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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摸出手机,李济威给钟子炀拨了个电话,“喂,我到门口了,人呢?”
  “人没下来?”钟子炀刚打完拳,“操,你家拳馆淋浴又没热水了。”
  “没看到人。不是前两天和你讲了,热水器老化,还没人来修吗?你皮厚,先凉水冲冲。”李济威摩挲着方向盘,心想,脾气真烂。
  “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他认得我的车,会直接过来找你。”
  “对了,这人谁啊?”李济威问。
  “一听不懂人话的贱货。”
  “那你想我怎么处理?”
  “干脆帮我把人杀了吧。剁碎了,随便撒哪。”钟子炀一咧嘴,发出阵阵顽劣的笑声,等止了笑声,他又说,“哪能来真的,我随口一说。你就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再骚扰我了。”
  真鸡巴有病这人,疯病,狂犬病。李济威在心里骂道。“你倒是想来真的,小心我直接打电话报警抓你这变态。”
  酒吧停业以后,钟子炀将李济威引荐给吕皓锐。他跟着吕皓锐干了一年擦边采耳行业,攒了点钱,又琢磨着另起炉灶。后来,李济威盘了个饭店,专做鲁菜。头半年还成,后半年大厨回老家了。新厨子手不稳,撒料没轻没重,加之附近馆子和外卖作坊预制菜逐渐占领高地,他那饭店很快就被挤兑得门庭冷清。这些年他一直折腾,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坐回继父的小拳馆。
  拳馆有些年头了,什么都旧了。前几个月,他拾掇出一堆再也不能用的破烂,摊在擂台上。这些都该扔了,可丢掉就意味着得买新的。钟子炀练得最晚,洗完澡以后又溜达出来,看他唉声叹气,挖苦道:“挑古董呢?”
  隔天,钟子炀又来练拳,顺便续了三十年会员费。
  仗义得令李济威忍不住问:“钟子炀,你真的是同性恋?纯种同性恋?”
  “怎么?你想被我操了?”钟子炀揶揄他。
  李济威一阵恶寒,说:“闭嘴吧,现在像了。”
  钟子炀近来心情显著不错,没跟他一般见识,将运动包往身上一甩,作势要走。
  李济威“凭吊”他男神级别的优质样貌与野性十足的倒三角身材,惋惜道:“左手美女,右手兄弟,不好吗?挺好一爷们儿,搞鸡毛同性恋?”
  钟子炀走门口,顿了顿,说:“我就只爱他一个,你管我搞什么恋。”
  李济威愕然,他自然知道钟子炀那个“他”指谁。多少年了?比自己认识钟子炀的时间还要长。
  一个男生局促地敲敲车窗。他个头不太高,目测一米七中段,长相是清秀型,眼神怯怯的。
  李济威将车窗降道缝,眼睛瞄出去,冷硬地说:“上车吧,钟子炀叫我接你过去。”
  男生之前没见过这人,犹豫一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林希佑。”
  李济威不耐烦地“嗯”了声,说:“赶快上车。”
  林希佑应了声,相当自觉地坐到车后排。
  李济威从内后视镜看看他,感觉自己像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连环杀手。
  一路上,两人有一阵没一阵的尴尬闲聊。林希佑不停问钟子炀近况,李济威只得说,“最近不事生产,成天健身、练拳,练完就回去缠他那位心肝儿。”
  林希佑听后眼睛红了,低声问:“那个鼓手吗?”
  李济威在脑子里搜刮一阵,想起郑嵘确实打架子鼓,于是说:“对,就他。听说还是个笔直的,被钟子炀硬掰弯的。”
  林希佑眼泪吧嗒吧嗒落在手背上。
  李济威蹙起浓眉,说:“你哭什么啊?”
  林希佑抽噎地问:“他……他提到过我吗?”
  “提到过,今天听他说到好几次。”只是没句好话。
  听后,林希佑的伤感有所缓和。
  车开了近一个小时,车窗外景色也渐显荒芜。林希佑忍不住问:“子炀现在在哪呀?”
  “现在?应该就在鼓手家里。”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
  “坐好,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济威看了看导航,从公路上拐入一道土路,又开了两公里,直到看到矗在不远处废弃工厂。这处是尤绪家弃置的产业,附近没监控。
  停了车,李济威对林希佑说:“下车。”
  心存不安的林希佑一动未动,颤声问:“子……子炀呢?”
  “不和你说了吗?人俩在一块儿呢,等天黑了,他俩还得钻一被窝里。”李济威下车一甩车门,绕到后车门,急躁地拉开门,抓着林希佑头发把他往外拽。连推带搡进破败的工厂里。
  这工厂原先是生产标准件的,如今铺满断壁残垣,有个细石桩上面勾着半风化的厚塑料布。李济威也是初次过来,环视一下四周,发现不是土石就是木头,跟金属有点关系的估计全被人顺走了。
  林希佑没站稳,歪倒在地,带起一阵灰扑扑的土尘。
  李济威珍视肺部,后退一步,顺手拾起根腕粗的长木条,在手上掂了掂。他问:“上回见钟子炀是什么时候?”
