  “你现在不适合运动,在这里休息吧。”
  “万一有人把你拖到路边强奸了怎么办?”钟子炀将被子踢到一边,阴着脸坐起身。
  “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郑嵘淡声回呛道。
  在对郑嵘求之难得的时期,钟子炀确实对他有过种种强暴幻想。他常年贬损郑嵘,自以为是地提炼这具男性躯体中的性感和脆弱,认定自己有资格去支配郑嵘的一切。即便是现在,也是如此。钟子炀听到郑嵘的话,适度收敛了态度,说:“对不起,我刚刚开玩笑的。”
  “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目送郑嵘出门,钟子炀忿忿用右手握住狰狞的欲望。
  郑嵘如今的生活有序得死板。除了特定的演出外,其他一切都有程式般进行。他晨跑完回家,给钟子炀买了早餐,说:“我只买了豆浆,没有买牛奶。”
  “没事啊,我喝凉白开都行。”钟子炀听出郑嵘话里行间完全没有分毫迁就,甚至带有挑衅意味,心下有些恼怒。但他摆出个笑脸,装模作样地客套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受了伤,多亏你愿意收留我。”
  显然这和悦的语气在意料之外,郑嵘消化了几秒。他瞟见方形餐桌上被剥掉几粒的止痛药,驱离的话阻嘴边,“我今天上午和下午都有课,你可以继续在我这里休息。”
  大概是捕捉到钟子炀的忘形,郑嵘迅速补充一句,“但你最迟明天要走,我不希望你再干预我的生活。”
  “知道了。我也不想一直麻烦你。”钟子炀装出星点顺从。
  这点顺从并未持续很久。钟子炀忍过一个枯燥的上午,下午立刻跑去酷童附近等郑嵘下班。发觉郑嵘对他已无过去的偏袒,钟子炀行事谨慎起来。没有通讯工具的无聊,驱使钟子炀顶着烈日四处乱晃。他最终落座在树荫下的石墩,看俩花白头发的老头下象棋,。
  不远处酷童窄小的车棚下窜出一个矮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将两三辆自行车移走。钟子炀将那人的行迹尽收眼底,但并未出声制止。
  晚上六点,暑热未消。下班的郑嵘在车棚里转了两圈,怎么也没找到自己的公路自行车。困惑地四处张望时,却见到钟子炀那张讨人嫌的俊脸。
  “你来这里做什么?”郑嵘问。
  “接你下班。你的车被偷了,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被偷了?”
  “对啊,我看到了。但是你说不让我干预你的生活,我就没有阻止他。我可以再送你一辆新的。”
  “你……算了。”郑嵘摸到裤袋里公交卡的边角,避开钟子炀,绕去公交站。
  钟子炀锲而不舍地跟上公交。他没有卡,也没有零钱,仅有张昨日郑嵘赞助的百元大钞。他怀疑郑嵘故意不睬他是想看他出丑,于是配合地站在投币处。公交司机大叔还算好说话,让钟子炀破开零钱再投,钟子炀便一遍遍询问新上车的乘客。大概是问得不耐烦,又临近下车,钟子炀径直走到附近一位中年女性身前。他笑得讨喜,说:“姐姐,我出门忘记带零钱了,能给我两块钱硬币吗?”
  投了币,钟子炀走到公交车腰部的单座区,近贴着郑嵘。他装出些富家子弟受辱的委屈,问郑嵘:“嵘嵘,你刚刚怎么不管我?”
  车轮轧过减速带,公交车猝然颠簸一下。钟子炀反射地将手挡在郑嵘前额,以防他出于惯性而撞向前方。而郑嵘本能地抓住钟子炀腰部,来使他站稳。
  郑嵘悻悻收回手,偏着脸看向渐暗的窗外。钟子炀的脸映在脏污的玻璃上,像在同他对视。
  他俩在叽叽喳喳的人声中坐过了三站。郑嵘反应过来,推开沙丁鱼似的人群从后门下车。鲜少乘坐公共交通的钟子炀拨不开稠密的人群,好不容易挤出去,却被公交车门夹走一只鞋。
  郑嵘回头见他狼狈地单脚跳着,似乎不想用脚碰脏兮兮的地面。公路车来车往,郑嵘担心他被疾驰的车辆碰到,只得匆忙折回。他脱去右鞋,垫在钟子炀脚下,催促说:“赶快穿上。”两人自然而然搭上手,钟子炀被郑嵘引向路侧带。
  这处是本市脏乱的夜市,油腻腥臭的污水和瑟缩滚动的包装袋纵横在砖石上。郑嵘的袜子很快就脏了,还黏上一些碎砂砾。
  “郑嵘。”钟子炀忽然出声。
  “怎么了?”
  “你脚脏了。地上还有碎玻璃,没割到吧?”
  “没事。”
  话音刚落,钟子炀干脆地横抱起郑嵘,将他抱进最近的一家充斥着胶鞋气味的小店。钟子炀让郑嵘坐在门附近的木椅上,替他脱去脏掉的袜子,一言不发地抓着衣角擦净郑嵘的右脚。他从展示架上取了一只帆布鞋,问正在打粗线围脖的老板鞋子价格。
  老板一眼识破眼前是冤大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漫天要价。钟子炀没有讲价的习惯,扭头看郑嵘,说:“我钱不够,你可以先借我吗?”
  郑嵘悬着一只脚,说:“不要,太贵了。”
  勉强听懂暗示的钟子炀试探地压低价格。几番讨价还价,钟子炀吃惊地看着四十块一双到手的帆布鞋。他将新鞋套在郑嵘脚上,问老板:“你进价多少?”
  老板老练地回道:“你打劫似的压价,我平时才不这么卖的。还不是看你长得帅,才赔本卖了你。”
  钟子炀似乎摸索出一点市井的乐趣,当即咧嘴接话道:“那你白送我算了。”
  似乎也觉得钟子炀厚脸皮,郑嵘无可奈何地低笑两声。
  从小鞋店出来,两人间不再有初见时的紧张感,反倒有一种熟悉的愉快。钟子炀自然而然地攥住郑嵘的手,被挣开了,也还算心平气和的接受。
  两人路过一个巷口,钟子炀斜眼看到一点晃动的橘色烟头,里面有浑身酒臭的男人在小解。钟子炀拐进去,猛踹那男人后腰一脚。
  郑嵘不解地望向幽黑的内部,忽地被冲逃出来的钟子炀牵住手腕。两人在追打和谩骂声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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