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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郑嵘早就不记得姜烁单方面的不愉快,解释说:“不是的,只是最近很忙。”
  姜烁把肘臂搭在郑嵘肩上,眼神有些野蛮。正要张嘴,几声温软愉悦的女声灌入小包间。姜烁身体警觉地撤开一点距离,手背似不经意地蹭过郑嵘颈部。
  两位举止亲昵的女生依次落座,一位熟络地同郑嵘打招呼,另一位急吼吼地翻弄起菜单。
  “快饿死了。在她店里忙了一天,水都没喝两口。”秦灵装腔作势地努努嘴,斜眼看旁边慢条斯理的女士。
  “我之后几天没什么事,可以去你们店里搭把手。”郑嵘给她倒了热茶水,正递过去,却被姜烁勾截住。
  “不要给她喝水,她嗓子干了还能少说几句。”姜烁食指和拇指一环,轻松攥住郑嵘手腕。钳制的指头一松,就见郑嵘腕部落了一圈红痕,姜烁眼神当即肉麻起来。
  秦灵身边的唐时雨抬手接过茶杯,请放到她身边,对姜烁说:“你别闹她了,她确实累了一天。”
  秦灵将短袖口翻到肩头,勾拳绷臂,对着姜烁展示自己还算客观的肌肉线条,说:“我最近在锻炼,你小心点。”
  姜烁余光看到郑嵘正抿着嘴笑,也自发低笑几声。
  四人一狗,气氛愉快。连平日里常说“我吃什么都好”的郑嵘,也主动点了几道菜。
  郑嵘每点一道,姜烁就在旁边殷勤地附和,“这个我也爱吃。”
  秦灵颇为蔑视地“切”了声,在桌下狠踹姜烁一脚。
  上菜后,郑嵘频频望向小包间门口。听到唐时雨问他新乐队的演出怎么样,郑嵘有分寸地评价道:“现场公众反应还可以,不过我排练时间短了,有点拖后腿。”
  秦灵插嘴道:“郑嵘,你又谦虚,你不知道自己受欢迎吗?”
  姜烁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秦灵掖了口温水,兴致勃勃道:“我之前不是去音乐节当过几次志愿者嘛。郑嵘上台以后,我们志愿者群里会有人打赌他会不会被主唱掀衣服。我记得还有人在网上夸你长得帅。”
  秦灵摸出手机,在微博组合搜索“鼓手”和“小正”,几条略带凝视意味的短博文跳出来——
  “张乘乐队从哪捡的鼓手,小正这张脸在滚圈里也太出类拔萃了。喜欢他偶尔闪躲的眼神,也喜欢他半低头看虚空之处的故事感。他应该去做演员,或是坐台。”
  “可不可以给鼓手小正当骨肉皮?我男的。”
  “张乘乐队其他人能不能也去撩小正衣服,我想看裸体鼓手。”
  每条下面都有来自陌生网友Angry_Dick 气急败坏地评论,不同句式和用词无一例外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你们是什么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你们一眼。
  秦灵正要向大家展示,食指尖轻轻一滑,却看到一则有针对的批评。博主的批评佐配一张模糊的黄昏,文字如下:
  “最脑残的音乐节没有之一。性压抑的群体看到裸露的男性胸腹就会狂欢,真的叫人作呕。鼓手小正是那种最不灵光的鼓手,三流鼓技,一流卖肉。右腕发力有问题,多久没好好练了?少沾花惹草,多磋磨技艺吧。”
  鼓手小正的脑残粉 Angry_Dick 先是评论,“你知道个屁”,后又语重心长打出一大段话。Angry_Dick相当诚恳地表示小正是成年后学的鼓,右腕受过伤显然尚未完全恢复。除此之外,小正生活作风纯洁,二十某岁之前仍是处男,至今仅与人发生过一次性关系。现场观众能有幸看到小正腹肌,纯粹是傻逼队友慷他人之慨的福利行为。最后,Angry_Dick 表示该博主言辞刻薄,自己可以付费请他删除,具体金额私信详议。
  被 Angry_Dick 骚扰的博主仅回六个字:“神经病,拉黑了”。
  “小正,你有经纪人了吗?”秦灵想了想,将手机屏倒扣在餐桌上,“让他换个方式公关吧,也太不专业了。”
  郑嵘有些困惑,说:“什么经纪人?”