  “几个月前。”
  “具体日期?”
  “五月六日。”
  “你要把这个日期好好记住,因为那是你最后一次见钟子炀了。”李济威没怎么施力,用长木条抽他一记。
  林希佑恐怕惊吓过度,大气都不敢喘,眼里噙着泪花。
  “木头人啊?你听懂我说的了吗?非得弄断你几根肋骨才能听明白,是吧?”李济威声音浑厚,又是不折不扣的流氓长相,提到人身伤害时格外有说服力。
  “知……知道了。”林希佑爬起身要跑,却被李济威从腰后踹了一脚,当即刺猬似的缩起身。
  “你现在眼睛看着我,把我刚刚交代你的重复一遍。”李济威掏出手机,对着他的脸,“开始吧,我给你录一段。”
  “五月六日,是我最后一次见钟子炀,以后不会再见了。”
  “哪年?”
  “今年。”
  “操,话说全,今年是哪年?”
  林希佑抽抽嗒嗒把话说全了,手背抹了抹眼泪,混出一道道泥水。
  “还有呢,以后也不能用任何方式骚扰他。重复说一遍。”李济威踢了踢他膝盖。
  “我以后再也不用任何方式骚……骚扰他。”林希佑跟着说。
  “行了,哭个屁,站起来吧。如果,如果下一次,让我知道你又给钟子炀打电话,你就做好准备去ICU住俩月吧。”李济威又撂下句狠话,“把他手机号码删掉,之前联系的记录也删掉。”
  林希佑抖着指头按照李济威的指示删去联络方式,删号以后把手机屏亮给他看。
  “你们两个合影之类的有没有?”
  “有几张,其他都是我拍他的照片。”
  “算了,留个念想吧。”李济威挥挥手,语气缓和些,“你吧,放聪明点,别再纠缠不休。钟子炀是长得帅,家里又有钱,可他是个人渣啊。你影响到他,他能叫你好过?你也识时务点。”
  李济威把瑟瑟发抖的林希佑从工厂内推到近似道路的土路边上,给他叫辆网约车,说:“在这儿原地等二十分钟,有车来接你。”言毕,驱车离去。
  次日,李济威去还车,顺便蹭了钟子炀一顿馆子。酒酣饭饱,李济威勾着钟子炀肩膀,说:“光荣完成任务。我把他拉到破厂房里,吓唬没两句就抖得跟筛子似的。估计以后借他八个胆也不敢联络你了。”
  钟子炀没表露出满意或是不满意,仿若此事与他毫无瓜葛。
  “对了,你最近心情挺不错啊,郑嵘回来了?”李济威觉得他近来和悦许多,像是刚做了新郎。
  钟子炀戒备地侧视他一眼,反问:“关你屁事,问这个干嘛?”
  “关心你呗,前两年天天啷当个脸,好像谁都欠你似的。”
  “是回来了,哄大半年。过去怎么搓扁揉圆都不反抗,现在流浪一阵儿性子烈了。”钟子炀语气有些怪,夹杂了点不合时宜的兴奋。
  “既然回来了,你以后对他好点吧。真把你魂儿都勾没了。”李济威拍拍他肩膀。
  钟子炀令人意外地支吾两声,算作心虚的附和。
  本以为餐后二人会分道扬镳,哪想又被钟子炀拉去一段不知名的公路。正值午后,秋阳热力未散,灼着皮肤。李济威跟着钟子炀绕进路边矮灌木丛,干巴巴的叶子蹭着两人的小腿和膝盖,发出一阵恼人的脆响。“干嘛去啊?”李济威问。
  “找狗。”
  “找狗?”
  “嗯。”
  不知怎地,李济威一下看这二世祖特别不顺眼,呛声问:“你脑子没事吧,找什么狗?”
  “流浪串串,挺瘦的。”钟子炀向四周环顾。
  “说了等于没说。要是没找到咋办?”
  “那就多找几天,活要见狗,死要见尸。”
  果不其然,因为信息太少,两人连狗毛都没见到一根。接连找了两日无功而返,李济威忍无可忍,逼钟子炀去附近小卖铺买了两包火腿肠。掰成小段,沿途撒了一路。
  做没意义的事很消磨心性,李济威盘腿坐在一扎半枯的草丛上,百无聊赖地刷了会儿短视频。一抬眼,钟子炀还在附近游晃,他忍不住开口问:“哥们儿,你千里寻狗到底为了啥?”
  不等钟子炀开口,李济威自个儿抢答:“你别说,我猜一下,讨好郑嵘,对吧?”
