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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风含笑读过,一扭头,一道灼热的气息扑在耳边。
贺如慕从他右肩探出脑袋,毫不客气地,将信看了一遍。
“王爷怎么偷偷看我的信?”楚长风故意逗他,“若信中写了什么秘密,岂不是全叫王爷看去了?”
贺如慕反问:“你我之间有什么秘密?”
楚长风笑:“我自然是没有秘密,王爷那儿有没有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贺如慕神情有些不自然,起身躲开楚长风的注视,“没什么秘密。”
“是吗?”楚长风使出管用的伎俩,表情无辜地眨着眼睛,“那这是什么?”
他手伸进怀中一掏,掏出一只红底荷包,抓着带子在贺如慕跟前晃了晃,“今日醒来时,这荷包就放在枕边,我从没见过王爷佩什么荷包,好奇之下,便拿起来瞧了瞧,一瞧,居然是我自己的荷包。”
当时记忆便有些混乱,还以为睡懵了,仔细检查过,这才想起荷包的由来。
“夏季里蚊虫多,京北营扎根野外,更是肆虐,詹叔便为我制了荷包,塞了些防蚊虫的草药进去,我竟不知,王爷也相中了这枚荷包?”
贺如慕拿过荷包,动作熟稔地摩挲几下,“是你的荷包,那日你翻墙进来,做那流氓行径时,不小心落下的。”
楚长风自动忽视“流氓行径”四个字,反倒谴责起贺如慕:“既是不小心落下,那王爷捡到,就这么昧下不还了?”
贺如慕点头承认,“确实不想还。”
“那前世呢?”楚长风追问:“前世王爷也捡到了我的荷包?”
“是。”贺如慕轻轻吐息,“捡到了,视若珍宝,不敢佩在外头,怕染了脏污,日日揣在怀中,想你了,便拿出来瞧一瞧,摸一摸。”
楚长风猛地站起来,贴近贺如慕,呼吸变得急促,“只是瞧一瞧摸一摸?”
贺如慕垂眸看他,一言不发。
“王爷守着这枚荷包,就如守着我这个人一般,竟没生过什么歪心思吗?王爷可曾借它亲吻过?可曾因它起了情欲?可曾拿它……慰藉自己?”
贺如慕盯着楚长风看了许久,才缓缓摇头,“没有。”
楚长风不解,“为何没有?”
若他手中有件贺如慕的东西,他早就玷污过不知多少回了。
两人贴得太近,贺如慕克制不住,吞了吞喉咙,“我未曾体验过情爱之事,十年间寡欲清心,你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我不敢染指,但你说的这些……”
他微微俯身,表情严肃,似乎还在议事,“很是新鲜,倒是可以一试。”
也省得他花时间去看那些话本。
楚长风双眼一亮,跃跃欲试:“那我帮王爷?”
“好,那就由你来。”贺如慕眸子突然暗下去,“毕竟本王都四十了,还只会瞎捅,是该跟你好好学学。”
楚长风:“……”
【作者有话说】
楚长风小葵花课堂开课啦:王爷总爱瞎捅怎么办,多半是做得太少了,多做几次就好啦!
后天更新~
第56章
楚长风摸了摸鼻尖,尴尬一笑,“王爷听见了?”
贺如慕回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嗯,听见了,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楚长风结巴了一下:“说、说什么?”
贺如慕抬手,大手掌在楚长风后腰,轻轻一按,两人立时抱在一起,灼热的呼吸也纠缠不分。
“看起来你比我会的多,那就更不该瞒着我,故意哄我。”
没想到这也被看破了,楚长风的目光向下游离,落在眼前形状姣好的唇上,声音小了许多,“哄一哄王爷还不行了,说好话怎么反倒惹王爷不快?”
“那叫心口不一。”贺如慕纠正他,“嘴里哄我,背地里却嫌弃我。”
“那王爷想听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舒服。”
楚长风却摇头,“这是王爷该考虑的事,怎么问起我了?我也不知道。”
贺如慕愈发黑亮的眸子盯着他,“你也不知道?”
那粗壮有力,炙如火棍,如踏仙台,耳目暂失,魂魄升天……都是哪里来的?
“那是自然。”楚长风理直气壮,“我也是个雏儿,王爷说的这些,我懂得也不多,王爷打算同我睡觉,就没做什么准备吗?”
