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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慕长风(穿越重生)——长笑歌

时间:2026-02-25 08:30:51  作者:长笑歌
  犹豫片刻,严宣道:“你为何要见晋王殿下?别忘了,一仆不侍二主,礼王殿下对你有心,你别瞎折腾。”
  “什么一仆不侍二主,两位殿下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我侍哪个不行。”楚长风倒是想侍贺如慕,好几天过去了,连人影都见不到。
  他也没什么由头登门拜访,这才找上严宣。
  “那你先说,怎么帮?”
  楚长风嘴几乎咧到耳根,压低嗓音:“听闻晋王殿下与你三哥交好,你我假意吵架,我去求晋王殿下说和。”
  谁知严宣拿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你疯了,殿下哪会管你我闲事,再说了、再说了……”
  再说了,他三哥可不是什么善人。
  楚长风一眼看透,“不就是怕你三哥吗,胆子这么小怎么上阵杀敌,你三哥能一剑攮死你是怎么?”
  严宣怕得很。
  “算了。”楚长风松手,“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我明日就去找晋王殿下。”
  严宣肉眼可见慌张起来,“别别别,过几日过几日,最近我三哥在狱中审人,回府时脸拉得老长,鞋底都带血。”
  楚长风拍板决定:“那行,那就过几日。”
  他口中的过几日也不过等了三天,一睁眼便拎上早早备好的薄礼,敲开了晋王府的大门。
  哪知贺如慕昨夜根本不在府上,重阳将人引进门,上了老三套,亲自陪客。
  “楚公子稍等片刻,已经差人去与王爷传信了。”
  楚长风生怕今日又见不到贺如慕,故意丧着脸,把事情说得重了些,“最近遇到一桩事,此事对我来说颇为棘手,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求到王爷这里。”
  重阳一听,这还了得,借着添水的空,又找来人,传了新话:“你跑快些,就同王爷说:楚公子遇险,走投无路,或许有性命之忧,请王爷速速回府。”
  那小厮转头就跑,过朱雀门,到大狱前,递了牌子,气都喘不匀:“有、有事见王爷。”
  连涯瞪他一眼,“何事如此慌张?不是说了,王爷忙着,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要打搅。”
  小厮道:“是楚、楚公子的事。”
  连涯眼前突然冒出楚长风衣衫不整的样子。
  木头如连涯,也看出他们王爷待那楚公子不同寻常,他不敢耽误,连忙领着小厮往里走。
  狭窄的廊道时不时传出几道痛苦的呻吟,间或铁链的窸窣声,小厮走到近处,瞥见刑架上挂着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东西,吓得立刻呆在原地。
  这时有人走过来,一步一个血脚印,“什么事?”
  小厮木着脸看去,已经忘了重阳要他传什么话,凭着记忆添油加醋道:“回王爷,楚公子遇险,呃……有、有性命之忧,危在旦夕,王爷……”
  不等他说完,贺如慕已经走出去几步远。
  “人在哪?”
  小厮转身去追,“在府上。”
  贺如慕没坐马车,一路御马狂奔,几乎是小跑着进府,刚到后院门口,便听见里头“滋溜滋溜”的喝茶声。
  脚步一顿,穿过竹林望去,楚长风全须全尾坐在摇扇下,双手捧着玉盏,小口小口啜着热茶。
  除了眉梢有些耷拉,没看出哪里危在旦夕。
  重阳在旁安慰:“楚公子莫急,王爷这就回来了。”
  楚长风叹气:“此事也只有王爷能帮我了,我这几日愁得茶饭不香,也没能想出办法。”
  贺如慕拧眉,什么事如此愁闷?
  思忖片刻,他迈开脚步,朝里走去。
  看见贺如慕,楚长风连耷拉的眉梢都抬起来,连忙搁下茶盏,远远行礼,“见过王爷。”
  贺如慕到了跟前,目光在案上巡视一圈,将将炒熟的瓜子,窖里冰过的西瓜,花蜜渍过的梅子,已经吃了大半,胃口很好,不像是被事牵扯的样子。
  他瞥了眼楚长风的嘴角,抬手轻挥,“都下去吧。”
  “是。”
  重阳与婢女一同退下,临水小轩只剩两人。
  楚长风摆出架势,双手交叠,深深鞠了一躬,“王爷,臣有一事相求。”
  贺如慕坐下,右臂轻轻搭在案上,“何事?”
  楚长风翻了个新的玉盏,斟好茶送至贺如慕手边,道:“臣有一好友,名为严宣,乃是工部尚书严大人家幺子,臣前些日子与严宣闹了些龃龉,有心认错,却始终未有回应。”
  贺如慕静静听着。
  楚长风偷偷瞅了眼贺如慕,“听闻王爷同严敬严大人交好,便想着,能不能请王爷前去说和说和?”