  别说,猜得还真挺准。那天不巧险些撞到流浪狗,钟子炀早早将此事抛之脑后,可却发现接连几天显示郑嵘晨跑定位在公路附近徘徊停留。琢磨许久,钟子炀才想起这茬。郑嵘生性善良,大概还还忧心着流浪狗的下落。而好久没同郑嵘真正亲热过的钟子炀急需这种表现机会。
  正要开腔,钟子炀忽地听到枯草细碎的响动,机敏地转过头去看。果不其然,那只饥肠辘辘的狗正狼吞虎咽着。
  见钟子炀一点点靠近,惊恐的狗夹着尾巴在危险和食物中抉择。也就几秒,它被钟子炀擒住,无力的腿脚蹬动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钟子炀眼疾手快地撕开根火腿肠凑到饿狗嘴边,看它犹豫又艰涩地吞咽。
  “过来。”钟子炀招呼李济威。
  李济威相当配合地抓住那只狗,单手摸了摸瘦狗脑袋,毛够粗糙的,稻草似的。
  这时,一只巴掌大的奶狗从草丛里跳出来,呲一口乳牙发出装腔作势的低呜。钟子炀一个跨步,将那不大点儿的奶狗拎起,在眼前转了圈。那狗崽额头一撮白毛,眼睛似两粒黑豆。他尾巴被傻逼用皮筋束紧,大概有一段时间了,后半截已经坏死,正不自然地弯折着。钟子炀指着大狗问:“它是你妈啊?”
  钟子炀拿出手机拍下小狗的肖像,又将摄像头转向李济威。
  发觉钟子炀正举着手机拍自己,李济威一边单手压制流浪狗,一边露出做作的微笑。
  钟子炀压根儿没拍他脖子以上的部分,说:“行了,都抓笼子里,等会儿送动物医院去。”
  “以后你养?”李济威接过钟子炀递过来的奶狗,抱在怀里。
  “不养,我不想让郑嵘总分心在别的事情上。等它们身体养好,直接送吕皓锐表哥郊区的流浪狗基地去。”
  “所以你这费劲巴拉的是为了……”
  钟子炀将照片原图发给郑嵘,并做文字解释:已缉拿归案,抓大送小。
  郑嵘很快回了小狗点赞的Q 版表情,“子炀,你真的好厉害。谢谢你。”
  “没诚意,怎么不发语音。”
  过了两分钟,钟子炀收到一条五秒钟的语音,用拇指一划,轻轻公放了出来。
  “子炀,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能做到。”郑嵘大概在走在外面,背景音有些嘈杂,吐气有点急,掺着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
  李济威肉眼可见钟子炀表情隐晦的变态起来。
  可能是感受到他的视线,钟子炀阴沉地回瞪他一眼,问:“你听到了?”
  “没……”李济威掌心发的汗黏到狗毛上,补充一句,“它俩也什么都没听见。”
 
 
第六十二章 
  秋去冬来,大海兽仍在雕琢那张不成器的新专辑。而因为郑嵘迟迟不得空,钟子炀的观鲸求婚行程也一再搁浅。其间,钟子炀多次暗示他休息几天,但都被郑嵘以排练、打磨demo、分轨录音和混音等理由婉拒。
  对钟子炀而言,向郑嵘求婚绝非心血来潮,而是诸多灵感的富集。几年前他在米兰顺手买的婚戒,几个月前确认郑嵘对婚姻的渴望,几天前难耐地摸着郑嵘大腿和他深夜看海洋纪录片。冥冥中被串联起的事件,促使他想进行一次浪漫的安排。当然,钟子炀只顾自我陶醉,并未深虑血脉关系、双方性取向以及郑嵘的意愿。
  在钟子炀最近的想象中,他们会站在特罗姆瑟的游轮甲板上观鲸。而在鲸鱼翻跃出水面后,他将向郑嵘求婚。众目睽睽之下,郑嵘兴许会犹豫,但绝对不会拒绝。等郑嵘摘去厚手套,接受戒指,钟子炀应当兴奋地抱住他,捧住他的脸亲吻他,在嘴巴冰在一起前恋恋不舍地分开。等回到酒店,钟子炀则可以抄抱起他,扔上大床,然后以刚被郑嵘接受的未婚夫身份和他做爱。
  结婚了,就可以有根据地做爱,钟子炀想。做爱,钟子炀一直想。
  郑嵘回家以后,两人关系进入温馨的安定期,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黏在一起,仿佛回到小时候。他们一起养猫、共享心事甚至深夜同眠,因此常使钟子炀有种晕陶陶的恋爱的错觉。
  这错觉的对立面是郑嵘严苛的肢体接触限制。偶尔有之且点到为止的亲吻、因为被啃破多次而敬谢不敏的乳头、以及绝对不可以碰的下身三角禁区。
  他们仿佛僵持在了“我是你哥哥”和“你是我老婆”的跷跷板上,一方严防死守,一方试图逾越。对抗之下是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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