一番话说的贺如慕语塞。
的确没做什么准备,他是打算等所有事都结束,成婚当日,再与楚长风行鱼水之欢,但那瞎子栽赃陷害的话让他变得冲动,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床事之前还需做些旁的。
贺如慕有些赧然,“下次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研学一番。”
楚长风笑眯眯地,“不着急不着急,以后再说,况且王爷也不用学太多。”
以后都是他主动了,贺如慕学不学都无所谓。
贺如慕没听懂,皱眉问:“什么意思?”
楚长风摆手敷衍过去,“没什么没什么,王爷先忙着,我再去补一觉。”
楚长风在晋王府赖了三天,每日里不是窝在床上睡觉,就是搬个椅子去檐下看雪,身边伺候着果子蜜饯,好不自在。
贺如慕忙得脚不沾地,不常在府中,有时半夜才回,饶是动作放轻,楚长风仍旧能第一时间醒来,然后迷迷糊糊合上眼,朝床里侧一滚,手胡乱地拍着身边。
“给王爷暖好床了,赶紧睡吧。”
不等贺如慕脱完衣裳,人又睡了过去。
这天楚长风终于恢复力气,一觉醒来,精神气十足,他先是在雪地里打了套拳,又问连涯要了把刀,舞得生风。
在一众叫好声中,他将刀尖往雪中一插,舞刀舞得浑身燥热,只得捧起一把雪,在胳膊上来回搓了搓。
“楚公子。”看着这一幕,重阳忍不住出声提醒,“王爷说了,不叫您碰这些冰手的。”
“你别告诉他不就行了。”如此说着,楚长风还是把雪拍落,老老实实将袖子放下。
他握拳又展开,如此几下,皮肉绷紧,手上的冻疮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虽留了些印子,但不影响什么。
被贺如慕干得半死的身体又活过来,楚长风闲不住,收拾了一番,这就要出门。
连涯与重阳对视一眼,默默跟上,也不问楚长风要去做什么,直到几人站在摘星阁前头,才生出一丝疑虑。
“楚公子来摘星阁……是为了?”
楚长风双手一背,笑得见牙不见眼,“自然是来找乐子的,难不成是来找人的?”
连涯:“?”
楚长风已经迈开脚步往里走去,重阳赶紧追上,追了两步,见连涯还站在原地,于是回头示意一眼,“连涯哥,走吧,你做什么呢?”
连涯用力咬着牙,“你没听见吗?不是找人,是找乐子!”
重阳“啊”了一声,“听见了。”
“不行……”越想越不对,连涯黑着脸道:“我得回去禀报王爷。”
重阳一把将人揪回来,连拖带拉把人往里拽,“王爷吩咐,这几日要我们跟紧楚公子,楚公子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我都要掉脑袋。”
听了重阳的话,连涯浑身一凉,连连点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是得把人盯紧了,不然待会儿还不知道出什么乱子。
楚长风已经找了个雅间坐下,当着连涯与重阳的面,张口就要几个舞姬。
小伙计问及有没有相熟的姑娘,楚长风想了想,念出几个名字:“春柳,素心,如锦。”
小伙计一开始还在点头,听见如锦的名字时,明显一怔。
楚长风明知故问:“怎么了?”
小伙计点头哈腰,又拿出上次的说辞,“大人,如锦姑娘身子不适,不好待客。”
幸而这次客人没有黑着脸催促,而是一副恍然的模样,“哦,来时便听说如锦姑娘已有好几日未曾见客,竟是真的。”
小伙计啄米般点头,“确实已有多日。”
楚长风又问:“那你可知道,如锦姑娘去做什么了,又是何时回来?”
站在身后的连涯忍不住皱起脸,如锦已被秦家藏了起来,连他们都找不到,哪有直接问的?问就能问得出来吗?
小伙计思索片刻,迟疑道:“听说是快到亲人忌日,便回老家了,至于何时回……这个小的不知道。”
楚长风又“哦”了声,缓缓颔首,“那就只叫春柳与素心来吧。”
“是,是。”小伙计感恩戴德,倒退着出去,轻轻将门关合。
屋中一空,连涯多嘴提醒一句:“楚公子,这伙计撒谎。”
楚长风扭头看去,“撒谎?”
