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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这么乖……
楚长风心里化成一滩水儿,他舔了舔下唇,俯身去啄贺如慕的肩头,“王爷可知我想做什么?”
贺如慕偏头,咬上楚长风的耳垂,不甚清晰“嗯”了声,杂乱的喘息声中夹带着无法掩饰的情欲。
“那王爷怎么想的?”
贺如慕松口,将楚长风鬓边微湿的发丝挽去耳后,这次声音清楚有力:“你来罢,往后都叫你来。”
楚长风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半张着口,双眼比平时要亮许多。
“王爷当真?”那语气也如同梦中一般,飘得发虚。
“自然当真。”
楚长风笑了笑,用力抱住贺如慕,毫无章法地啃了会儿嘴皮子,手渐渐往枕头摸去,果然从下面摸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他松开贺如慕,半抬起身,献宝似的把小盒子在两人之间挥了挥,“王爷可知这是什么?”
贺如慕往他手上瞥了眼,摇头,“不知。”
楚长风嘴一咧,用几不可闻的气音道:“这可是好东西,王爷待会儿就知道了。”
他打开盒子,从里头取出一罐脂膏,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下来望着贺如慕,“王爷当真决定了?以后不会后悔吧?”
贺如慕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表情认真回望。
“楚长风,这件事对你来说似乎并不舒服……我不想叫你疼。”
楚长风如挨了当头一棒,什么旖旎心思全跑了个干干净净。
贺如慕不想叫他疼,他就该叫贺如慕疼吗?
“我……”
贺如慕眉眼露出一抹浅笑,静静等他下一步动作,“怎么了?”
楚长风胡乱摇了摇头,想了想,慢吞吞从贺如慕身上爬起来。
贺如慕也随着他的动作坐起身,往他挎间看去,方才那句好像说得太过分了,看着居然软了不少。
“我……”
楚长风喉咙发紧,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摆,僵了片刻,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往床上一躺,双眼一闭,身子大展开。
“还是王爷来吧。”
贺如慕垂下眸子,眼皮半阖,眼尾含笑,将楚长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仿佛摆在跟前的是什么珍馐美味。
“为何?”他故意问。
楚长风随便找了个说辞,“王爷都已做过一回了,一定比我做得好。”
“我做得并不好。”贺如慕握住楚长风的,慢吞吞弄着,“我叫你疼。”
“不疼。”楚长风咬咬牙,忍着羞耻将冰凉的小瓷罐送进贺如慕手中,“用这个,用这个就好了。”
贺如慕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问:“这是什么,是做什么用的。”
楚长风被贺如慕逼得无法,只得睁眼,主动拧开瓷罐的盖子,给贺如慕看,“这是脂膏,承欢时用上,会好受些……”
“是吗。”贺如慕根本没有悉心学习的打算,所以并未去接,“我不会用,你教教我。”
楚长风:“……”
贺如慕吻他的唇,吻他的脖颈,吻一下,便往下挪一寸,等楚长风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王爷!”他急促出声,腰腹一紧,不敢置信低头看去。
“别乱动。”贺如慕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说话时像被人扼住喉咙,“会伤了你。”
楚长风一动不敢动,撑起上半身看了会儿,又因受不了这个刺激,双手一松,摔进床中,抬臂盖在眼上。
“王爷不必为我做这些。”
“你说的,用嘴要比用手舒服百倍。”贺如慕抽空往上看了眼,问:“舒服么?”
楚长风舒服得说不出话。
贺如慕没给他弄出来,快要到时停了下来,从他手里拿过脂膏,挖出一小块,在掌心中化了。
“教教我,怎么用。”
楚长风被弄得失去理智,这会儿羞得两只胳膊都压在脸上,只能听贺如慕的话,小声说着:“取拇指大小的一块,在掌心捂热……”
“嗯。”贺如慕已经沾着融化的脂膏摸到后面,“然后呢?”
“以食指蘸取……唔……”楚长风抖了抖,凭着记忆,背书一般往下说。
他并未察觉贺如慕每每都快他一步,脂膏用上,人跟滩水儿似的,软得很,又热得很,怎么摆布都成……
贺如慕沉目看着,耐心地搅弄半晌,又看向盒子里另外一样东西。
“那这个呢,这个又是做什么的?”