  小包厢的木门抖了抖,钟子炀推门进来,半抱怨道:“这店够不好找的。嵘嵘,你也不知道出来接我一下。”
  比起精心用发油耙过头发的姜烁,钟子炀稍显不修边幅。他上身穿一件廉价 T 恤,胯部吊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黑色人字拖。钟子炀向来自大,不觉自己这幅落魄的打扮有何不不妥,客套地对着包厢内两位女士自我介绍。发现包厢内停狗位趴着只狼犬,钟子炀跟它打了个招呼。
  没精打采的麦克阿瑟对他呲呲牙,发出威胁意味的呜哼。
  钟子炀眉头一挑,质问姜烁:“这你家狗吧?”
  姜烁没抬眼瞅他,倒是问郑嵘一句:“他怎么来了?”
  “他说他在家里没饭吃。”郑嵘显然没能勘破钟子炀和姜烁间隐显的火药味。
  “家里?”姜烁蹙起眉头,压着嗓子问,“你家?”
  郑嵘用喉音应了下。姜烁干脆笑脸都装不出来,恨不能解了麦克阿瑟的口笼,放狗去咬钟子炀。
  钟子炀越过姜烁,将左手里的小花束递给郑嵘,说:“听时沛然说你们演出很成功,可惜我在家照顾那群小的,不然真想跟去现场看看。我本来想打了过敏针早点过来,没想到今天医院人有点多,排了半小时才到我。”
  看到钟子炀左肘内的针眼,郑嵘心脏像被刺了一下。他接过花束,指尖触到亚麻包装布残留的钟子炀掌心的温度,脸微微泛红。看到钟子炀身上那件边缘有毛损和奶渍的 T 恤后,俏脸又红了一度。
  自打捡了猫,钟子炀就死皮赖脸住进郑嵘的出租房。郑嵘忍耐几日,终于忍不住敲打几句。钟子炀手里捏着一只肚皮圆鼓鼓的橘猫,头也不抬地说,我现在没钱没工作,我爸和我舅舅也不让我回家,你也要赶我走吗?
  “那你总该穿你自己的衣服吧?”郑嵘看了看钟子炀被自己衣服拘束住的肩部。
  钟子炀把小猫放进铺了软垫的纸盒里,气势汹汹地说:“我的衣服不是被你洗坏了吗?”
  “我不知道你的衣服要干洗。”郑嵘低声说,“你该提醒我的。”
  钟子炀无所谓地笑笑,说:“没事,我也不知道要干洗。”
  次日,晨跑的郑嵘拐去附近的服装批发市场。因为太早,服装店大多没开业,只有一家档口的老板娘在理货。郑嵘知道钟子炀穿比自己大一码的衣服,也没挑,随手买了一件 平价T 恤和一盒男士内裤便离开了。
  钟子炀似乎对那件 T 恤有别样的感情。每天晚上脱掉洗净,第二天一早晾干后又重新穿上。绕是铁甲也禁不住如此磋磨,被过度穿洗的T 恤先是出现印花龟裂的痕迹,之后衣料也渐渐变薄,呈出被过度穿着的状态。
  有一天早上,两人挤在卫生间里一起刷牙。郑嵘口齿不清地说:“你自己再去买一件吧。”
  钟子炀含糊地回:“不要,我喜欢这件。”
  “这么喜欢吗?”
  “因为是你送我的。”
  钟子炀见姜烁丝毫没有让出位置的意思,不动声色地坐到郑嵘对面,时不时偏过头同秦灵说话。
  秦灵性格单纯,对初次见面的生人并不设防,很快便吐露了自己与唐时雨的关系。见钟子炀对自己的恋情始末感兴趣,不吝啬地讲起来。
  钟子炀也很捧场地追问,“去一趟海边,又去一次山里,你们就在一起了?”