“是,城卫军严守城门,每日从门前路过的都有记数,更何况出城必定要递牌子,如锦还在京中,只是还未发现其藏身之处。”
楚长风若有所思点点头,“那秦家呢?秦家可找过了?”
连涯摇头,“还未找过。”
重阳跟上一句,解释道:“只在秦潇回京那日搜过秦府,但不过是做做表面功夫,并未往深处寻找。”
楚长风不住点头,发了会儿呆,突然想起什么,朝身后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一起坐。
“我听说,如锦是前国子寺博士翟渡帆的外孙女?”
“是。”说起京中这些事,连涯脑袋突然灵清起来,思路清晰,“翟渡帆因在当朝政论中大肆夸赞前朝皇帝率兵亲征一事,拖累全家,当时圣上要诛翟家九族,还是秦潇出面劝说,将女眷救下。”
“哦?”楚长风来了兴趣,“还有这种事?秦潇会这么好心,冒这种风险将翟家女眷救下?秦家与翟家,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交情?”
谁料连涯摇头,“没有任何交情,且翟渡帆不太能瞧得上秦潇。”
文臣看武将,本就有一种高高在上蔑视的意味,说翟渡帆看不上秦潇,楚长风是信的,因为就连他这武将也不怎么看得上秦潇。
“那就是……现在的国子寺博士,是秦潇的人?”
连涯继续摇头,“并非,王爷也怀疑过,但秦潇与其并无来往,且现任国子寺博士,也……也不太瞧得上秦潇。”
“那秦潇为何还要出面保下翟府女眷?我还算了解他,如果不是有利可图,他才不会冒这个险,恨不得离得远远地,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楚长风右手往桌上一撑,掌心拖着下巴颏,看看连涯,又看看重阳,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们说,会不会是秦潇与如锦早有私情,被翟渡帆知道后,要棒打鸳鸯,秦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害了翟家,又念及旧情,将如锦救下。”
连涯:“……”
重阳:“……”
看来这个故事不太能打动两个听众,楚长风想了想,又换了一个。
“那就是秦潇对如锦图谋已久,无奈两人年龄差距太大,如锦誓死不从,秦潇便出此下策,将如锦逼到绝境。”
连涯嘴角抽动,想起贺如慕前些天要他找的那些话本,默默劝了一句:“楚公子,还是少看些话本吧。”
省得将他们王爷带歪,往后也满嘴里跑马。
“那我猜不到为何了,如果图的不是如锦这个人,还能图什么呢?”
楚长风还要说什么,外门敲响,而后两位姑娘轻盈走进,停在桌前。
她们一人绿衣,一人红衣,站在一处,跟朵花似的。
楚长风暂时将翟家的事抛去脑后,好奇地来回看看,“两位姑娘,今日怎么没带琴萧?”
这句话说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琴,萧。
秦,潇。
难道是巧合吗?他转了转眼珠,不等她们回答,又问:“两位姑娘,可会其他乐器?”
春柳与素心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回大人,奴家只学过这一样乐器。”
“哦。”楚长风咬着下唇,不知在琢磨什么,问道:“那可会跳舞?”
回话有些羞惭,“回大人,我们并未学舞,只在如锦姐姐跳舞时,从旁奏乐。”
楚长风登时没了兴致,“既没带乐器,又不会跳舞,那我还找什么乐子?”
他朝外大喊,很快便将小伙计喊进来。
小伙计端了酒壶来,额头上浮出一层汗,“大人您说。”
楚长风挑眉,一副桀骜的模样,“让她们下去吧。”
小伙计一愣,回头看向春柳与素心,后者不禁打了个哆嗦,移开视线。
“与两位姑娘无关。”楚长风好心替她们说了句话,“是我的问题……”
小伙计正要赔罪,又听见楚长风叹了口气,慢悠悠道:“你们这里可有小倌,叫个活儿最好的过来。”
连涯缓缓睁大双眼:“?”
【作者有话说】
连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重阳(将狂躁的大狗按下):连涯哥,安静。
后天更嗷~
第57章
摘星阁向来是有求必应,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小伙计将春柳素心带下,很快又领了一位新人进屋。
“大人,人带到了,可需要些……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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