楚长风稍稍挪开胳膊,看了眼又赶紧挡住。
“这是……”
声音很小,贺如慕没听清,压上前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不等楚长风回答,他已经握着底端,试探着用了一下。
楚长风挺起要,分出一只手,慌里慌张握住贺如慕的小臂,“王爷——”
“怕什么?”贺如慕冷着眼,又往里进了一寸,“这就受不了了?还没用真的呢。”
楚长风脑袋里乱糟糟地,觉得有些异样,却也找不出哪里不对。
直到贺如慕换了真的抵上来,用力压着他,在他耳边用狎玩的语气说道:“它好像在咬我……”
楚长风灵台登时清明,双臂挪开,被汗水泪水糊住的眼睛不敢置信瞪着身上的人。
这句话,分明是册子上的!
第七页第五行!
他看了一下午,记得清清楚楚!
见楚长风发现了,贺如慕不再装什么正人君子,眉梢一挑,戏谑地看着他,“雏儿都没你紧。”
十三页,第三行。
“叫些好听的,叫了我就放过你。”
第一页,第九行。
贺如慕似乎很喜欢这一句,动作发狠,又催了一遍,“叫些好听的,快点。”
楚长风那模样像是生气了,紧紧闭嘴,一句话不说,就连哼声都被他憋回肚子里。
贺如慕无师自通,自创了句册子上没有的词。
“平时不是浪得很么?说什么粗壮有力,炙如火棍……”他每说一句便狠狠凿一下,“怎么今日连句好听的都叫不出来?”
楚长风一时没忍住,居然大不敬地喊了贺如慕的名讳:“贺如慕!”
贺如慕却笑了,“嗯。”
很好听,他很受用。
事后,贺如慕为楚长风用了专用的脂膏,要用玉shi时,被楚长风一脚踹开。
他心情大好,接了这一脚。
任劳任怨帮楚长风擦过身子,贺如慕起身,换了身衣裳,站在床边,边系腰封边叮嘱:“这几日在府中好好休息,京中不太安稳,不要乱跑。”
楚长风本来背着身生气,闻言转头瞪他,“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贺如慕蹬上靴子,单手撑着床头,捏了捏楚长风的脸蛋,“叫什么王爷,叫些好听的。”
楚长风迟疑道:“贺如慕?”
贺如慕满意了,“嗯,我喜欢听你这么叫,往后就叫这个。”
他低头亲亲楚长风的唇角,又问:“这回舒服么?”
楚长风这种不要脸的人竟扭捏起来,人倒也坦诚,“舒服。”
比起第一回,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人还是得学习。
贺如慕放下心,仍旧没说去哪儿,同楚长风温存片刻便走了。
楚长风软着手脚躺了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他看看糜乱不堪的大床,看看窗外漆黑的天,又看看空荡荡的卧房,突地生出一种空虚感。
做完就跑,好像抽空回来就是为了干他一顿。
他往后挪了挪,屁股碰到什么东西,异常敏感,反手一摸,是那个装着脂膏的盒子。
想起方才被贺如慕哄骗着做了什么,楚长风简直羞得想死。
这些东西本是买来给贺如慕用的,却被反过来用在了自己身上,更叫人难堪的,是他一句句教给贺如慕,该怎么……弄他。
他只知道贺如慕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第一次叫他压着亲时半点没反抗,还以为是多乖的主儿,实则都是装出来的。
泡池子那晚说听闻他死讯千刀万剐的疼,今日又说不想叫他疼……根本是阴险狡诈。
心里骂了会儿,楚长风抱着盒子倒回床上,半晌痴痴笑出声。
阴险狡诈他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更新嗷~
第59章
隔天,楚长风同重阳见面时,两人都不太自在。
重阳是怕楚长风向他问罪,楚长风是觉得他叫重阳准备那些东西,到头来却用到自己身上,显得他十分自大,又有些可笑。
安安静静用过早膳,楚长风干咳一声,朝屋外看了眼,“连涯没在吗?怎么就你自己?”
重阳送上一杯热茶漱口,回道:“连涯哥昨晚就随王爷出去了。”
想到贺如慕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楚长风向重阳打听:“你知不知道,王爷最近在忙什么?在找如锦吗?还是忙秦潇的事?”