  其实楚长风心里也没底,他算什么小蝼蚁,也敢拿这种小儿科的事劳烦堂堂晋王。
  但此行只为一见贺如慕,就是当下把他骂一顿赶出去,他也认了。
  贺如慕无声叹息,道:“这样着急将本王叫回来,只为此事?”
  楚长风认错倒快:“耽误王爷大事,臣惶恐。”
  贺如慕拾起玉盏,轻轻摩挲杯沿,视线落在楚长风腰间的平安扣上。
  他对严宣印象不深,前世只见过几次,最后的消息也是从严敬那里听到的,北境一役,京北营死伤无数,严宣独身一人深入腹地,最后也落了个尸骨无存。
  后来听说,楚长风到西闽城第一件事,便是为严宣建了座衣冠冢。
  这样的两个人,不应因一点龃龉闹到如此地步,贺如慕心里知道楚长风是在同他演戏,却没戳破。
  “你想本王怎么帮你?”他问,“又是什么龃龉?”
  楚长风一怔,他哪知道是什么龃龉,他没想过贺如慕愿意帮他,瞎话还没编到这里呢。
  “臣想借王爷尊驾,请严敬严大人与严宣摘星阁一聚,至于龃龉,也可杯酒释怀。”
  贺如慕低头喝茶,想了想,道:“后日戌时。”
  楚长风用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俯身行礼,“多谢王爷。”
  这一低头,瞥见贺如慕鞋尖上沾染的暗红,楚长风心中一突,莫名想起严宣的话。
  大狱,审人,审的什么人?
  “可还有旁的事?”
  听出贺如慕话中赶客意思,楚长风神色自若直起腰,摇了摇头,“无事,王爷先忙,臣告辞。”
  贺如慕端坐在那里,直到脚步声快要听不见,才转头看去,却只瞥见一道黑色的衣角。
  他盯着空荡的院子看了许久,终于有了动作,视线移动,落在楚长风用过的玉盏上。
  他拾起来,在指尖转动半圈,缓缓凑至鼻尖。
  一股梅子味。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
 
 
第12章 
  摘星阁坐于朱雀门外,楼台高筑,共有七层,一进门接杂客,登楼有雅阁,三层则是供人休憩过夜,再之上楚长风没去过,据说只接待皇亲,他还够不到资格。
  酉时刚过,门外挂起一盏华丽的彩灯,彩灯下贴有告示,写着摘星阁今日菜色与歌舞。
  楚长风随意扫过一眼,阔步进了门,朝小伙计扬扬下巴,“找个厢房,今日要宴贵客。”
  那跑堂的小伙计在楚长风脸上打量片刻,露出笑意,“敢问公子可是姓楚?贵客姓严?”
  楚长风眼神警惕起来。
  小伙计机灵,见状便知没认错人,闪身让开,手朝楼上一抬,“王爷差人定了雅阁,请楚公子随小的来。”
  听闻是贺如慕定的雅阁,楚长风松懈不少,颔首示意,“劳烦引路。”
  小伙计在前,领着楚长风一路向上,直至顶层才停。
  楚长风推门,险些被里头的金光晃到双眼,他踏出一步,立刻察觉出不对劲,低头一瞧,地上竟铺了一层金砖。
  “楚公子请坐,稍等片刻,茶水这就到。”小伙计早就见怪不怪,将楚长风送下,轻手轻脚合了门。
  楚长风原地转了个圈,目不暇接,眼花缭乱,越看越心惊,不由得咂舌,估计先帝陵寝里的陪葬都不如这里的宝贝多,摘星阁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竟有如此财力?
  就是从砖上撬一块下来,都不会有人发现。
  这么想着,楚长风还真蹲下去敲了敲,声音沉闷,厚厚一层,货真价实。
  这时有人轻叩外门,楚长风以为是小伙计来送茶水,赶紧起身看去,哪知门一开,进来的却是严宣。
  楚长风招呼一声:“来这么早?”
  严宣压根听不见楚长风说了什么,他眼珠子前后左右上下飞舞,嘴巴张得老大,舌头根差点掉下来,嘴中念念有词。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楚长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找了个位置坐下,道:“这里是摘星阁最金贵的雅阁,咱们也是沾了晋王殿下的光。”
  严宣在屋里转了几圈,把这些珍奇异件看了一遍,忙得不亦乐乎,生生出了一身热汗。
  “我还以为闯了仙家,这么多宝贝,也太吓人了。”说着,他想起个更吓人的事,小心翼翼坐在楚长风旁边,问道:“你是如何同殿下说的?我三哥听说这回事后,不分青红皂白先把我骂了一顿。”
  “我说咱们之间闹了些龃龉,我向你赔罪,你不接。”楚长风说完,反问:“你三哥呢?他今日不来?”