  秦灵说:“对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那种爱的感觉很浓烈。去山里的时候,我们两个把其他人甩在身后,几乎不怎么讲话,可是却很安心。上坡她转过身拉我一把,我一碰到她的手,心就像风筝一样飘了起来。下山我就向她告白了。”
  “但我拒绝了,感觉有点草率。不过回到家以后,感觉有点后悔,就问她可不可以再向我表白一次。”唐时雨说。
  钟子炀觑了郑嵘一眼,若有所指道:“还是得主动啊,不然就错过了。”
  之后钟子炀不顾郑嵘劝阻喝了几罐扎啤,他酒量不错,眼中不但未现醉意,反倒被酒液剥得锐利。钟子炀看到姜烁屡次贴耳同郑嵘说话,有些气恼,忽然出声:“嵘嵘,等下回家路上记得提醒我。”
  郑嵘的视线复又落到钟子炀脸上,轻声问:“什么?”
  钟子炀暧昧又恶劣地盯视他,口齿清晰地说:“提醒我去买保险套啊,你离家之前那个晚上都被我们用光了。”
 
 
第五十章 
  即便钟子炀打哈哈说是开玩笑,仍抹不去他人对两人奸情的猜疑。姜烁当场沉了脸,又不好在众人面前发火,只得找借口去餐厅外面吸烟。
  餐厅大门临着步行街,夜风徐徐吹来,拂去些许焦躁的热度。姜烁懒洋洋偎着墙,唇角叼着根烟,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火。莹蓝的火光倏地一闪,烟丝被点燃,流溢的烟气被姜烁轻轻呼出。
  烟雾朦朦浮在眼前,姜烁想到初见郑嵘还是几年前的春末。
  北方的春仅具时令意义,气温并未显著回升,时不时还有意料之外的薄雪。那天有个外地要纹满背的客人约了个大早,他只得哄表妹秦灵帮忙遛狗。
  秦灵昕是姜烁小姑的独生女,在本市一所三流高校学习工业设计,除了考试鲜少去学校。在收到两笔转账后,秦灵昕骑二手电动车牵着麦克阿瑟环公园劲跑。公园侧入口处坡起一块石砖,电动车车轮被拐了一下,当即人仰车翻。
  秦灵昕狼狈地爬起身,掸去膝头那道灰。余光一瞥,她发觉之前攥紧的狗绳断在手里,心脏猝然一紧。出门得急,秦灵昕没按姜烁交代给狗挂上 airtag,此刻只得焦急地向四周唤着。
  一瘸一拐寻了半个小时未果,秦灵昕只得打电话向姜烁求助。
  她是无心之过,姜烁也没有过多责备,同外地顾客商议几句后便急急赶来。两人从狗跑丢的位置开始地毯式搜寻,一直找到天擦黑,也没见狼犬的踪迹。
  姜烁惴惴不安着,唯恐膘肥体壮的大型犬被狗贩子拖走。他之前看过本市新闻,有些面目可憎的中年人手持铁夹,专钳住落单狗的颈部。只要凶恶地拧转几把,狗便呜咽地瘫倒在地。姜烁觉得冷空气窒在鼻腔,莫名的酸楚。
  秦灵昕跟在姜烁后面,推着自己的电动车,不住低声啜泣。姜烁平日常与她斗嘴,今天也只是沉默。姜烁忽然开口,说:“你腿摔到了,还是先回家休息,我自己能找到,你别担心。”
  见秦灵昕仍瘸瘸地跟在自己身后,姜烁无奈地转过身,摸摸她乱糟糟的头发,说:“真没怪你,先回去吧。你这撇撇腿跟在我后面,也拖慢我的进度。我找到会给你发消息。”
  秦灵昕一吸鼻子,又涌出两串晶莹的泪珠,她把手里捏来捏去的断裂狗绳交到姜烁手里,呜呜咽咽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姜烁勉强笑笑。他发了寻狗启示到当地狗群,虽然有热心人帮忙转发,可仍未收获有用的线索。