他问时就没报什么希望,于是在重阳那里得到“不知道”的回复后,随意笑笑,“行吧,瞒这么紧,连我都不说。”
吃饱喝足,楚长风又回房睡觉去了,这次贺如慕没把他往死里干,简单要了一次便收手,于是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人便自动醒来,面露红光,精神气十足。
府中无聊,楚长风逛到书房,给严宣写了回信寄出去,又想起严宣要他孝敬爹娘的话,于是回去换好衣裳,这就要出门,准备去严家尽尽孝心。
还没叫车,便被重阳拦下来。
“楚公子,王爷说了,您最近不能出府。”
楚长风脚步不停往外门走,随口问:“为何?”
重阳步步紧追,又不敢直接上手拦人,语气也急躁许多:“王爷吩咐,为楚公子身子着想,要在府中好好休养几日才行。”
楚长风步子迈得更大更快,“我身子好得很,上午睡过,这会儿精神着呢,无需休养。”
重阳小跑着才能追上,又换到楚长风另一边,“王爷还说,近日京中不太平,楚公子还是过几日再出门。”
楚长风终于停下,看向重阳,“不太平?京中出了什么事,才会不太平?”
一向能言善辩的重阳这会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楚长风猜测同贺如慕最近忙的事有关,早膳时那个问题重阳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给他听。
重阳一脸难色:“楚公子,今日天色不早,府中早早备好了晚膳,不如明日再说。”
楚长风没再为难重阳,煞有其事点了点头,“好,那就明日再说。”
他乖乖回去,乖乖吃过饭,看着重阳似乎是找人给贺如慕传了消息,没发表什么意见,天一黑,便回房睡觉了。
重阳得过贺如慕嘱咐,知道这位小主子不是个能安生听话的,于是亲自守在门外,生怕出什么乱子。
贺如慕也相当了解楚长风的做派,能从西闽跳河逃脱的人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晋王府,子时的梆子刚敲过一声,房顶的瓦片突地被顶起一块,发出一道细微的“嚓”声。
楚长风停下,动动耳朵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见无人发现,他缓缓伸出一只手,从洞中探出,将四周的瓦片轻轻摘下,又小心谨慎地向上一窜,成功逃出。
楚长风蹲着往下看去,内院有人巡逻,大冷天里,几个黑影一动不动守在门前,若是他从门窗偷跑,一定会被拦下,再送回房中。
看了会儿,他轻手轻脚往屋檐磨蹭,借起风时的动静,跳上一旁的树干,不等黑影看来,又飞身一跃。
风中传来细微响动,重阳警觉,立刻起身朝门边走了几步,卧房安安静静,似乎没什么不对的。
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壮着胆子将门推开条缝,以极慢的脚步朝床榻走去,还未走近便看了个一清二楚,床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人?
而原本漆黑一片的内室也变得亮堂堂的,朝光源望去,一个洞正悬在头顶,正在呼呼往里灌冷风。
重阳:“……”
这边楚长风已经到了大狱门口。
其实他不知道贺如慕在哪儿,但如果在忙秦潇的事,大概会在大狱这边,就算没在大狱,他找到严敬,也能打听到贺如慕的去处。
上前说明来意,守门的狱卒相看一眼,面露疑色,盘问起来:“你是王爷的什么人?”
楚长风亮出贺如玉给他的玉佩,行过一礼,语气恭敬:“两位大人,我乃礼王府上一名门客,殿下差我来这里找王爷,有要事禀报。”
狱卒更加怀疑,“既是礼王殿下的人,更该知道晋王殿下遇刺的事,又为何在这个时候找到大狱来?”
楚长风表情空白,刺骨寒风中,他张了张嘴,“殿下……遇刺?”
这时其中一名狱卒想起什么,给同伴使了个眼色,“听说礼王殿下近日不在京中,想来还没听说晋王殿下的事。”
说完,他同楚长风点头示意,道:“殿下昨夜进宫途中遇刺,伤势极重,圣上震怒,下旨将殿下接至宫中,诏太医救治……”
说着,他声音慢了下来,“严大人也匆匆进宫,我们这才听到些消息,尚且不知殿下现在如何。”
楚长风的心脏几乎变作路边的冰疙瘩,整个胸腔里冰得刺痛,耳边冒出一阵嗡鸣,浑身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待终于找回些力气,他抖着手脚,头也不回朝宫中疾奔,脑袋里不停循环“伤势极重”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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