  那贺如慕还来不来?
  严宣看上去并不自在,身子一直紧绷着,闻言撇嘴,“三哥叫我先来,他与殿下有事要做,待会儿一同过来。”
  楚长风放下心,整个人冒着喜气,叮嘱道:“待会儿我向你赔罪,你假意还在气头上,我敬你三杯,你再松口。”
  “还要三杯?”严宣紧张得不行,伸手扯着楚长风的衣裳,“怕是撑不到半杯,我三哥就要骂我了。”
  楚长风安抚:“殿下还在,你三哥哪敢直接骂人,进了酒场,三杯才起步,若你一杯就松口,倒显得殿下这番说和小题大做了。”
  严宣支支吾吾半天才答应:“行、行吧。”
  离戌时还早,两人对坐着,大眼瞪小眼,楚长风想起什么,从严宣口中套话:“你三哥近日在忙什么?审的什么人?”
  严宣摇头,“大狱的事,我怎么知道。”
  “你问问呢。”
  “……”严宣瞪眼,“你怎么不去问?”
  楚长风心说他与严敬又不熟,难不成去问贺如慕吗?倒不如直接翻墙进去看看。
  说到翻墙,楚长风想起贺如慕在院子里乘凉的模样,刚要心猿意马,门再次推开,这回来的是贺如慕,后头跟着个清瘦的年轻人,正是严宣口中那位如鬼煞般可怕的三哥,严敬。
  屋内两人连忙起身,异口同声喊了声“王爷”,楚长风又转向严敬,恭敬点头,“严大人。”
  严敬板着脸回敬一句:“楚公子,久仰。”
  一个久仰配上那张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龃龉的是他楚长风和严敬,好在楚长风听过不少严宣的抱怨,说严敬似乎不会笑,对谁都是一副死人脸。
  他朝严宣看去,后者给他一个惊慌的眼神,似乎在问:他三哥是不是很吓人?
  收回目光,楚长风又重新看向严敬,却惊讶发现严敬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说诡异并不合适,像是这辈子从没笑过,到了不得不笑的时候,只能硬生生挤了个僵硬的表情出来。
  楚长风只好也扯了扯嘴角。
  正尴尬时,贺如慕率先占了主座,朝几人示意,“坐吧。”
  楚长风松了口气,等另外两人先坐,才拉开贺如慕右手边的木椅,屁股一点点蹭上去。
  贺如慕扫了楚长风一眼,默许了他坐在自己身边,什么都没说。
  楚长风一落座便嗅到贺如慕身上的味道,熟悉的龙麝合香中掺杂着清淡的皂角味,他偷偷看过去,贺如慕正转头同严敬说话,后脑的发丝虽梳理整齐,却一绺一绺地,似乎还湿着。
  “……臣方才看过,今日菜色还不错。”严敬一脸严肃,不知怎么开始报菜名,贺如慕边听边点头,选了几样菜,又要了壶秋意浓。
  等待上菜的间隙,严敬与贺如慕聊起正事,楚长风竖起耳朵听,无法分辨他们聊的到底是什么,却在模糊的话语中听到一个熟悉的人名。
  刘思全。
  昭庆十三年,刘思全任兵部职方员外郎,与他一样深得贺如玉信任,贺如慕出事后,也是刘思全冒死给远在西闽城的他传了消息。
  最后一道菜上桌,贺如慕做了个手势,“此事稍后再议。”
  房中又安静下来,楚长风心道该自己表现了,他拎起酒壶,从贺如慕开始,挨个满了酒。
  然后他朝严宣看去,眼神示意:记好,要三杯。
  严宣微微点头,表示自己记得了。
  “王爷,严大人——”
  楚长风刚要提第一杯,却见贺如慕快他一步,举起酒盏,淡漠的眸子落在严宣脸上。
  “本王听说,你与长风闹了些不快。”
  楚长风呆呆望着贺如慕执杯那只手,心跳漏了好几拍。
  贺如慕喊他什么?
  长……风?
  严宣心跳也漏了好几拍——被贺如慕吓得。
  “长风年少不懂事,本王代他一杯。”
  严宣已经吓傻了,哪还记得三杯的事,慌慌张张站起来,手一哆嗦,酒也撒了大半。
  “王、王爷言重,只是一些小矛盾,臣与长风、臣与长风好得很。”他盯住楚长风,想让后者帮他说两句话,可楚长风像是着了什么魔,表情空白,看都不看他一眼。
  贺如慕仰头,将酒一口喝尽,双唇紧抿,又分了几个小口慢慢咽下。
  严敬随后跟了一杯,拧眉瞪着严宣,“都多大了,还一副孩童心性,快些向楚公子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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