  姜烁也记不得自己找了多久,他无数次穿过小公园黑色的森林,张望、呼喊。城市吞没掉他的声音,使他的呼号无力而乏累。
  凌晨两点,姜烁拖着步子回到家。经热心狗友的引荐,姜烁联系到临市一家寻狗队,对方承诺一早会赶到。姜烁勉强合眼小憩一会儿,没多久就惊醒过来。他坐起身,翻了翻手机相册里麦克阿瑟的照片,心烦意乱起来。怕出现最差的情况,姜烁打算天蒙蒙亮就去早市场看看。
  姜烁收拾出狗零食和弹力球,找了半天没看到麦克阿瑟的狗牌,心里忽地燃起一丝希望。拎着袋子走出家门,姜烁钻入铅蓝色的清晨。空气混杂着一种似醒非醒的慵然,使姜烁更感疲倦。
  姜烁布着血丝的眼睛不忘落在途经的每一处,呼吸徐缓而小心,像怕惊动些什么。震响的手机猝然刺破密密织起的静寂,姜烁有点迟钝地摸出手机,还以为是寻狗队的来电。
  “你……你好。我捡到了你的狗。”
  男人的声音很轻,有点断断续续,似乎有点紧张。
  姜烁警惕起来,问:“你好,请问你现在在哪?”
  “我在……我在一个小超市,惠佳超市。”
  正欲追问,姜烁却听到急匆匆挂断后残余的忙音,他直觉对方是个不够老道的骗子。可心底又有另一声音,谨慎地催促他去看个究竟。
  姜烁是本地土著,知道惠佳超市离自家不过两个街口。这一大早,街道鲜有人迹,走近些,看到几个薄而黑的轮廓,整僵持着。
  姜烁疾步上前,一脚踩断长约两米的竹制套索,麦克阿瑟低呜两声,畏缩地往年轻男人怀里钻着。
  半蹬在摩托车上的中年男人扽了扽折断的竹竿,见抽不回来,狠狠咒骂一句。见姜烁有教训自己的意图,连忙一踩挂挡,扬长而去。
  姜烁眼疾手快拍下摩托车屁股的车牌,查看时觉得模糊,不自觉燥怒起来。
  麦克阿瑟两耳向后方低低顺着,谄媚地咧嘴摆尾,犹豫地踏步过来。姜烁鼻腔反酸,骂骂咧咧地弯下腰抓弄毛发厚实的狗颈部。
  对着小超市透出的光,姜烁仔细检查起麦克阿瑟。除了毛发有些脏乱,耳朵被刮掉一簇毛,倒也别无大碍。姜烁从袋子里拿出弹力球,任由麦克阿瑟满心欢悦地叼着。姜烁自称狗主人,流利地背了一遍狗牌上的手机号。
  之前跌坐在地的青年也站起身,简单拍拍灰尘,沉思片刻后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地似乎准备离开。
  “那个,谢谢啊。您看到我寻狗启示了吧?我们加下联系方式,我给您转八千块辛苦费。真的谢谢,这狗就跟我亲儿子一样,我这急得嘴角都燎出水泡了。多亏碰见您了。”
  青年摇摇头,说:“没事,不用的。”他低着头从姜烁身旁经过,走路有些微踉跄。
  姜烁拉住他的手腕,看到有血顺着掌心滴下,吓了一跳,连忙问:“没事儿吧?”
  “没有事。”青年声调又低又小心。
  “要不要去医院,你好像受伤了。”
  “不,不要。”青年调子抬高几度,有些惊惶。
  “我家就在附近,过去简单包扎下吧?”姜烁态度很坚决,攥握的力度也紧了紧。
  被领回家的青年拘束地坐在沙发上,手微微缩在袖子内,头也半低着。麦克阿瑟似乎感知到他的紧张,靠在他脚边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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